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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关乎她一生幸福还不是大事?蒋学文知道她是故意宽慰他,怜爱的微笑。
二人到了正厅,就见全家人都立即面色凝重的看过来,就连蒋娇都白着一张小脸。
蒋妩噗嗤一笑,“你们这是做什么。”
蒋学文也道:“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方才没吃饱?”
见他们父女二人还有心思玩笑,全家人都松了口气。
唐氏面上终于有了笑容,道:“老爷要不这会子歇个中觉?”
“也好。都累了,都歇中觉去吧,下午我要考晨风的书。”
蒋晨风“啊”了一声,忙道:“我这便去念。”慌脚鸡似的,逗得众人皆是笑。
谁知笑声未歇,院门就被叩响,只听得银姐去应了门,昨日送蒋学文回来的狱卒差役们横冲直撞进门,见了蒋学文就套上枷锁:“霍老太爷也见过了,这会子就跟咱们继续回去吃鞭子吧!蒋大人!”
第二十五章 彪悍
蒋家人才刚轻松的心情骤然跌落谷底,眼看着蒋学文被狱卒拖死狗一般粗鲁的向门外拉扯,也不顾地上是否有台阶,他步伐是否跟得上,踉踉跄跄几次险些摔倒。
唐氏心疼的追出去:“官爷们开恩,可手下留情啊!”
蒋嫣与蒋娇急的当场落了泪,蒋晨风愤然,掳袖子就往前去:“你们手上放尊重些!”
只是还不等众人接近,蒋妩已经先一步到了即将出门的狱卒跟前,抄起门闩打在瘦高个的小腿上。
因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功夫,蒋妩以四棱门闩凸起处击打他小腿临近胫骨中间丰隆穴。
瘦高个儿疼的“妈呀”一声惨叫,丢了锁链抱着小腿乱蹦。
另外几人见此人这般,都作势拔刀:“你活的不耐烦了!”
“你们才活的不耐烦。难为你们在锦衣卫衙门当差还能活到今日,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尿吗!我与霍英已定亲,我父将来是霍英岳丈,今日长辈见过面,只等钦天监选定吉日就完婚,你们如此虐待我父,仔细我叫霍英一个个扒了你们的狗皮做灯笼送给你们老子娘使去!”
一番话说的既快又狠,随后门闩一点旁边一个身材敦实三十出头的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被点中的汉子身上一抖,哪里敢回?真叫姑奶奶记住他姓名,改日去指挥使跟前吹个枕头风,他还要不要活命了?
他咳嗽道:“是咱们奉命办差心急了一些。”
“奉命?皇上虽吩咐定了婚期就放我父出诏狱,又说每日抽一鞭子,可也没叫你们有别的苛待吧?你们胆敢违逆圣旨,也不看看腔子上的脑袋够不够结实!”门闩“呼”的扫过几人面前,带起一阵风声。
果然是个河东狮,哪有正经姑娘说抄门闩揍人就揍人的?难不成,霍大人被她给踢跪了的传言是真的?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再鲁莽,对蒋学文客套了不少,也不敢再如方才那般对待,道了声:“蒋御史,请吧。”
蒋学文眼瞧着蒋妩抢在全家人以及自己开口之前,彪悍的解决了问题,心下既安慰又心疼,对她笑了笑,又回头看看唐氏等人,这才跟着狱卒离开蒋家。
蒋妩将门闩放回墙角,“娘,往后不必求这些人,既然与霍家结亲,放着霍英这个靠山不用岂不浪费?你只管摆出霍英岳母的姿态即可。”
唐氏十分受教的点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女儿家的,不要舞刀弄棍的,你又没有功夫在身上,又不是天生神力,不过是脾气胆量都大些罢了,那些汉子今日是被你出其不意一时唬住了。若真动起手来,吃亏的不还是你么?”
