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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贞儿再成熟,她也是一个女人。她只想听见朱见深轻轻的哄着自己,向自己说明这一切都是迫于无奈的选择。她只想听朱见深告诉自己,她已经为了宸太妃而尽力,无需有任何的自责。可是,朱见深甚至都没有追出来。
万贞儿的心里想着,深儿,只要你追上来,我就会说句对不起,然后投入你的怀中。
朱见深的心里想着,贞儿,只要你回头,我就会追上去,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就会拥你入怀。
婉尔是旁观人,她明白,朱见深只是想让万贞儿明白自己的错。而万贞儿看似温婉,但性格倔强,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她不会为了自己的遵守诺言而去承认自己的错。婉尔只希望,两个人不要就这样从此错过。
随着万贞儿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嘉善的婚事已经完成。宸太妃听见此事后却并没有怪罪万贞儿,只是随着嘉善的离开,宸太妃身体顿时垮了下来。万贞儿知道此事后,心里更加自责。
于是,朱见深把所有的太医都派到了春禧殿照顾龙胎,就连皇后身边都没留下一个人侍疾。但朱见深和万贞儿却因为嘉善之事生了一些隔阂。尽管朱见深依旧来陪伴着万贞儿,但二人的关系总像隔着一层窗户纸一般,让人觉得疏远。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后终于坐不住了。这边万贞儿腹中的孩子即将三个月的时候,皇后的病渐渐好转起来。可是,丽贵妃正把持着宫权,哪里愿意放权。于是,皇后把双眼紧盯着万贞儿腹中的孩子的时候,丽贵妃也把自己的眼睛盯向了皇后。
毓秀宫中,皇后端坐上首。领事太监赵松依旧站在身边。皇后问道,“良昭仪先受了足伤,又小产,如今恢复得怎样了?”赵松答道,“娘娘体恤六宫,送了好药过去,如今已是好人一个了。”皇后点点头,“那也该让她出来走动走动了。”
赵松颇有些疑问道,“娘娘,那不是丽贵妃的人吗?”皇后笑骂道,“你就是一会聪明,一会糊涂。这人呐,在权势和利益面前,是可以背弃原主的。只要你给了她足够大的诱惑,她自然会帮你成事。更何况,她和万氏素来有仇怨。”
赵松这才醒过味来,“还是娘娘机智。那您说,奴才应该如何做?”皇后笑着嘱咐了几句,赵松连连点头,接着又皱眉道,“此法恐怕瞒不过丽贵妃。”皇后哈哈一笑,“赵松啊赵松,你以为本宫在宫里没有宠爱,却能走上皇后之外凭的是什么?”
☆、针灸之术
瞧着赵松一愣; 皇后说道,“靠的是本宫的头脑,本宫的心机。此法; 乃是本宫的一箭双雕之计。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丽贵妃盯着宫权不撒手吗?笑话,本宫既然能把权利给她,就能把权利收回来。”
赵松不由得抚掌道,“哎呀,亏得奴才活了半世; 竟比不得娘娘的一零星。那娘娘; 这良昭仪怎么办?”皇后胸有成竹道,“皇帝不会留她性命的,因为她已经是第二次伤害万氏了。”
数日后,正值立夏。春禧的殿里用冰镇住香花碎瓣,殿内便清凉芬芳。万贞儿身着一身轻薄的碧色纱裙斜倚在美人榻上,身后婉尔和香寒左右交替的扇着扇子。
万贞儿轻声唤道; “婉尔,蜜瓜呢?”婉尔笑道; “娘娘已经用了好几碗了,可别再用了。”万贞儿笑道; “那也罢了。对了; 今儿江医女怎么还没来?”
香寒笑道; “自从有了江医女,娘娘日日都要念叨几遍。”万贞儿道,“不是我念叨她。而是这番有孕; 许是操心生气的缘故,总觉得身子不舒坦。还得请她过来瞧瞧,是不是需要继续针灸。”
正在说话的功夫,外面小福子道,“娘娘,庄贵妃娘娘来了。”万贞儿示意请进来,便见庄贵妃身着一件蓝蝶戏水仙的长裙走了进来,头上只有几颗蓝宝石嵌在香花里。万贞儿笑道,“樘儿还好吗?你怎么不守着他呢?”
