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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邵民风相对比较开放,轿撵并不像南月那样遮的那么严实,四周只围了一层轻薄的纱帘,风一吹纱帘就高高扬起。
木九久坐在里面,抱着雪球,俯视着闻讯前来围观的百姓,突然想到如果抬步撵的人用轻功飞起来,自己岂不是像武侠电视剧里神女、宫主之类的一样出场了?
她本来想找机会逃走,但没想到一路上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真没想到西邵这样的小国,哪里来的这么多人,恐怕是合国出动了。
太子和太子妃要奉子成婚了,这可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
苏文清一身华丽的西邵太子服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木九久轿撵的前面,偶尔回头深情款款的看她一眼,眉梢眼角洋溢着喜气。
路上想逃是逃不了了,进了宫就更不可能了!还是等着做他的太子妃吧,他有后半生的大把时光来软化她的心,让她忘记云沐风,对他死心塌地。
木九久目光一直不着痕迹的在人群中逡巡,她希望看到采诗、看到步青云,更希望看到……云沐风。
一有这个念头,木九久就感到心中酸痛,忙甩甩头,把云沐风那清冷尊贵、高大俊美的样子甩出脑海,迫使自己不再想他。
突然她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是上官彩蝶站在街边的一个转角处,双目红肿的看着苏文清,眸光中都是绝望和不甘。木九久微微蹙眉,一个念头浮上脑海,还没等她细想,就在街边茶楼二楼的窗子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原来是遗传
木九久见到一间茶楼二楼窗子里的人,心中又惊又喜,攥住雪球爪子的手紧了紧,雪球痛的挣扎了一下。
虽然他穿了西邵人的服饰,把短髯也刮了,显得脸也白了不少,但木九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木哲武!
她怎么也没想到木哲武会来西邵,是接到步青云的消息来救她的吗?
他身为南月镇国大将军,统领三军,坐镇京城。如今南月太子之位悬而未定,正是局势动荡的时候,他怎么能来西邵呢?
只见走在前面的苏文清,扬起胳膊冲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他淡笑微微点头。
木九久蹙眉:难道是苏文清请他来的?难道他要把她二嫁给苏文清?
不过木九久总觉得哪里不对,觉得木哲武身上没有了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其而代之的却是儒雅隽秀和洒脱超然。
木九久想给木哲武打个手势暗语,告诉他自己的决定和接下来的计划。谁知,木哲武只和苏文清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连看木九久一眼都没有。
他不是木哲武?木九久正暗自纳闷,突然人群中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九……”后面的话仿佛被捂在嘴里。
木九久循声望去,正看到公孙漠正捂着沈晓晓的嘴,身后不远处是望着木哲武若有所思的肖云卿还有被叶凌墨拉着胳膊的步青云。他们都身穿西邵服饰,并做了简单的易容乔装。
但这些在木九久眼里是小把戏,她眼睛一亮,心里一松,不着痕迹的打着手势。
步青云抿唇,回了几个手势,脸上的神情也略略放松。
木九久和他们互动的小动作没逃过上官彩蝶的眼睛,她虽然看不懂,但知道木九久是在和外人联系,不由得脸色阴冷下来,看向木九久目光里多了几分敌意和戒备。
木九久敏感的捕捉到她冷冷的目光,淡淡的冲她笑了笑。
但这笑容在上官彩蝶的眼里是如此的刺眼,她解读为胜利的微笑。她冷哼一声,转身想回太子府,却在转身之际被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她的侍女面色一惊,冷喝道:“大胆狂徒,敢挡我们上官夫人的路?”
男人抱拳道:“在下步青云,想与上官夫人谈个合作。”
“合作?”上官彩蝶斜睨着步青云,目光里透着审视,“我不感兴趣!”
她想绕过步青云往前走,却被步青云一个侧身挡住了去路。他面无表情的道:“上官夫人不想做太子的女人吗?不想成为太子妃吗?”
上官彩蝶俏脸一红,恼羞成怒道:“我本来就是太子的女人!”
步青云嗤笑一声,道:“上官夫人还真是会自欺欺人,既然你不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那在下也无能为力了!告辞!”
上官彩蝶微微一愣,随即叫住转身欲走的步青云:“站住!”
步青云顿住身形,唇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
走了大半日,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木九久才到了西邵皇宫那富丽堂皇的宫门口。
苏文清率先下了马,把木九久扶了下了轿撵。
木九久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那个和木哲武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是谁?你接近木哲武有什么目的?”
苏文清一愣,奇道:“木哲武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直呼其名?”
木九久气结,这人怎么听话不听重点呢?
斜睨着他冷声问道:“你接近我父亲有什么目的?你要李代桃僵,控制南月的兵权?”
苏文清眸光中闪过受伤,唇角泛起嘲讽的笑容,幽幽道:“在你眼里,我是那样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吗?”
木九久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像那样的人,如果他是个爱权利的人,那么他会应该早早和他太子府的那些女子生儿育女,巩固太子之位。毕竟他只是喜欢男人,不是东西不能用。
但也不能排除他对南月起什么心思,毕竟西邵太小了,对于权利欲太过强大的人,根本就不过瘾。
木九久正要追问那酷似木哲武的人的身份,常贵走过来对苏文清道:“太子,请您回太子府吧,明日一早来宫里迎亲就是。”
苏文清剑眉微蹙,冷冷道:“我要进去亲自看着太子妃安置好!”
常贵笑道:“太子信不过老奴,还信不过皇上和皇后娘娘?”