“是啊三妹妹。他们固然该打,下次也该哥哥出手才是。”蒋晨风笑道:“每次你都一阵风似的就冲上去了,平日看你行事慢吞吞懒洋洋的,这等出头的事你却总第一个,这样显得哥哥我很没用啊。”
蒋妩闻言噗嗤笑了:“等我嫁了人,有你出头的时候。”
一句话,说的几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各自回了房,蒋妩想着方才唐氏说的话,脑子里便浮现那次夜探霍府与曹玉交手时的窘迫。她已经半夜里勤加练习身法了。然而只会这些还不够。既然将来她的婚姻生活不会平静,多一技傍身总没坏处,别的不说,必要时一击制敌的功夫就很要紧,总不能每次都逃跑吧?
思及此,蒋妩拿了上次杜明鸢给她的银子,吩咐冰松看家,也不与唐氏说一声,就独自一人去了集市东头的铁匠铺子。
她先看了现成的匕首,大小倒也还好,钢口也不差,就是设计上逊色一些。
她突然想念起前世惯用的勃朗宁手枪、匕首和瑞士军刀。如今只得退而求其次,自行画了个背有锯齿侧有血槽的匕首图样,告知了尺寸,请铁匠加紧赶工出来。
回家时,顺手去柴房抄了根柴火,劈成匕首长短,大约磨掉毛刺儿就回了卧房。
这一日,蒋妩没去霍家学规矩,只在房里关起门来拿着柴火练习出刀。她前世可以谈笑间斩敌人首级,现在以这个出刀的速度却做不到。不过她有恒心,每日练习出刀千次,就不信她练不成。
如此她白日里去霍府喝茶嗑瓜子睡觉,晚上除了出去“练脚程”,再练习出刀一千次。
前几日她用柴火,冰松见她手舞足蹈还不知是做什么,过了几日赶工出的匕首拿了回来,只见听微不可闻的兵刃出鞘声后,寒光一闪,小巧锋利的匕首已被蒋妩反拿抵在床柱上,且那高度就像是成年男子的喉咙处……
冰松看的满身冷汗直冒。从前练脚程可说是强身健体,现在小姐这是要杀人啊!
她胆寒,可也心疼蒋妩,只每天尽职的为她望风。
到了六月初,天气一下就暖和了。帽檐胡同口那两棵大柳树已是绿荫如盖。蒋学文重新下了诏狱又有六天了。
早饭时,蒋妩因拿筷子的手发抖——她勤于练习,浑身酸疼,胳膊已经酸疼的不像自己的。怕叫家人看出破绽,就用汤匙随便吃了几口了事。只等着待会儿到了霍家吃点心便是。
唐氏却心疼的又为她盛一碗汤:“妩姐儿这些日清瘦多了,饭进的也不香。可是有心事吗?还是霍家那边有人对你不好?”
蒋嫣与蒋晨风也叹息,眼见着蒋妩的鹅蛋脸瘦出了尖下巴,纤腰又纤细不少,都只当她为了婚事的事伤感,他们虽心疼却无能为力。
“娘想哪去了,我不对人不好就不错了。”蒋妩接过汤小口喝着,知道家人误会了,却不好辩解。难道能说是运动量太大累的?
正当此时,银姐快步到了廊下,面色紧张又奇怪的道:“夫人。”
“怎么了?”唐氏笑着问。
银姐吞了口口水,“是,是霍大人来了。这会子马车就在门外。”
唐氏要给蒋妩夹菜的手就悬在半空。
蒋晨风蹭的起身,“他来做什么!难道羞辱咱们家还不够吗!”
第二十六章 牵手
蒋嫣摇头,拉了下蒋晨风的袖子道:“你不必太过激动,他现在好歹也是咱们未来的妹婿了,就算不喜,面儿上也要过得去,不要叫妩姐儿难做。”
蒋晨风就看了眼这些日清减许多的蒋妩,目露不忍,也不多言语了。
蒋妩扶着唐氏起身,宽慰道:“他能有什么事儿,十有八九是钦天监将婚期议出来了。”
若真如此,蒋学文就可以回家了!
蒋嫣一则以喜一则以忧,扶着唐氏另一只手臂一同下了丹墀,才刚站定,就见蒋学文穿了身质地上乘的月牙白杭绸直裰面沉似水的走在前头。他后头跟着穿了缥色素缎直裰眉目如画的霍十九,还有穿灰布道袍头戴方巾做书生打扮的曹玉。再其后,侍卫仆从们都恭敬的于门口站了两列。
“爹,您回来了!”蒋娇提着裙摆小跑过去,拉着蒋学文的手道:“三姐姐说是钦天监选定日子了,所以您要回家了,您这次真的不走了吗?”
