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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笑着道,“娘娘想来也知道,臣原本是守在别苑里头的。别苑里头住着一个夫人,叫什么万荣的。”湘嫔疑惑道,“万荣?婉容?!”侍卫点点头,“对,就是她。那夫人总在别苑里行走,身段窈窕,风韵十足啊。虽说性子泼辣些,但实在诱人得很。”
瞧着湘嫔发愣,侍卫说道,“臣都已经打听过了,只是个被人休了的夫人。如今根本没人管。娘娘若是能助臣成就好事,臣保证往后就守在别苑里,一刻也不出来,绝对不跟娘娘添堵。”
思索着的湘嫔忽然笑了,“好,这真是极好的主意。你且放心,本宫定然助你好姻缘。”侍卫名唤魏明的,没想到湘嫔这样好说话,不禁巴结笑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湘嫔也不说话,一伸手。魏明会意,笑着把手里的肚兜放进了怀里,“事成之后,自会还给娘娘。”
话毕,魏明转身离去。湘嫔坐在椅上,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算计着魏明与婉容一事。湘嫔知道,虽说婉容住在别苑不肯出来,但万贞儿心里还是十分惦念她的。若真是魏明与婉容成了事,那么只要自己告知皇后,那么到时候魏明的性命不保不说,婉容也不会有颜面苟活于世。
魏明一死,自己的秘密再无人知晓。而婉容一死,万贞儿伤心之下,难免会有损胎儿。到时候自己再稍加运作,万贞儿的胎哪里还能保得住。这样想着,湘嫔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成化四年一月三日,燕王离世,临死前将手中虎符交给朱见深,另千叮万嘱恳求朱见深照顾丽贵妃。朱见深虽然数年来多埋怨燕王把持军权,但燕王到底是忠心耿耿的,又对自己有恩。所以,朱见深下令以重礼安葬燕王。另在后宫设灵,准许丽贵妃等妃嫔吊唁。
当日,丽贵妃无比哀戚的跪在灵前。因为万贞儿如今主持六宫事,所以少不得挺着大肚子陪在左右。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二人正要用膳的时候,小福子慌张来报道,“娘娘,宫里出事了。”
丽贵妃本就担心有人在自己父王的葬礼上生事,此刻十分敏感的问道,“怎么了?”小福子瞧着万贞儿点点头,才道,“娘娘,是婉容那出了事。有侍卫想侮辱婉容,被咱们的人捉住了。”
万贞儿一听是婉容,情急道,“怎么回事?慢慢说。”小福子点头道,“如今宫里有丧,到处都乱得很。别苑里头不知怎的混进去一个新侍卫,趁着婉容午睡的时候就要侮辱于她。好在咱们的人手发现了,现下已经扣住了。”
“这还要多亏娘娘机警,各处都留下咱们的人手。”小福子道。“事情恐怕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把人直接带到这来,本宫亲自审问,以免夜长梦多。”小福子答了声是,赶紧去了。
丽贵妃肿着眼泡说道,“皇贵妃娘娘,您说他们是不是故意恶心我呢?我父王才去世,她们就要做出这样的龌龊事来恶心我。”万贞儿瞧着她可怜,说道,“没有的事,你别多想。”丽贵妃偏偏不依,“怎么会呢。她们就是要恶心我的。她们无耻,个个都无耻。”
瞧着丽贵妃神色不似正常人一般,万贞儿的心里一阵疑惑,抬眸问道,“竹亭,你们主子怎么了?”竹亭扑通一声跪下道,“回禀皇贵妃娘娘,自从燕王驾鹤西去,咱们娘娘许是受了刺激,性子十分古怪。”
万贞儿瞧着丽贵妃眼神浑浑噩噩,愈加的怀疑,出言道,“竹衣,把你们娘娘请到后殿去。婉尔,你和竹亭去崇华宫查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婉尔瞧着有些呆滞的丽贵妃和单薄的竹衣道,“娘娘,您一会还要审那侍卫呢,您一个人在这恐怕不行。”
