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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娘娘吩咐着给她一间琴棋书画都有的屋子。这位香寒很聪明,她先是问了几个小丫头宫里人都喜欢什么,又问了娘娘您擅长什么。最后又问了几个一起住的丫头都会什么。”
万贞儿颇为好奇,“那她最后学了什么?”婉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只念了几本女德的书。”万贞儿一笑,“因为只有这样,才最谨慎,最让人挑不出错处。”婉容说道,“奴婢是看不出什么,只是婉尔说她很聪明。”
“那她对她的母亲如何?”万贞儿问道。婉容说,“但凡用膳,香寒从来都是让那个老妇先用。就连床褥都会为她的母亲铺好。”万贞儿满意的点点头,“只要有感恩之心,这人就不会差。你走后,就让她做大丫头吧。”
几日后,皇帝下令为宫里的几位秀女定下位分。其中的苏香香因为诗书俱佳而一跃成为苏嫔,另有一位温欣妍,被封为温贵人。仿佛仍然嫌着人少,皇帝又亲自从宫里选定了几个女子,分别赏了位分。宫里顿时如百花盛开一般热闹起来。
次月初一,婉容嫁给李子忠为侍妾。次月初五,韩雨沐上禀朱见深,称初十返回边疆。皇帝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私下召来燕王商议。
“按照燕王的意思,如今还不是除掉韩雨沐的时候?”朱见深说道。燕王躬身说道,“臣只是说并无全胜之把握。”
朱见深有些不耐烦,“燕王,当初朕向你许诺,终身护多宛为妃。如今朕已将多宛封为贵妃,已是无可复加的富贵。”燕王明白朱见深的意思,望着朱见深坚定的眼神,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思索了片刻,终究是顾念女儿。“既然如此,臣愿意尽力一试。”朱见深这才满意一笑,“既如此,本月初十,韩雨沐返回边疆之时,你便带着你自己的亲兵去擒住他。”燕王的心里灵机一动,疑心顿起,“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为何要用老臣的亲兵?”
朱见深早已想好应对之词,“因为朕的大军要去边疆围剿韩雨沐的三万大军。”其实,朱见深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朱见深以为,只要韩雨沐被擒,边关的三万大军自然就不攻自破,可以为自己所用。
燕王瞧着朱见深坚定的神色,却另有一番打算。如今大明的兵权一半在自己手里,皇帝只有一半的兵权。若是皇帝的兵士与韩雨沐的边关大军一战,双方自然各有损伤。那么,自己的兵权就显得更加有分量。到时,何愁自己的女儿做不了皇后呢。
双方这样彼此算计着,都以为自己的机谋是天衣无缝的。却不料,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韩雨沐,便是最大的变数。
成化一年三月初八,柔颐殿中,万贞儿突然腹痛不止。好在万贞儿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四个稳婆时刻待命殿中。所以,尽管是禁足之中,但殿内的下人依然井井有条。
万贞儿即将生产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里。但朱见深正在与燕王商量具体的细节,吩咐了下人不得打扰,所以朱见深并不知道这件事。而崇华宫里,丽贵妃却坐不住了。“不行,这样好的机会,本宫不能错过。”
竹衣拦道,“娘娘,这样的时候您千万不能贸然行事。您想一想,若是万贵妃平安生产也就罢了,万一有什么事发生,您在那里不是自找连累吗?”多宛思来想去,只好作罢。
而承乾殿中,馨妃知道万贞儿即将生产后,皱着眉头问道,“皇帝知道了吗?”下人摇摇头。馨妃笑道,“机会来了。来人,沐浴。然后传轿辇来,本宫去求皇帝陪着万贵妃生产。”