木九久见苏文清不能入宫,那她自己逃出这皇宫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忙对苏文清道:“你还是去见皇上和皇后说明情况,我们不能成婚,至少现在不能。”
苏文清阴沉下脸,点头,“好!依你所言。”
他随即摆起了太子的架子,浑身的气势冷凝起来,冷冷对常贵道:“我进去见父皇和母后!”
常贵谄媚笑道:“太子殿下,皇上和皇后操持您的大婚,已经乏了,您就……”
“好了!你这个贱奴是活够了!”苏文清极少有这样暴怒的时候,踹了常贵一脚,就进了宫。
常贵也看不出生气,爬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木九久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太子妃,请吧。”
木九久气定神闲的进了西邵皇宫,被一众下人簇拥着走在鲜花盛开、芳香四溢的宫道上。她四处观望,发现这里的布置不亚于行宫的阵法,看样子在宫里是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常贵把她安置在一个别致的宫院内,恭敬的行礼道:“太子妃请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大吉,太子将来迎娶太子妃进太子府。”
木九久淡淡点头,“有劳公公了!”
常贵笑道:“太子妃客气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
说完躬身退了出去,去向皇上复命。
西邵帝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常贵弓着身子放轻的脚步,走到他近前,低声道:“启禀皇上,太子妃已经安置好了,只是太子似乎不太情愿。” 西邵帝睁开眼睛,瞥了极其恭谨的的常贵一眼。眼前的常贵,长眉入鬓,肤白如玉。一双凤眸灼灼相视,幽邃的瞳仁里,偶若春光潋滟,凝无限柔情。
☆、第三百二十章 生存之道
西邵帝欠身把他的手握在手里揉着道:“太子刚才来过了,说想等木九久心甘情愿的时候再娶她。一国太子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个笑话。”
常贵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此时却如少女一般害羞的垂着眸子,道:“太子是个性情中人。”
“呵呵呵!”西邵帝忍着伤痛笑了,“若不是有朕和皇后,他这样不羁、任性又痴情认死理的人,怎么能在皇家活到现在?朕将来的江山怕是要毁在他手里!”
常贵一惊,低头不语。这是想另立储君的意思?还是试探他?
西邵帝很满意他的表现,揽过他的腰,手摊入他的衣袍内……
西邵帝带着伤和常贵一番缠绵后累极了,餍足的缓缓闭上眼睛。
常贵等了半晌,待听得皇帝呼吸均匀,确信他安然入睡,这才整理好衣服,恭敬的退出了寝殿。不管四下有没有人,对于皇帝的尊崇和恭敬,常贵始终保持如一状态。
寝殿外,上官皇后身边的婢女等在那里,皇上的对他使了个眼色。
常贵默不作声的进了偏殿,上官皇后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风韵犹存的皇后半倚贵妃榻,一双含情眸,如一汪秋水般脉脉的望着眼前的常贵。烛光氤氲,室内晕开浅浅的昏黄的暖意。
她朝他招了手,声音暗哑低柔,“过来。”
常贵薄唇微扬,似笑非笑、眉目含情。难怪外人皆道内臣惑主,此番容色不是女子却胜过女子,若说是倾城国色也不为过。 常贵缓步上前执了皇后的手,坐在贵妃榻旁。知情识趣的揉着皇后的肩膀,声音柔柔的如同山间的温泉,“这些时日皇上出使南月,回来又病着,皇后娘娘操持后宫内务,实在是辛苦。奴才未能替皇后娘娘
分忧解劳,实在该死。”
“你可不能死,不然本宫找谁舒坦筋骨?”皇后欠起身子,染着蔻丹的手,轻柔的搭在他的手背上,“上来吧!”
常贵坐到榻上,上官皇后抬了腿置于他膝上,一双含情目,更是灼若烈焰。
说起来这宫里的女人也是可怜,皇帝只有一位,纵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终究也只是长年累月的寂寞。女人如花,如今却只能困守宫闱,任其凋零。她终究是心里不甘的,于是……
太监虽算不得正常男人,终究在某些方面还是能满足后宫女子的需求。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慢捻的撩着。惹得上官皇后面若桃花,气息微喘,额上都渗出微微薄汗。
“你真让本宫爱不释手!可惜不是男子,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常贵细语呢喃,眸光幽怨而含情,“娘娘,奴才是挨了一刀的人,您何必往奴才伤口上撒盐呢?伺候娘娘,乃是奴才的本分。”
皇后就喜欢他知情识趣,手抚着他光滑健美的胸膛,貌似无意的问道:“皇上对太子今日的求见可说了什么?”
常贵一双温柔的眸淡淡扫过眼前眉目含春的上官皇后,叹息道:“皇上对太子似有不满,奴才这颗心七上八下的,可是慌得很呢!”
皇后面色一僵,心知有些事儿应该尽快实行了。
常贵观察着皇后的神色,眸色动人,怯怯的道:“奴才也不知皇上说这话的意思是真的,还是对奴才的试探,皇后以后还是少疼些奴才,若是让皇上发现,奴才的小命可就没了。”
话是这么说,只不过手上动作未停,直到伺候的上官皇后软成一滩水。
常贵从偏殿出来的时候,唯有皇后的贴身侍女在外头候着。有些东西不该让人看见,就不会有人看见。
大家在这宫里如履薄冰的活着,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常贵能在宫里这些年风生水起,也不容小觑。
……
云沐风此时疾行了大半日,已经进了南月境地,在路边的山林里暂且休息。
韩潇得到了公孙漠送来的快报,打开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