“无事,小福子一会也回来了。更何况外面都是下人,哪里就有事了。”万贞儿说道。婉尔这才点点头离去。不多时,小福子领着侍卫魏明走了进来。
魏明的双手被捆着身后,衣衫却有些不整。跟在二人身后进来的则是眼圈微红的婉容。婉容垂着头,眼睛只盯着地面走进屋来。这是韩雨沐事件后,她与万贞儿的第一次相见。
☆、婉容已去
万贞儿瞧着婉容消瘦的面孔; 心下十分疼惜。小福子出言道,“娘娘,人带来了。”一语让万贞儿庄重了神色。小福子一脚踢在魏明的身上; 魏明跌跌撞撞的跪在了地上。一块红肚兜顺势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
魏明的脸色一白,心知此番定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原本湘嫔帮他把事情安排的天衣无缝,可偏偏殿里冒出一个有武功的小太监,搅了自己的好事。
万贞儿轻语道,“是小五子做的?”小福子点点头; “小五子是皇帝指给您的; 机智又会武术,您一直派到别苑守着,今儿总算派上了用场。”小福子故意把这句话说给婉容听,婉容果然神色颇为动容。
自然,这话也落在魏明的耳中。魏明这才明白,自己之所以没有成事; 全是拜这位万贞儿所赐。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动听的声音; “皇贵妃娘娘。”
万贞儿抬眸一瞧,只见湘嫔一手掐着后腰; 穿着一件艳红色的海棠花长裙走了进来。乍一看湘嫔的架势; 倒不像是才怀了孕的; 而像是要生产了一般。“娘娘怀着身孕,何必这般劳累呢。”
“本宫好歹是生产过的人,劳累些也不妨事。倒是湘嫔才有孕; 身子金贵,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好。”万贞儿已和湘嫔分道扬镳,此刻只冷冷说道。
湘嫔尽量别过脸去,不去看地上那鲜红刺眼的肚兜,“臣妾是想来为腹中的孩子祈福。听说宫里的侍卫犯了事,心想这是好机会。若是娘娘肯瞧在旧仆的面子上宽宥些,也算是臣妾为腹中的孩子积福。”
万贞儿低头瞧瞧地上的红肚兜,见上面刺着湘嫔最喜欢的水仙花图样,又听湘嫔句句低三下四的话语,已知是怎么回事。她轻启朱唇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借我的手,帮你杀掉你的奸夫?”
其实若是湘嫔不来,万贞儿尚且联想不到她的身上。可湘嫔听说万贞儿要审侍卫魏明后吓得不行,哪里会冷静思考利弊,直接就来到这里想法子替魏明开解。湘嫔原本等着魏明成事,然后领着皇后去拿人,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杖毙魏明。
却不料这一切并没有按照自己想象的去发展。魏明不仅没有成事,反而直接落在了万贞儿的手里。听见万贞儿的问话,湘嫔的心里更加慌张。“你,都知道了?”
万贞儿轻笑道,“我只是猜的。具体的细节还要请魏侍卫指教。小福子,去请皇后和陛下来。这样大的事,本宫可做不了主。”小福子得令,很快跑得没影。殿里就只剩下湘嫔、侍卫魏明、万贞儿以及婉容。
听见此话,湘嫔的双腿近乎瘫软。她知道,小福子此去,恐怕自己就再无活路。想到这里,她跪地道,“娘娘,求娘娘饶命,娘娘。香寒知错了,香寒再也不敢了,娘娘。您还记得当初是怎么救奴婢的吗?您再救奴婢一次吧。”
万贞儿叹气道:“晚了,香寒。”地上始终跪着的魏明却突然抬头道,“不晚。湘嫔娘娘,左右臣也是必死之人,臣再成全您一次,只求来日能让婉容为臣陪葬即可。”话音刚落,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魏明便挣脱了绳子,掏出腰间的尖刀刺向万贞儿。
万贞儿反应机敏,起身唤道,“来人,快来人。”可魏明却踩住了万贞儿的裙角,让她动弹不得。正当刀子距离万贞儿只有半尺之遥的时候,婉容突然跃身挡在万贞儿身前。魏明的刀子收不住,径直刺进了婉容的胸口。
