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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宋家主母对宋舒华似乎意见很大,一副看宋舒华任何
地方都不顺眼的表情。
见她进了大厅,又指着她鼻子,命令她下跪。
“孽障,你如今是成家了,可是该清醒了?该不该好好对待尚书大人的公子呢?”
韩玉笙被这个女人的态度弄得很烦躁,只是抬了抬眼皮望着这个宋家主母。
结果她这沉默不语的态度又激怒了宋家主母,当头一个茶盖又朝她的脸狠狠砸过来。
韩玉笙也没躲,因此,瓷器又再一次将她的脸砸地开花了,血流不止。韩玉笙痛得整张脸似乎都不是自己了。
韩玉笙还没有动作,已经有人把手帕往她脸上擦来了。
“夫人,她知错了,她一定会好好待我的。”
手帕在她脸上细细地擦过,将她不断往下淌的血迹擦掉,又按着她脑门让她磕头。韩玉笙都觉得自己的额头又痛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向谁行过如此大礼,如今这个男人却让她将大礼都行完了,真是好极了。
韩玉笙连笑都笑不出,一笑又扯痛受伤的脸。
大厅里已经有人在看她此刻的笑话了。
“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舒华如今是谁都认不出了,你这不是为难她么?”这话说着很体贴很替她着想,若是话里不带着开心那就自然更好了。
韩玉笙连看都不用看,她知道肯定是宋家主母的妾室什么的。有热闹一起看,有笑话一起笑,后院的日子无聊得很,因此都跑来看傻子宋舒华的笑话来了。
“孽障,你今日就陪着玉清回门,知道么!”
玉清?韩玉笙对女人话里的人产生疑惑。她歪着脑袋,看向身边的男子。他是叫玉清么?
宋家主母不理会韩玉笙脸上的伤是否会吓着尚书府的人,就逼着韩玉笙上了马车,陪着尚书公子玉清回尚书府。马车后面还拉着一车的回门之礼。
韩玉笙坐在马车上不停地按着鼻子。宋家主母砸的杯盖刚好砸在她的鼻子上的肌肤,鼻子有那么一会儿似乎没感觉了。
韩玉笙按了会鼻子,眼睛又瞥了一眼马车内的另一个人。
玉清坐在马车里显然很高兴,一直掀开窗子上的布看外面,他的脸上又带着一抹犹豫,表情一直很矛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尚书府跟宋府有些距离,马车要出了城门,过了桥,才渐渐靠近尚书府所在的位置。
韩玉笙跟玉清刚从马车上下来,外面就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韩玉笙抬眼望去,尚书府门外却是很热闹。来了很多人围观。而众人的目光停留在放置在尚书府门前的轿子上面。
此轿子比普通的大户人家的轿子要大,也更奢华,轿子顶部就装嵌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这种极为大的夜明珠除了宫中再无他处有,很显然,轿子里的是非富即贵,且贵不可言。
轿子外面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男子弯着腰,靠近轿门,似乎在等轿子里的人的示意。
韩玉笙跟玉清站了会儿,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玉清却攥紧着手掌,动不动地只盯着轿子看。
韩玉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轿子里伸出了一只手,那手五指纤长,根根细白如葱,指甲甲盖红润漂亮。那手掀开了轿子前的帘帐,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脸上半掩着一块纱巾,看身形却是个男子。只见他往周遭扫了几眼,便在华贵的男子的扶持下,体态优雅,款款步入尚书府。
虽然男子脸上带着一块纱巾,但韩玉笙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子的眼睛在她身上停顿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点。
韩玉笙抬起脚,也要走入尚书府,却被身旁的人抓住手臂。
玉清的脸有些惊慌。
“他……他竟回来了。”
这话说得结结巴巴的,一点都不像在宋家主母面前的镇定。
第二十一章
韩玉笙在进入尚书府就浑身不自在。
尚书府的每个人包括下人似乎都以为她是傻子,就算玉清站在她身边,府里的下人也无时无刻不悄悄指着她窃窃私语,还挤眉弄眼的,看得韩玉笙真是眉头紧皱。
“不舒服吗?怎么眉头皱着紧的?”
在下人带他们进入玉清出阁前的房间后,玉清替韩玉笙倒了杯水,又替她将衣服领口松了松,让她不至于不舒服。也是在替她整理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韩玉笙的神情不大对劲。
即使玉清在问韩玉笙问题,韩玉笙依旧没打算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是真心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过了会儿,尚书大人便叫人来让他们过去。
韩玉笙瞧着大厅,就是不太愿意想进去。瞧着大厅里的阵型,似乎有种想上演全武行的感觉,她就觉得自己的鼻子隐隐约约又开始作痛了。
她恨不得想揪起原来的宋舒华来揍一顿,把什么烂摊子都扔给了她,让她如今处于如此尴尬的地位。还没在这里适应好,就连续被人用茶杯盖砸在脸上两回,这在前世跟她作为左晋元的时候都没有体会到的。
“还不进来吗?”