下人一脸困惑的问道,“娘娘,既然决定要去求陛下,为何不尽快呢?这沐浴,可是最耗时的啊。”馨妃瞪了下人一眼,似乎怪她的多嘴。但却依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本宫只想让陛下记住本宫的好,让万贵妃知道本宫的乖觉。但本宫却并不想帮任何人。”
馨妃洋洋得意的一笑,“生孩子么,就是鬼门关。熬不熬得过去是她的本事,本宫只要适时的出个面就能卖所有人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下人只得笑着夸耀馨妃的聪明。
而宫里此时,其它的妃嫔或者都是低位不登台面的,或者便是如庄妃一般胆小躲事的,哪里会有人多管闲事。
☆、云游大师
柔颐殿中; 一个个窈窕的身姿来来往往。香寒往外瞧了几次,却依然没看见皇帝的身影,她不由得替床上的万贞儿捏了一把汗。
万贞儿虽说和朱见深正赌气; 可这样的时候哪里会不希望自己最爱的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她在疼痛不止中反复问着周围的人,皇帝来了没有。听着她们吱吱呜呜的回答,万贞儿的心渐渐沉到了底。
眼见着贵妃的气力一阵不如一阵,稳婆不由得十分焦急。“娘娘,您快用力呀; 就要生出来了。娘娘; 您不能松懈,快用力。”万贞儿听见稳婆的呼唤,脑子里却一片混沌。一会是朱见深为自己在宫里种花的场景,一会又是朱见深抱着一个可爱的公主在冲着自己笑。
不知这样混沌了多久,忽然听见香寒一句,“皇上来了。”万贞儿的心里突然安稳下来。这时; 仿佛有人往自己嘴里灌着什么东西。片刻,万贞儿便觉得气力更足了。
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腹; 用尽了身体内的所有力气。终于听见稳婆说了一句,“恭喜娘娘; 是一位皇子。”又听见香寒说了一句; “阿弥陀佛; 总算是没枉费我假传了一句皇帝来了。”
万贞儿的心里又凉又喜,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得沉沉睡去。等到醒来的时候; 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最先入目的是皇帝抱着一位皱巴巴的小皇子。朱见深笑着说道,“贞儿,你可算醒了。朕可是吓坏了。”
香寒瞧着皇帝一脸担忧的神色,不由得羡慕万贞儿的好福气。纵然陛下这样猜疑贵妃娘娘,可是终究心里还是这样挂念着她。若是自己能够得到这样的夫君,该有多好。
万贞儿却显然还在生朱见深的气。她并没有回答朱见深的话,而是直直的伸手抱起了小皇子。朱见深并不在意她拂自己的面子,自顾自说道,“朕已经给他起名,叫祐嘉。祐而助之,嘉靖殷邦。”
听了这句话,所有的脸上都一凛。嘉靖殷邦,这话分明是在暗示着皇帝有心立这个孩子为太子。长袖之下,好几双手都握紧了拳头。万贞儿知道这是情理之中,所以并没有多思,只一双眼含情望着襁褓中的婴儿。
香寒瞧着殿内气氛尴尬,笑着跪道,“奴婢恭喜陛下洪福齐天,喜得皇子。奴婢斗胆请陛下的赏。”皇帝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到这个小丫头的脸上,才想起她是那日拦车的少女。
朱见深心情正好,笑着道,“这宫里胆子大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万贞儿说道,“丫头年幼,皇上难道要和她计较吗?”朱见深一笑,“哪里的话。此番大皇子诞生,是该封赏众人。”
“柔颐殿上下赏一年月例,再额外赏这个小丫头些东珠。”朱见深笑道。多宛瞧着万贞儿,思虑着皇帝不提给万贞儿的赏赐,难道是有意封她为后?不行,自己必须拦着。多宛笑着,“陛下哥哥,万姐姐这样辛苦,臣妾瞧着只有咱们库里珍藏的粉玉宝石才能慰劳万姐姐啊。”
馨妃明白多宛的言外之意,皇帝若是赏了珍贵的粉玉宝石,就会在心底下意识的以为已经封赏过万贞儿。想到这里,她笑着说道,“丽贵妃姐姐的意思是一个皇子就值这一块粉玉宝石?宝石固然珍贵,但终究抵不过万姐姐的功劳。”
