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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川下马,沈大点了靠前的十个人,跟着他一起进了京兆尹的府门。
年节下少有人犯罪,京兆尹也只留了一些必要的值班人员,显得分外冷清。
沈青川扔下令牌,然而衙役是临时工,并不认识那一块用小篆体刻成的王府令牌,只循规蹈矩要通报。
男人如何等得及,抬步就往里走,他身上的杀气太重,像是来劫狱的,令人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衙门内的生面孔,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他这尊大佛!
沈五问:“长平公主在哪儿?”
沈青川站在签名,沈大稍稍落后几步,背后十个身材精壮一身黑衣的男人一字排开,手里都持有统一的佩剑。
这样排山倒海的压迫气势,让衙役腿肚子发软:“我们这,没,没什么长平公主啊!”
沈青川微微偏头看去,小黄没头没脑的在殿内乱飞,显然也找不到方向。
“你,你们是谁!擅闯衙门,可是要吃责罚的!”衙役抖抖索索的说道。
“这位,是北靖王世子,兵部侍郎,御前侍卫沈大人,你们认识吗?”沈大冷着脸:“长平公主在哪儿,别让我问第二遍!”
北靖王世子!
整个大楚谁人不知?
衙役就算再二缺,也知道眼前的人是他惹不起了。
可是他们这的确没有什么长平公主啊!
沈青川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没说谎,实在没耐心继续耗下去,命令道:“带我们去监牢!”
到了监牢,同样的话再问一遍牢头,依然是一脸疑惑。
“你们昨天,有没有抓什么人进来?”
人群里就有人神色躲闪了。牢头昨日休假,自然不知道,三角眼带人抓了乔妧和一干人,说是冒犯了福王,严刑拷打了一天后,那为首的却始终不肯说。
早有机灵的小厮跟刘谦说有一大群武装分子来劫狱!
正在小妾房内听曲儿的刘谦惊得茶碗都掉了,赶紧的往外跑。
跑到前厅又有人告诉他,来人去了监牢,他又拐到监牢,果然看到一大波黑衣人站在那,于是远远吼了一句:“何方歹人,竟然敢来京兆尹撒野!”
然后,那个领头的男人转过脸来,面若寒霜。
刘谦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的妈妈呀,怎么会是这个煞神!
那个给乔妧买了一碗热面的狱卒壮着胆子上前,跟刘谦悄悄耳语了几句。
刘谦面色一变:“还不快把人带上来!”
乔妧上午接受完一轮拷打,又晕了过去。
此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是身体对于杀意本能的感知唤醒了她。
果然,那个黑衣人就站在门外,手里,握着一只寒光闪闪的飞镖。
他桀桀的怪笑两声:“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就怪福王吧!”
说完,他手里的飞镖就要脱手!
乔妧眸子猛然瞪大,往身侧一个翻转。
可是她的身体反应太慢,根本跟不上她的脑子。
还是太迟了!
那个飞镖朝着她的眉心呼啸而来。
她甚至都能看到空气扭曲成一个弯起的弧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一般。
死亡,原来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乔妧自嘲的这样想着。
她还没混出点什么名堂,竟然就这样要死了!
空气扭曲的越来越厉害了,像是一个漩涡,似乎要将她吸入其中。
必死无疑了!
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很快,她耳边响起了清脆的“叮”的一声。
飞镖插入血肉中,原来是这种声音吗?
乔妧默默的想。
为什么,竟然一点都不痛呢?
“妧妧,你有没有事?”
她正这样想着,身体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沈青川焦灼的脸。
他右手轻置在她腰后,左手悬停在她满是污血的脸上,轻轻的发着抖,似乎想要碰她,又担心会弄痛她!
他的妧妧,他的妧妧竟然变得如此!
乔妧被冻坏了,发着高烧,额头烫的吓人,额头上之前刚好的伤口,又被磕破,上面反反复复,显然不止遭受了一次的罪。
即时他已经控制自己用最小的力道,但也不知道碰到了哪儿,怀里的人身体颤抖,蜷缩,不断的发着抖。
沈青川盛怒!
他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戾气,几乎吞噬了他。
乔妧笑笑的身体被她裹在怀里,袖子一撸起来,就看到手臂上斑驳的青紫伤痕,那些看不见的伤痕,不知道还有多少。
她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穿着单薄的衣服,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们该死!
全都该死!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妧妧……”
乔妧饥寒交迫又烧的迷迷糊糊,喃喃道:“沈青川,我是不是在做梦啊?真的,真的是你来了吗?”
这短短的一句话,说的他心都要碎了!
他痛恨自己!
为什么这么小心眼。
以为她根本不把对自己的承诺放在心上,所以随便来个人说她不回来了,他就轻易相信了?
他恼怒自己生日她不重视不陪伴,而那个自己最想陪伴的人,却在自己与别人觥筹交错中,一人在监牢里度过了满满长夜。
“对不起,我来迟了……”他亲吻着她脏污的额头,那里滚烫至极:“不疼,不疼,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沈青川打横抱起他,慢慢抬起头。
他的眸子里一片血色,里面装着熊熊燃烧,足以烧毁整个金邺城的怒火!