大厅上跟她在宋府见到的情形有些类似,不同的是,这里的大厅远比宋府来得大气,厅里的人也远比宋府来得多,每个人都是衣着华贵,行为举止完全是宋府无法相比的。
韩玉笙在作为左晋元的时候,她在夏府感受的气氛与这尚书府有些相似。她自然也不怯场,只是觉得有些棘手。
坐在屋里正中央的人身上还穿着没褪下来的朝服,就那样定定地望着韩玉笙跟玉清,一脸威严。
玉清紧抓着她的手,让韩玉笙有些莫名地瞥了他一眼。看样子,这个玉清比她还紧张。
“孩儿见过母亲。”
尚书大人瞅着他们,又冷哼了下。
“不成器的东西。”
仅此一句话,但韩玉笙却分明能感觉到这尚书大人并没有多生气,见她瞅着玉清只是有些痛惜而已。而望着韩玉笙的眼神却是深恶痛绝的,似乎她儿子嫁给了她这个傻子是暴殄天物了。
韩玉笙被这眼光看得头皮发麻,只能顶着一张厚脸装着不了解尚书眼中的深意。
她装模作样地呆呆任玉清抓着往一旁的位子坐下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韩玉笙才注意到正厅的主位上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在尚书府外坐在轿子上那位贵不可言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此刻并没有带着面纱,让韩玉笙很清晰地看见这个男人的长相。
韩玉笙见惯了夏云桓的俊美,对这个男人精致出色的五官没什么感觉,只是能知道他的长相比身边的男人玉清张扬得多。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几眼,结果这个男人的视线刚好转移过来,对上她的视线。韩玉笙默默地跟他对眼。这个男人只是瞥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大胆,还不向皇妃请安?”
她都还没把位子坐热,在那个人身边站着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扬声道。
玉清又抓住她的手,准备离开位子。
一直倚靠在太师椅上慵懒地看着他们进入到坐下都未出一声的人,在此刻却突然勾着唇,笑了。
“不必拘束,这里也算是我的娘家了,你们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来就行了。”
这个人挥了下宽袖,示意他们坐下。
“皇妃,这……”
玉清还什么说什么,那人已经有些不喜地瞥了他一眼,玉清立刻噤声了。
“你可当我还是不是你的二哥?我回来见见自己的亲人以及弟弟的妻主,有何不可?”
这话说得大厅里一直紧绷着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玉清一直紧张的神情在这话的鼓励下也松开了。只有韩玉笙一个人寒毛直立,只因为她瞧见了那个人的眼神再一次从她身上冷冷地扫过。
“二哥。”
玉清很顺从地喊出这个称谓。却见那人勾着唇,很满意地笑着朝玉清点头。
“清儿,这个人就是你的妻主?”
这个人一边懒懒地指着韩玉笙,眼底又充斥着不赞同的含义。
“是的,二哥。”
玉清回答得很迅速。
“哦,这样啊,那应该有人伤心了。”
这话似乎说得很随意,但韩玉笙明显感觉一直紧抓着她的手臂的人僵硬了身体,连手都抖了一下。
韩玉笙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玉清,许久,…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痛。”
“啊,对不起,对不起。”
玉清闻言慌忙松开了韩玉笙的手。
“我听说弟弟你的妻主是个傻子?”
未等玉清反应过来,那人凉凉地抛出这话。
韩玉笙看向这人的时候,他正端着茶盏,似乎很无聊地摆弄着茶盖。一看那茶盖,韩玉笙又感觉她的鼻子在作痛了。
玉清这下是完全没出声了。他的沉默便是默认。
在场的众人在一开始便听闻了有关宋舒华的事情,如今这事从这人口中坐实了,再也无人敢说话了,皆是以同情的目光望着玉清。
为尊贵的皇妃,尚书大人的二儿子设洗尘宴,因为玉清的原因,韩玉笙又不得不跟那人坐同一张桌子。
原本按照玉清的地位,即使有尚书大人的宠爱,但玉清作为小辈本不应该与长辈同席,但因为那人的一句我还要跟清儿说说话,她与玉清如今就坐在这人的对面了。
韩玉笙每一次抬头都能瞧见那人懒懒地瞥了她一眼,她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一顿饭下来,她一直低着头猛吃,就是为了躲着那人的视线,结果,到曲终人散,宴席上的人都散开了,她的腹部也吃撑得很难受。若宴席再不散,她都快被他这种奇怪的态度折腾得疯了。
扶着她回去的时候,玉清的神情很奇怪,似乎有什么心事,连她望着他都没发觉。
作为名义上的夫妻,韩玉笙与玉清是同个房间的,他们跟成亲时在新人房的时候一样,都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只不过是同床异梦。
韩玉笙这边由于吃得太多了,夜里总是睡不下,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了。她扭头看向床里侧的人,玉清早就睡了,而且还睡得很香,他的头又枕在她枕头边上了。
韩玉笙见他睡得那么香甜,心底更是郁闷、
她起身披了件衣服,便推开屋子的门,从屋里走了出去。
如今这会已是深夜了,月色却正好,洋洋洒洒地倾泻在青砖石子路上。韩玉笙穿着鞋子踩在石子上面惬意得不得了。她就这样沿着石子一路慢悠悠地散着步。
突然一声淡淡的笑声传进她耳里。
“你倒玩得很开心嘛。果真是傻子。”
韩玉笙抬眼望去,出声笑话她的人不是别人,却是宴席上弄得她饥不择食一味低头不停地进食的男妃,玉清的二哥。
那人这时候并没有如白天所见穿得那么艳丽奢华,反而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淡青色袍子,衣着单薄,就那样迎着风站着,嘴角勾着淡淡的嘲讽,眼神淡漠地凝视着她。
傻子是不会说话的,也可以不理会什么尊贵的妃子之类的大人物的,所以韩玉笙心安理得地看着他,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踩着石子消体内的积食。
“很好玩么?”
不知什么时候,这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挡住了她的去路。
韩玉笙皱着眉头,默默地瞅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傻子,我也来跟你玩玩,要不要?”
未等她回答,这人已经脱了鞋子,赤着脚踩上了冰冷的石子。
韩玉笙看了一眼他光溜溜的脚,又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