庄贵妃诚恳道,“知道姐姐不舒服,所以来瞧瞧。”万贞儿随口道,“不过是小毛病,无碍的。倒是听说你宫里的杜美人有了身孕?”庄贵妃点点头,“杜氏好福气,只侍寝一次就有了身孕。”
万贞儿点头道,“皇后娘娘总算是有个得力的帮手了。”庄贵妃虽然早先胆小怕事,但能依靠着万贞儿走到今天的位置,可见也不是个蠢笨人。她笑道,“杜美人位分尚且不够抚养皇嗣。那么若是杜美人生下皇子,娘娘以为该谁抚养?”
庄贵妃和万贞儿都心知肚明,杜美人是皇后的人。若是杜美人诞育皇子,十有八九就是皇后抚养,那么皇后的势力便更加强大。尽管朱见深也聪明警惕,可这后宫的事还应当是能分忧就分忧。
万贞儿思虑至此,轻启朱唇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庄贵妃原本也只是来提点几句,现下见万贞儿心中有数,也就不再多说,只淡淡笑道,“杜美人只是有孕,还不一定生得下。就算生得下,也未必就是皇子。”
听着庄贵妃说话日益变得胆大恣意,万贞儿只是一笑,看来为人母则强的道理没有错。正在此时,一位身着蓝衫的中年女子躬身走进来,请安道,“娘娘今日如何?”香寒道,“原来是江医女。娘娘晨起便觉得腰痛,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江医女点头道,“娘娘有孕时正是嘉善公主出嫁,难免劳累波折,导致龙胎不稳,所以腰痛也是寻常的。臣女会继续为娘娘施针几次,保证娘娘生产顺利无虞。”
庄贵妃瞧着江医女面生,不由得问道,“这位医女本宫倒是未曾见过。”江医女答道,“臣女是上月才被太医院选进宫来的。”庄贵妃哦了一声,笑道,“江医女一定是好医术,才能得皇贵妃看重。”
江医女谦逊的低下头道,“娘娘看重,臣女不敢狂妄。”万贞儿笑道,“那日嘉儿从乾清殿处回来,在宫道上中了暑,恰好遇见江医女相助,又送了回来。本宫这才认识这位江医女。”
庄贵妃抿嘴一笑,“如此倒真是缘分。对了,既然娘娘有孕身子乏力,也该出去走走。不如趁着此刻天气正好咱们去锦鲤池喂鱼。等到一会热了,再回来针灸。”
婉尔心想着庄贵妃从来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于是也凑趣道,“是啊,娘娘。难得庄贵妃和您作伴,您就出去走走吧。”庄贵妃的眼神瞧着婉尔,心想好伶俐的奴婢。奴婢尚且如此,可见万贞儿果然不可小觑,幸亏自己早早投到了她的麾下。
现在听见二人这样劝着,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嘴上倒是丝毫不露,“本宫实在是懒得动弹,可也难为你们这样惦记着。好吧,本宫就只去锦鲤池看看鱼,可说好了,别再领着我去别处了。”
婉尔笑着答应了,才道,“劳烦江医女等等吧,我们娘娘稍后就回。”江医女道了声不敢,才跟着下人去侧殿等候。万贞儿和庄贵妃便款款走出了殿门。
直到二人把鱼食碗握在手里,瞧着私下无人,万贞儿才悠然问道,“方才怎么回事?”庄贵妃带着些担忧道,“娘娘不觉得江医女有些奇怪吗?”万贞儿思索道,“她的出现是有些巧合。”
庄贵妃点点头,“这就对了。娘娘,方才她说您因为公主出嫁而劳累。可是公主出嫁不是光荣事,全城百姓都是不知道的啊。更何况,您的宫殿距离乾清殿之间,并无别的宫殿。她一个小小医女,乾清殿自然不会用她诊病。那么,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乾清殿和春禧殿之间的宫道上呢?”