蒋娇清脆的童音在安静的院落之中清晰的叫每个人听的清楚。
霍十九浓眉微挑,眼尾上扬的秀丽眼眸看向蒋妩,唇角扬起,笑的十分俊朗,竟有些孩子气。
“妩儿还有未卜先知的聪慧。的确,钦天监已经算定你我婚期定在八月三十。且你我八字十分相合。”
说话间,已径直走到蒋妩跟前,从怀中掏出烫金的小帖子递给她。
蒋妩接过,展开小贴,上头写着“缘定三生。”下解道:“三生石上刻前盟,引渡魂灵破虚空。此乃天作之合,缘定三生大吉之兆,海中金夫,千骑龙背、龙归大海,主大贵。涧下水妻,性暴心慈,灵秀守家,主大贵。乃是‘水金夫妻坐高堂、钱财积聚喜洋洋、子女两个生端正、个个聪明学文章。”
蒋妩随手将小帖递给唐氏,对霍十九嫣然一笑,“的确,你我八字相合。”
她不懂为何霍十九会突然转了性子,竟对她如此温柔。不过他若喜欢在她父母面前表演深情不渝,她自当配合,是以她垂眸,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
她方才出来的急,并未遮面纱,这会子站在霍十九跟前,红霞满面不胜娇羞的模样,看的众人呆愣。霍十九本生的高挑俊朗,与娇柔少女相对而立,一人娇羞一人含情脉脉的模样,瞧得人心头有些异样感觉。
霍十九的下人在想,原来他果真是迷恋上了蒋三姑娘,否则也不会甘心情愿被她管着。蒋家人则为了蒋妩心疼。尤其是蒋学文。
因为在他看来,蒋妩是为了完成他交付的任务,从现在开始就在企图获得霍十九的喜爱和信任,他不自禁看向唐氏,突然心中一阵发寒。
若是家人得知他安排蒋妩去做刺探之事,他们会怎么想?
霍十九这厢似不喜蒋妩容貌被外人瞧去,回头冷冷扫了一眼,原本站在院门前的仆婢忙低垂了头退了开去,就连曹玉都深深垂头。
“霍指挥使,请吧。”蒋学文整理心情,即便心内煎熬,也绝不会在霍十九面前露出丝毫破绽,冷冷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先上丹墀。
霍十九在面对蒋学文时,方才温柔微笑荡然无存,就如戴上了冰冷的面具,又恢复高高在上的模样,只哼了一声就走向前去。
唐氏、蒋嫣几人对视一眼,未免忧心忡忡。此二人已成为翁婿,还如此针尖对麦芒,蒋妩夹在其中岂不是难做?
到了前厅,就见霍十九与蒋学文并排坐在首位,丝毫没有对待岳父的恭敬和自觉。蒋学文原本也不打算与霍十九相处融洽,见他如此张狂,只恨不能将人撵出去,又因为说定婚事只得忍耐。
蒋学文强硬的道:“既然钦天监选定了八月三十为吉日,在此之前,霍老太爷是否也该露面商讨一番?怎得叫霍指挥使一个晚辈抛头露面。”暗指霍家人不懂礼数。
霍十九看也不看蒋学文,漫不经心道:“若非家父下令,今日我也不必坐在此处。”如果不是霍大栓勒令他必须将蒋学文亲自迎出大牢送回蒋家,他也不必在此处听“蒋石头”的风凉话。
气氛一瞬变的诡异。普天下哪里见过如此当面就这般针锋相对的翁婿?
唐氏与蒋嫣、蒋晨风就开始担心起蒋妩来。蒋家与霍家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尚未成婚,翁婿就如此别扭,成婚之后该如何?
正当气氛诡异阴沉让人窒息之际,突听得院中一阵愉快的笑声。声音的主人当时变声时期,公鸭嗓笑的很是刺耳。
随声音从传入耳畔,蒋学文神色肃然,忙起身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