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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心底也是有些愧疚的。
当日,闻清心来刑部审案的时候,她确真是希望能帮无辜的人讨一个公道。
可是,赵城志毕竟还年轻,判处流放之类的至少还有一条命,其中遭受的罪或许不比一刀了断来得轻松。
但,至少他活着,他的至亲还有个希望。
冰山,你果真这么无情么?
你这么做,你让赵云云此生还敢言幸福么?
她没有忘记,那些在宫中选秀的时日,只有赵云云一个是真心待她。
今后,她又该如何面对赵云云呢?
☆、第257章 可是他欺负你了
她没有忘记,那些在宫中选秀的时日,只有赵云云一个是真心待她。网今后,她又该如何面对赵云云呢?
那日,她下朝却被一个宫女拦住。
如她所料,要找她的人便是赵云云。
知道她自己的身份不能曝光,她眉头一皱,只推辞说自己身子不适。
那宫女不说话,只看着她。
半晌,才道:“我家主子吩咐奴婢,说,若是大人不肯前去,要奴才跟大人说一句话。”
钱馍馍哽了一哽,心中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嘴上却还是道:“不知你家主子要你带什么话?”
“主子让奴婢告诉大人,她说她有一个姐姐,叫霍小玉。”传话的宫女说完,也不说话,静静的等着钱馍馍。
闻语,钱馍馍心中一动,这丫头片子,她是怎么知道昔时的霍小玉就是自己的?
以赵云云的谋略,自然是不可能知道。
按着这些推出来,能替赵云云支招的,除了霍雅韵还能有谁?
毕竟,赵兰心的亲哥哥便是赵慕风。
赵慕风的儿子出事了,赵兰心岂会不央求霍雅韵在慕容倾面前说情?
那为什么赵云云还要央求自己出面呢?
霍雅韵这么做只是想单纯的救出赵城志还是另有他想?
可是,即便赵云云求她帮忙,她也要帮得上才行啊。她现在在刑部也只是个小官员,说的话哪有什么分量?
“大人可想清楚了么?”传话宫女看了看来来去去的宫人,站一起那么久了,想来多少还是有些避讳的。
钱馍馍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楼阁,算了,就任性这一次罢!
当她看见赵云云的那一刻,不由微微有些动容。
彼时,打扮得还算雍容的赵云云见到一身官服的她。
先时前前后后的打量了她一番,眼里闪过惊喜。
瞧她那样子,要不是还有其他宫人在场,她定是要扑上去拥抱钱馍馍的。
赵云云挥退了宫里的其他人,眼泪一眨一眨的,问:“你真是玉姐姐么?”
钱馍馍淡然一笑,却不作答。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赵云云掏出丝绢,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没有再多问。
这丫头,这些时日在宫里头,看来也成熟了不少。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了。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皆是荒凉。
忽地,赵云云却朝钱馍馍盈盈跪了下去。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钱馍馍上前,赶忙扶起赵云云。
赵云云却推开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决绝。
“我知大人任职刑部司,今日唐突大人,想来大人也知道我所求何事。”
赵云云顿了顿,又道:“我知此事委实为难大人,可是我也是走投无路。不然……不然又怎会让大人处于为难之地?”
钱馍馍缓缓站起身,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知我为难,却还是要说。”
顿了顿,带着些许疲惫,道:“你可知,在刑部我只是一个八的官阶,人微言轻的道理,你难道不知么?”
赵云云惨然一笑,道:“姐姐,于刑部而言,你或许只是一个八官员,自然是说不上话。可是,姐姐,在陛下面前,你说的话比谁都有用。”
“陛下能让你女扮男装出仕,定然是十分信任于姐姐。这样的恩**,岂是旁人可比?”
☆、第258章 赵云云的求救
闻语,钱馍馍神色一厉,她要她去求冰山?
“姐姐,我知道你为难。可是,他是我亲哥哥,是从下疼我到大的亲哥哥,外人如何看他,我不知道,可是他对我却是极好的。姐姐,自此一次,今后即便我身首异处,即便我有天大的难处也决不再为难姐姐了。”
说罢,开始咚咚咚的在地上磕头。
钱馍馍气急,又无可奈何。
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脸上早已褪去几月前的天真无畏。
想来这些时日也吃了不少苦头。
一个背负着家族荣辱的女子谈幸福,哪有那么容易?
赵云云,赵丫头,你太天真了!慕容冰山想要逐步铲除朝中的几大势力,而现在只不过是个开始。
若是此时她站出来帮助赵城志开脱,无疑是在老虎屁股上拍蚊子。网
她苦笑,自己在冰山面前说话能抵用么?