瞧见这场景,万贞儿声嘶力竭的叫道,“婉容。”魏明手里的刀滑落,外面的侍卫也赶了进来,将魏明乱刀砍死。婉容却瘫倒在地上,说出了她一生的最后一句话,“李子忠,或许会谋反。”
万贞儿闭上双眼,当初与婉容相处的一幕幕涌上脑海,泪水滴落在软毯上。等到皇帝与皇后来的时候,瞧见这样的场景,大惊失色。
朱见深紧紧的搂住万贞儿,摸着她的头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来了。”万贞儿带着恨意道,“皇后指使湘嫔与侍卫私通,并怀上身孕。侍卫贪心不足,又要强迫婉容。此事被臣妾发现后,侍卫欲杀我灭口,婉容是替臣妾挡了刀。”
听完此话,皇后一脸惊慌的看着万贞儿,“胡说。陛下,臣妾并不知道此事啊陛下。”万贞儿指着地上的红肚兜道,“这便是二人私通的证据,而这些侍卫,是皇后做主调入披香殿的。”
朱见深素来相信万贞儿,此刻他冷声道,“很好,皇后,你有何话说?”皇后一脸惊慌,推着湘嫔道,“湘嫔,你做出这样的事来,还连累上本宫?你跟陛下说实话,本宫到底有没有指使你与此人私通。”
湘嫔此刻心如死灰,又素来怨恨皇后的要挟,如今能拖皇后下水,自然是不会拒绝。她佯装诧异道:“不是皇后娘娘说膝下无子,让臣妾生子给您吗?可惜陛下从来都没碰过我,就连第一次也是因为醉酒才和我睡在了一起,却根本没碰我。于是您便说,会想法子调几个侍卫来,让臣妾挑一人。”
皇后一脸的震惊与恐惧道:“胡说八道,当日我明明看见你落了红。那些侍卫也是你说是你的同乡,求了本宫调到披香殿的。”湘嫔冷笑道:“皇后娘娘撒谎也忒不像了,臣妾从小就与母亲四处漂泊,哪里来的同乡。”
皇后的辩驳在湘嫔的句句言辞之下显得苍白无力,皇帝也已经相信了湘嫔的话。朱见深紧紧揽着怀里受惊的万贞儿,冷言道:“皇后德行有失,五马分尸,诛九族。侍卫已死,同样诛九族。至于湘嫔。”
他恢复了柔情的口吻,“贞儿,你想怎样处理湘嫔?”万贞儿抬起眼眸,湘嫔却站起身来,一件一件的褪去身上的外衫和长裙,直到露出一件小衣。
☆、双生姐妹
殿内的侍卫与下人不少; 可湘嫔毫不介意。直到身上只留下一件粉色的小衣,白皙的背部袒露在众人面前,她才缓缓转过身去。只见她的背上; 一道不过寸余的紫红色刀伤。“皇贵妃娘娘可还记得这个刀伤?”
朱见深瞧见这场景却冷冷一笑,“难道湘嫔以为帮贞儿挡过一次刀就可以保你一生无虞了吗?荒谬。”湘嫔摇摇头,“自然不是。我只是想说,请皇贵妃娘娘看在这刀伤的份上准许臣妾生完肚子里的孩子再自尽谢罪。”
“臣妾最初只是因为喜欢陛下,可真成了湘嫔却发现自己想要的越来越多。这个孩子; 臣妾原本只是打算用来争宠。可真怀上了他; 臣妾却越发觉得这才是臣妾毕生的依靠。今日事发,都是臣妾一人的不是,与孩子无关呐。”
湘嫔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垂泪道。“娘娘您也是有身孕的人,难道也不为腹中的孩子积福吗?”万贞儿望着婉容的尸体,心里越发恨道; “本宫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本宫赏你一碗红花; 准你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后再赴死。”
湘嫔的眼光从期盼变成了绝望,“好; 很好。万贞儿; 你这个贱人; 我竟白白救了你。”皇后出言道,“陛下,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愿与湘嫔对质啊。”朱见深骂道; “对质?你还敢说对质?之前你在宫里动过几次手脚,朕不是不知道。朕以为给过你机会,你就会悔改,可你却变本加厉,实在可恨。”
皇后哀戚道,“陛下就这般不信任我。臣妾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