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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她要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纪如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认真地练功。
在凤藻宫的宫女太监们看来，就是自从知道大宫女死了之后，皇后娘娘就变得越发小心谨慎，沉默寡言了，每天把自己关在殿中，还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变得越来越神秘。
而且，皇后娘娘也发话了，闭门谢客。
所以，要不是今天到了十月十五号，皇后娘娘估计还会把自己关在殿中不出来。
“哥哥，你来了。”纪如雪平静地看着偏偏君子般的纪南城。
这么就不见了，要不是这张脸长得那么地……让人难以忘记，纪如雪都快要觉得陌生了。
“皇后娘娘在宫中可还一切安好？”纪南城问道，眉宇之间尽是担忧。
纪如雪心中一暖，想说自己一切安好。
可是，又想到，若是纪南城可以帮一帮自己也好，自己要是再不把浙西告诉他，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现在她可以依靠的，也只有这个亲生哥哥了。
本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打算被她压下了，“哥哥，我在宫中过得好不好，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纪如雪的话音一落，纪南城就苦笑，神情也有些复杂，良久之后才叹道，“对不起，哥哥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哥哥不用愧疚，我知道你也有很多难处。”纪如雪安慰道。
说着，还怕纪南城会乱想，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哥哥，就不谈这些了，这是妹妹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的衣服，哥哥看看如何？”
这衣服可是纪如雪浪费了很多布匹才做出来的，试练了好多次，才做出了如今这种穿着不会不舒服的小衣服。
看着被塞到手中的衣服，纪南城一愣，思绪有些飘远。
“哥哥，你在想什么？”纪如雪伸手在纪南城眼前晃了晃，问道。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还那么小的时候，喜欢到处乱爬，把衣服弄脏了之后，我还刚你换过，那时候，你穿的衣服也那么小……”
他都快要忘记，这个人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哈哈哈哈，原来你还对小时候的事情那么念念不忘，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纪如雪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是啊，很可爱。”纪南城叹道。
第187章 到此为止吧
可是越长大，就离得我越远了，也和小时候那个完完全全依赖我，喜欢我的妹妹越来越远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变了呢？
你喜欢和我抢别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因为我是你的哥哥，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抢我这辈子唯一爱上的人呢？
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没有资格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他也不会想和我这么一个男人在一起……
如雪，对不起。
是我一时魔怔了，才会想要让你也和我一样痛苦，是我太自私了。
我会弥补的，我做错的事情太多了。
爱上皇帝，是错；害自己的妹妹，是错；失去了真正爱着自己的女人，是错。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夜香一直都爱着他，可是，他却从来不曾接纳过她。
甚至，在自己利用她伤害纪如雪的时候，她也违背了她的良心，替自己做了。
怕事情被发现了，她宁愿死去，把一切都藏在肚子里。
她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却不知道，其实叶君离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可是，为什么又要替他隐瞒呢？
为什么每一次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都他都给自己一丝希望，让自己不舍离去呢？
若是一切可以重来，我再也不要爱上什么男人，爱上什么皇帝，只需要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相敬如宾一辈子就知足了。
爱而不得的滋味，太苦了。
叶君离，我为了你，已经把我最后的良知都挥霍了。
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在如雪平安生下龙子之后，就是我离开这个世间的时候了。
这辈子，我做的孽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哪怕我过得并不快乐，也不值得可怜。
像我这种人，本来就是犯了罪的。
这一切，都是从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开始。
当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也是我解脱之日了吧？
如雪，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哥哥，所以，不要为我伤心，也不要原谅我，永远。
我希望在你的心中，我还是以前那个疼爱你的哥哥。
当你知道真相之后，也是我的痕迹彻底消失在这世间的时候了。
到那时，这世间，还会有谁记住我呢？
纪南城拿起手中的小衣服仔细地看了看，而后叹了一口气，“你的手艺可大不如前了。”
“啊哈哈哈，这个，还不是因为怀孕了，食欲不振，做什么都不来劲，以后会好的。”纪如雪打马虎眼道。
纪南城也没多想，只是关心几句，“既然身子本来就重，以后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再做了，交给尚衣局的人就好。”
“谢谢哥哥关心。”纪如雪笑眯眯地感谢道。
这时候她是真的感受到了纪南城对自己的关心的，这不由让她有些心软。
她知道，就算纪南城再怎么宠爱这个妹妹，在妹妹和自己喜欢的人缠绵的时候，心底的痛也是不会少的，甚至，还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在乎的人，这种感觉才会更加清晰。
亲身旧历过的纪如雪明白，若是真的爱一个人至深，是一定会有很强的占有欲的。