怎么其他人对她这么有信心?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些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有血迹从赵云云的额头上渗了出来,和她苍白的脸色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了,别磕了。”钱馍馍一把把赵云云从地上拉起来,不忍看她额头之上的伤。
“大人,你是答应了么?”赵云云顾不得自己的伤,眼里终于有了丝喜色。
钱馍馍苦笑,道:“谁让你唤我的表妹是姐姐呢。”
赵云云有些疑惑,似乎不太明白钱馍馍话里的意思。
“下官沈子归,先妹霍小玉是下官的表妹。”钱馍馍淡淡的解释道。
她在说给赵云云听,也在说给自己听。
“谢谢,谢谢。”赵云云忍不住落下泪来,不管眼前的人是霍小玉还是沈子归,她知道,她今日欠了眼前人一个天大的恩情。
“赵城志的案子,要想恢复自由身已是不可能的事,即便保住了性命,也不见得有个好的归处。”
钱馍馍望向赵云云,“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尽力而为。”
赵云云点头道:“能保住一条命,便已是大幸,怎敢奢望其他恩典。”
钱馍馍转身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赵云云却从身后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她。
她的声音极低:“姐姐,有你真好。”
钱馍馍身子一僵,心中颇不是滋味。
记得选秀女的时候,她挨了板子,赵云云便天天来照顾她,偶尔两人还同睡在一张**上。
这赵丫头睡觉的时候一点都不安分,常常睡着睡着就从身后抱住她,然后两人就睡成了一团。
初时,她还会把这睡相不雅的丫头推开,最后次数多了,她便也懒得理会了。
“丫头,这是最后一次了。”钱馍馍说完,伸手辦开赵云云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随即毫不犹豫的朝殿外走去。
身后隐隐传来赵云云的泣声。
回到府里,钱馍馍整日无神,懒懒的,什么都不爱干。
闲暇时,霍萧总爱上门找她出去闲逛,都被她拒绝了。
赵云云可是给她出了一道难题啊。一道根本无解的难题。
赵慕风在朝中几十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都无法拯救自己的儿子。
她钱馍馍凭什么,凭什么让慕容倾答应她?
都怪自己一时冲动心软,自己给自己添堵。
若是真去求慕容倾,他会怎么说?说自己不自量力?还是不长记性?
☆、258
她所认识的人中,有些分量的也就那几个。
好像除去慕容岚、自家师父、慕容倾外,其他的分量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啊。
可是,若讲分量直接找冰山便是最好的。因为不管找谁,兜兜转转,都是要闹到慕容倾那里的。
慕容岚么,先别说他只是个闲散王爷,根本没什么说话的份。
就算有,估计慕容倾也不会看在眼里的。
不对,若是有,慕容岚那小命还在是不在都难说了。
自家师父么,她可不愿意去劳烦。这件事牵扯得可大可小。
若是自家师父插手,先别说这事能不能成,后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慕容倾将会把苍府看着隐形的威胁。
几番思量下来,剩下的唯一一条路便是直接去见慕容倾了。
钱馍馍抬起头,哀嚎一声,还不知道尊贵的慕容倾陛下愿不愿意见她呢?
她那日出入宫廷,想来是瞒不住他的。
“司狱大人,陛下说不见你便不会见你,你在这苦等又是何苦?”元福从御书房内出来,见钱馍馍还站在门口,微微一愣,随即劝道。
钱馍馍报以感激的一笑:“公公,你再去帮我说一次罢。我真的有事禀告。”
她容易么?她一个八官员非诏非上朝之日不得面圣,若不是跑去慕容岚的府邸小闹了一番,混了个腰牌,她能进来么?能进来么?
进来了慕容倾这混蛋还不肯见她。怎么说这慕容倾还是她的老板。
有这么虐待员工的么?
元福打量了她一番,微微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便走开了。
望了望天色,见远远近近的宫灯已被点亮,看来已是戌时(19—21时)时分。
钱馍馍不由暗暗有些着急,可是她总不能直接闯,那只能说她真的不想活了。
“你这么还在这里?”元福端了茶盏回来,见钱馍馍还在原地,两道高扬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公公。”钱馍馍低低的唤了一声,目光投向元福手里的茶盏。
她的意思,元福岂会不懂?
元福为难的瞅了瞅御书房的门一眼,方慢慢把手里的茶盏递给钱馍馍,随即连声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些。”
钱馍馍感激的点了点头,在元福担忧的目光中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这个地方对她而言其实并不算得有多陌生,她以前偶尔也会在御书房内替冰山磨墨,整理书卷案之类的。
她一进去便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心虚。
偷偷的向那抹明黄色身影望去,见慕容倾眉头微蹙,凝着御案上的案,一动不动的。
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他肯定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不敢再乱想,钱馍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轻的把茶盏搁在案上。
慕容倾看也没看她一眼,钱馍馍站在一旁琢磨着,是自己的存在感太弱么?还是冰山以为她是元福?
观察着慕容倾脸上的肃穆,钱馍馍缩了缩脖子,不敢上前打扰。
半晌,见慕容倾终于舒展了眉头,拿过旁边的狼毫正准备书写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嘴里吐出二字:“磨墨。”
啊?钱馍馍随即想起他是在叫她磨墨。
☆、第260章 进御书房
这当口,慕容倾已经朝她望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慕容倾似乎也没料到是她,深邃凛然的目光里带着几缕探究。
见他没有发怒,钱馍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臣……臣想见陛下。”钱馍馍低垂着头,老实的盯着自己的袍角,说得甚是温顺。
闻语,慕容倾望着她,眼里的神色闪了又闪,就是不说话。
他不说话,钱馍馍就更不敢说话了。
“元福这奴才,果然是老了么?连朕的话也敢不听了是么?”慕容倾一拍御案,听得在御书房外的元福不由抖了抖。
“陛下,不关元福公公的事。”
一咬唇,赶忙跪下,请罪道:“是臣自己非要进来的。”
越说她的声音越小,慕容倾见她这副怯弱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更是大了。
“起来。”慕容倾的声音中隐隐透着怒意,“谁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