朱见深点头道,“馨妃说得对。方才若不是馨妃冒死闯入乾清宫报信,朕还不知道贞儿有事。粉玉宝石是百年不遇的珍品,就送给馨妃吧。”多宛一愣,她没想到在皇帝的心里,万贞儿竟然还是如此重要。馨妃不过是因为报了信,就得到了群妃喜爱的珍宝粉玉宝石。
多宛遏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说话。馨妃也没想到皇帝会这样感念自己的功劳,不禁更加欣慰自己方才做出的决定。其余的众妃趁着皇帝欢喜,也都分别说了几句场面话和吉利话。
瞧着万贞儿的神色还有些倦怠,朱见深说道,“朕先带着祐嘉去两位母后那里,贞儿你好好歇着。明日我再来瞧你。”转头又说道,“你们也都撤了吧。”众妃应声而退。
万贞儿有心想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但也知道规矩如此,又因为还和朱见深有气,所以不愿意与他多说话。于是,便装作疲惫睡去。
朱见深走到殿门口,瞧着香寒还送着,笑着说道,“小丫头,好好侍奉贵妃娘娘,一会给她弄些莲子枸杞粥。多放糖,少放莲子。”
香寒笑着答应,“陛下,您的嘱咐奴婢都记住了。奴婢名唤香寒。”朱见深点点头,却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中,而是被身后嬷嬷抱着的小皇子吸引了注意力。香寒瞧着皇帝没把自己的回答放在心上,莫名的有些失落。
次日,万贞儿睡意昏沉的躺在榻上。睡梦之中,忽然听见一个婴儿的啼哭声。万贞儿的精神一下子振作起来,仿佛是一盆凉水浇在身上。她腾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喊道,“婉容,婉容。”
掀开帘帐,寝殿之中只有静谧的珍宝摆件。万贞儿这才想起婉容已经嫁给了李子忠。可耳边婴儿的啼哭声却并未断绝。万贞儿被那声音吸引,顾不得太多,急匆匆的抓起一件外袍就跑了出去。
万贞儿顺着哭声寻觅,径直走出了柔颐殿。细长的宫道上只有几个昏黄的灯笼随风摆动,万贞儿对孩子的惦念更加浓烈。直到走到宫殿的一隅偏门的时候,才看见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怀抱一个小小的婴儿。
万贞儿仔细一瞧,竟然是宋安宁。“韩夫人?如今大将军已出宫。你在这里做什么?”宋安宁笑道,“大将军听说娘娘诞育皇子,甚是惦念,特意让臣妾来照顾一二。”万贞儿听着话语不对,已知中计。
“宋安宁,本宫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本宫都不曾对不起你。所以,请你不要伤害你手里的孩子。你要知道,那可是皇嗣。”万贞儿清冽的声音回荡在角门处。宋安宁一笑,“奴婢自然知道。这是奴婢费劲心思才从太后的寝殿偷出来的,怎么舍得伤害他呢?”
“偷?宋安宁,你偷本宫的嘉儿做什么?”万贞儿满面疑惑的说道。宋安宁微笑道,“臣妾小的时候,曾有云游大师来家中算命。大师说我是凤命,主皇后之位。可是如今,臣妾却成了一位小小将军的侍妾。娘娘您说,臣妾该怨恨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万贵妃 柔颐殿
皇后 毓秀宫
丽妃 崇华宫
庄妃 永和宫
馨妃 承乾殿
☆、罪魁祸首
万贞儿一面想着主意抢回孩子; 一面说道,“本宫从未同意让你做韩将军的侍妾。”宋安宁收了笑脸,冷声道; “你霸占君主,导致后宫都不得见圣颜一面,你自然是罪魁祸首之一。”
万贞儿轻轻地走近宋安宁,“那其他的罪魁祸首呢?”宋安宁大声说道,“是丽贵妃下令让我做了韩将军的侍妾; 她自然是第二个罪魁祸首。最后一个么; 自然是皇帝,只不过他是不知情的。臣妾就好比是王昭君,皇帝纵然心疼臣妾,可却也无可奈何。”
趁着宋安宁情绪激动,万贞儿急行两步,一把抢过了大皇子。奇怪的是; 宋安宁并没有反抗万贞儿的行为,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