“哥，我知道你喜欢皇上，所以，我会帮你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候气氛太好，还是隐约感觉到了纪南城那从骨子里冒出来悲伤，纪如雪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脱口而出。
听了纪如雪的话，纪南城脸上没有露出笑脸，而是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纪如雪还以为纪南城恐怕是觉得他自己的寿命已经不长了，但是又不忍心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所以才会这样。
他不知道纪南城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
“午膳时间到了，哥哥留下来陪我吃一顿饭吧，我们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不等纪南城再说些什么丧气话，纪如雪转移话题。
“你变了好多。”纪南城再一次说道。
纪如雪一笑，再一次拿上次同样的理由来搪塞纪南城。
没办法，她没办法解释她不是真正的纪如雪这件事情。
她不是没有心肝的事情，白白享受本就不属于她的人生，愧疚有一点，但是随之又消散了许多。
毕竟她和她只是互利互惠。
再说了，多这些人，也没坏处。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任务。
只有完成了足够多的任务，她才可以回去。
午膳之后，纪如雪有了困意，纪南城也不多留了。
看着纪南城消失的背影，纪如雪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多和他呆一会儿，可是偏偏嗜睡得很。
睡着之前，纪如雪想，自己不可能像里那样在这个世界呆上那么久。
再说了，自己来完成任务，执意任务完成了，纪南城就不用死，叶君离也不用死，那么，小太子也不需要自己一路陪同长大了。
虽然这样对小孩子来说不太公平，但是，纪如雪只好叹气，这一世本来就是逆转的一世，多出来的一世，她给了儿子一个父皇，少了一个母后，也算是赔偿了。
本来这些真的不是她应该愧疚的，可是，这么久了，对肚子里这块肉，她的确狠不下心来，也把他排出在了任务之外。
不管纪如雪怎么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纪如雪生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这个孩子总的来说还不算是她的孩子，可是，的确是她费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生出来的。
“哇哇哇……”小孩子的哭声很是响亮，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详的事情一样。
听到那响亮的哭声，纪如雪虚弱地笑了。
皇后生孩子，皇帝当然是在外面守着的了。
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哪怕冷心冷情的叶君离，此刻也心软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小皇子！”
“哈哈哈哈！赏！重重地赏！”叶君离大笑。
“孩子呢？”叶君离问道。
“此刻正在清洗穿衣，皇上马上记忆可以看到小皇子了。”一直伺候皇帝的公公此刻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来。
……
第188章 放长线钓大鱼
“什么？丞相留书出走了？”亚军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纪南城怎么会做出如此荒缪的事情来？
而且，为何是这种时候离开？
为什么是在他的妹妹生下了皇子之后不久就离开？
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的妹妹和侄子的安危吗？
“赶快去找！给朕把他找回来！”叶君离震怒道。
“是！”侍卫首领急忙领旨。
“记住，朕要他完好无损地回来。”就在侍卫首领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君离忍不住再加上了一句话。
侍卫首领：“……是。”
“你们都下去。”叶君离平静地吩咐。
等殿内的人都下去了，叶君离才有些疲惫地坐在了台阶上。
昨天一夜未眠，却没想到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叶君离不相信纪南城真的舍得离开自己，以前哪一次他是认真了的？
比起一个有力的臣子，一个男宠根本就不算什么。
所以，以前叶君离觉得，若是纪南城真的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的。
因为比起一个胯下承欢的男宠，一个有能力的丞相更重要些。
以前纪南城也经常想要离开自己，可是，最后不都没有舍得吗？
所以，这一次他还是不相信纪南城会离开自己，他明明就离不开自己。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以前的叶君离的心里，纪南城的确是有些下贱的，一个男人，却心甘情愿地躺在一个男人身下承欢。
再加上这个男人还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事实上，纪南城还真的是一人之下，不管是地位上，还是在体位上。
在别人眼里，这个年级轻轻的丞相是那么清雅禁欲，只要亲身试过纪南城的他才知道他私底下有多么荡漾，多么勾引人，每每都险些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若是他，是绝对都不到这样的。
叶君离的心理很矛盾，一方面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傻，一方面又享受着这个傻男人给他带来的一切，为他付出的一切。
作为皇帝，很多人都愿意为他付出，为他效命，但是，没有参杂利益关系的，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的，恐怕也就只有纪南城一个人了。
但是，后来，纪南城跟自己久了，他心里的愧疚也就越来越多，因为他知道了纪南城想要什么，自己却给不起，也舍不得给。
叶君离享受着被人爱的滋味，却不想爱上任何人。
以前他从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可是现在纪南城偏激的举动让他有些心慌，也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若是……这一次他回来之后，自己一定会对他更好的。
……
纪如雪已经知道纪南城消失了的消息了。
但是，她并没有多做什么。
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等纪南城找了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到那时，自己再去做自己该做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