刘谦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天寒地冻的,他却一身的汗,见沈青川从审讯室出来,他慌忙上前:“公主现在的情况不宜再颠簸,衙内就有大夫,可以先处理一下伤口,我再让人马上去回春堂请人过来!”
沈青川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掩藏。
这里距离王府还有不少距离。
乔妧如今的身体状况,可能的确不能颠簸,所以沈青川没有拒绝刘谦的建议。
京兆府后堂就有休息的房间,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大夫已经开始诊治,沈青川坐在床沿。
刘谦还在赔罪:“世子,都是下面的人有眼无珠,这都是误会,误会,您大人有大量……”
他鞠躬哈腰,好话说尽还是挨了沈青川狠狠的一脚。
直接把他踹得直不起腰来,他却一句怨言也不敢说。
如果踹几脚就能让这煞神消气,那就踹吧!
沈青川字字如冰:“我沈青川的老婆,想要杀区区一个管家,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还需要费那么大的阵仗?”
三角眼一看这阵仗,就会知道大事不妙,想要趁着机会开溜。
沈青川沉声道:“我看谁敢走!”
他话一出,沈大也注意到了,冷笑说:“这位大哥,别急着走啊,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到底为什么将我们公主关押到这里?”
三角眼肠子都快悔青了。
现在才回想起来,乔妧好几次强调过身份尊重,可是自己压根没有当真。
还以为她是在糊弄人的!
他眼珠子咕噜噜的一转:“世子,这事情怪不得我,都是福王府的朱管家报的案,后面福王府又派人来查实,公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我才会以为她是普通的犯人啊……”
他咚咚咚的磕头,额上瞬间血流如注。
然而这一番表演却没有赢得一丝一毫的同情,沈青川问:“福王府的那个来查实的人呢?”
三角眼在人群里逡巡一圈,哪里还能看到黑衣人的影子。
他忙磕头:“那人定是见势头不对,就跑了,但朱管家的确是报案人,兄弟们都可以作证!”
马上就有一群瑟瑟发抖的捕快们此起彼伏的应着声。
这事迟早都要查出来,谁都跑不掉,还不如早点承认!
沈青川冷声问:“他说他是福王府来的,你就信了吗?”
三角眼道:“他带了王府令信,奴才看的真真的呀!”
窗外的日光,不知何时已经黯淡了。
房间内一派昏暗。
在绝对的寂静之后,三角眼只听见沈青川冷得让人骨头都僵直的声音:“拖下去,杀了吧!”
三角眼眸子瞬间睁大。
求生的本能让他脱口而出:“世子、我是朝廷认可的捕头,就算是因为不认识公主而犯下大错,也不至于也当场格杀,总要经过审理的!”
严冬的天气,刘谦的额头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三角眼求助般的看向顶头上司:“刘大人!”
然而刘谦一言不发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还想活长一点,这时候万不会顶着沈青川的怒火去为一个为他惹来大麻烦的下属说那些没用的屁话!
三角眼见刘谦回避,口中不断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擅自杀我……”
沈大不耐,一拳打在三角眼的下巴上,那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还掉了两颗白花花的牙齿:“闭嘴,乱叫什么!”
沈青川待三角眼安静下来,才冷冷的说道:“你既然觉得我不能擅自杀你,又怎么敢私自动刑打她?”
三角眼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刘谦额上的汗珠更多了!
大夫恰在这时把完了脉。
乔妧伤的很严重,万幸的小命还是保得住。
大夫不敢欺瞒,据实作答:“公主的浑身骨头都严重受损,即使痊愈,也会留下病根,以后一到阴雨天,只怕就要难熬!”
沈青川好容易压住的怒气蹭的又点燃了。
他放下乔妧的手,从腰带上轻轻一抽,一柄寒光湛湛的软剑抽出。
他这一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的黑衣人都拔刀出鞘。
空气里,都是森冷的兵刃味道。
仿佛只要沈青川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血洗京兆尹。
一触即发。
刘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忙道:“世子,世子别激动!这只是那个不长眼的以为是福王的命令,所以巴巴的执行,大多数人都不知情啊!”
这时候不把福王推出去顶锅,更待何时啊?
沈青川随手抄起床边的一把椅子,用力往地上一掼,椅子四分五裂。
男人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根椅子腿。
他不由分说,就朝着三角眼一顿打,专门挑骨头最硬的地方打,二十多棍子下去,那根椅子腿咔嚓一声断了!
沈青川换了一根椅子腿,继续打!
众人听到沉闷的敲击声,却没一个人敢做声。
三角眼一开始还哀嚎几声,后来就直接晕了过去。
沈青川一直把四条桌子腿都打断了,才丢开手!
可是这样的殴打并没有让他解气,他的眸子里嗜血的因素更多了。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宛若地狱里的修罗。
所有的影卫,都在蓄势待发,等着他的命令。
就在这时,乔妧轻轻咳嗽了两声,慢慢睁开了眼睛:“沈青川……”
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完全落入了她的眼中。
在乔妧的印象里,沈青川是高冷、淡漠、孤傲又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他睿智而沉静,如同潜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