这样的一番话让万贞儿感念不已,她轻轻说道,“每日替我接受针灸的其实都是我宫里一个绝了育的丫头。针灸只在背部,所以江医女从来不曾发觉。”庄贵妃心里大惊,一面为万贞儿的聪慧而惊异,一面又为自己说出实情而庆幸。
万贞儿果然拉住庄贵妃道,“经此一事,方知妹妹是真心待我。你放心,此事虽然我早已知晓,可是妹妹的情意我却视若珍宝。”庄贵妃颇有些惭愧道,“到底是姐姐聪明。只是,姐姐为何如此呢?”
万贞儿道,“我派了婉尔去查这位江医女,结果发现她常常在入夜后去良昭仪处。只是我又觉得,良昭仪恐怕没有能力把人调入太医院。”庄贵妃接道,“所以,姐姐担心打草惊蛇,就没有戳破江医女。”
万贞儿点点头,“只是如今皇后虽说身子恢复,但宫权却依旧掌握在丽贵妃那里。这两个人都有实力安插人进太医院。我一时还没查清楚。”庄贵妃道,“那娘娘为何不告诉陛下此事呢?”
万贞儿摇摇头,“南蛮虽娶了公主,但依旧有蠢蠢欲动之势。陛下如今前朝事务繁多,难得来后宫歇息,我哪会拿这些事烦她。”庄贵妃点头道,“还是娘娘贤惠。只是妹妹倒是听说,如今皇后往皇太后处走动的很频繁。”
“没错。太后娘娘虽说不掌权,可只要太后娘娘说出话来,还是掷地有声的,哪怕深儿也会退让几分。所以,皇后若是真能抱住太后的大腿,也算是她的能耐。”
庄贵妃先是听见万贞儿把皇帝叫深儿,心下便是一愣。从这句话里,她便知道,即使如今皇帝和万贞儿闹着不痛快,但是二人的关系却始终亲如夫妻,难以动摇。再一听万贞儿的语气,分明是没把皇后放在眼里,心下便安定不少。
瞧着万贞儿一脸欢喜的把鱼食洒在湖里,庄贵妃由衷的羡慕着这个女子。她如此聪明,却又从未彰显自己的锋芒;她有如此多的人爱重,却从未改变最初的善良与大度。
“姐姐,若是妹妹有主意揪出幕后之人,姐姐可愿意一试?”庄贵妃试探着说道。在如今的情势下,庄贵妃知道,自己对待万贞儿越好,自己和樘儿的未来就越光明。万贞儿自在笑道,“妹妹的主意一定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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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快乐
几日后; 庄贵妃请示了皇帝,说是瞧着给皇贵妃娘娘照顾身子的江医女为人妥帖谨慎,医术高明; 请封为一品女官,主管六宫孕事。皇帝感念庄贵妃与万贵妃姐妹情深,连这等细枝末节都考虑缜密,自然是无不应允的。
而此刻,后宫之中有孕的; 除了万贞儿便只有杜美人一位妃嫔。庄贵妃知道; 杜美人腹里的孩子一定会为皇后所惦记。如果江医女是皇后的人,那么皇后一定会知晓按照江医女的手段,不出一月就能让杜美人的孩子死在腹中。
如今,江医女被封为一品女官,那么皇后难免会怀疑江医女已经被万贞儿收买,那么杜美人腹中的孩子便十分危险。所以; 皇后万万不会纵容此事发生。
当然,若是皇后依然毫无动静; 那么就说明江医女十有八九是丽贵妃的人。因为丽贵妃有孩子,不会在意杜美人的孩子是死是活。庄贵妃的心思灵巧; 就连万贞儿也对这个主意赞叹不已。
毓秀宫中; 皇后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 “庄贵妃这个贱人,本宫哪里惹她了,要给万氏出这么个馊主意。如今可好; 本宫算是骑虎难下了。”赵松也叹道,“是啊,娘娘。原本咱们是打算让江医女害皇贵妃娘娘流产,然后把责任都推给良昭仪和丽贵妃。可是,这庄贵妃却不上当啊。”
皇后骂道,“一定是庄贵妃发现江医女不对,才告诉了万贞儿。万氏这个贱人就是运气好,又保住了孩子的贱命。”赵松愁眉苦脸道,“娘娘,咱们如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