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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弈秋与慕容庆往昔的故事,谭言心已经清楚了,中间还是有许多的误会与无奈,也并不能全怪慕容庆。但是这些记忆里,居然还让谭言心看到了一些她没想到的东西,与娘的身份,以及她现在所要面对的处境有关的事情。
“阿昭!有办法帮我联系到金儿么?食梦蛊的事情我还有很多要问她,现在食梦蛊的样子跟我回到娘亲记忆里时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我也还不太会使用它,但是如果我能像我娘一样运用自如,控制只消除某一段记忆,那这个小东西,说不定真的能起到大作用。”
“好,她现在应该是跟易容成我的南宫师兄在一起,我来试着替你找他们。
东越的都城,韩玉茶楼内…
三个男人在其中喝着茶,脸色带着几分焦虑。今日这个酒楼被人包下了,他们在等着这个重要的人,什么时候会到来。
房门吱呀一声响,万众等待的那个人才姗姗来迟。
“老师,您来了!”
唤周国师为老师的男子在三人中最为年长,是东越军部王侍郎,更是曾经受惠于周国师的门生,看到周国师时甚为谦卑。
但即使如此,在看到周国师搀扶着的身边白衣人时,这位侍郎也难掩脸上诧异之色。
“老师,难道这一位就是…”
“我给三位大人介绍一下,这就是你们一直要求要见的,东越国凤氏真正的传人,阑珊殿下,三位大人还不快赶紧拜见殿下。”
“是,臣军部侍郎王君,拜见阑珊殿下。”
这王侍郎对自己老师自然是深信不疑,几乎不假思索,便对这白衣的殿下行了叩拜之礼。
身边那二位一篮一青两位大人,蓝衣长者乃是翰林院掌司袁大人,青衣公子是其独子,同为翰林院的院使,名叫袁英。
袁大人曾与周国师有过共事,虽也相信周国师的为人,却不似王侍郎一样对于自己的老师盲目信任。其子袁英更加是连周国师见都没有见过,不过是父亲的原因,加之在朝中不顺才愿意来此。
“周国师,这位姑娘一句话都不说,并且甚至都不以真面目示人,便让老夫认她为殿下。是不是…有些太过鲁莽了。”
“是啊,既然周国师说凤蕾儿是假的,那么我们又如何知道,您这带来的白衣女子,就一定是真的呢!”
袁大人到底官场老练,话语更为委婉。而袁英年轻气盛,话语更为直接。
周国师看不见二人此时怀疑的神情,但是从话里都能听出,这父子两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无奈之下,只得叹息了一声,冲身边的白衣人说了句,“殿下本是感染了伤寒,但是现在既然两位袁大人一定要见,就委屈殿下,掀开头帐了吧。”
“嗯,既然周国师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这白衣人的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及娇艳女子般动人好听。不过既然说是感染了风寒,倒也没让人起疑。
毕竟这三人相比声音,都对这个被拢长的头帐遮住的白衣殿下的容貌,更感兴趣。
一袭白衣飘飘,高挑纤瘦的身子怎是绰约二字能够形容的了的。
这人粘着兰花指,将头上带着的头帐掀下,脸上虽仍旧带着半脸的遮纱,紧紧露出了妖媚惑人的一双桃花眼。
这白衣殿下故意将眼神凝聚在那质疑的年轻公子身上,一手揭下面纱,冲他露出绝美的莞尔一笑。
袁英被这白衣殿下的笑容给呼吸一滞,这并非他想象中的殿下的模样。但是却不可否认,眼前的这个比他想象的,妖娆妩媚的多。
刚只看到一双眼睛的时候,他就在惊叹于这一双眉眼的勾人,如今露出全貌才发现,若非是这样绝美的容颜,怎配的上如此好看的一双桃花眼来。而这白衣殿下目不转睛的直直与他视线相对,反倒让这个刚才还颇为张扬的袁英,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去。
这三位大人并不知道,此时三人的神情,都被另一个房间的几人给看了个正着。
齐弈无奈的皱着一双紧眉,语气里也是颇为不满。
“这个白玉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了轻易不要摘下最后的那一层面纱的么,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可就糟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传承金翎
“殿…殿下!你怎么还笑!这事可是很严重的,我们好不容易的有了周国师的帮忙,万一让这三位大人发现了觉得我们没有诚意或者怀疑的话,不仅会失败还会暴露你自己的。”
齐弈现在越来越像管家,每日操心着她的大小事宜,比她还上心。这种时常的鞭策让谭言心不得不正了正坐姿,尽量不让齐弈看到自己乐的不行的样子,镇定了一会。
“好了齐弈,你别这么紧张。白玉他…平日是看着没正紧,但是关键时刻我相信他是很可靠的。你瞧,刚才那还质疑他的小袁大人,被他这么一盯竟然脸都红了。这会不就不再顶嘴,不再质疑了么,效果多好啊。”
“可是…哼!反正我是不认同顾昭的这个做法的,让谁扮演不好,非要找个男人!这对殿下你来说可是非常危险的!”
谭言心抿了抿嘴,知道自己再多说的话就要惹齐弈不高兴了。
她知晓,就算是他现在表面上也听从顾昭的计划,可是实际上齐弈似乎对于顾昭,从不敢真正的信任。不知道是对于顾昭南梁身份的顾虑,还是对顾昭智谋的惧怕又或是什么别的。总之这份奇怪的敌意,从来不曾消失过。
而顾昭对于齐弈的针对似乎早就习惯,并且也根本不放在心上。而是品着茶,眼底带着一丝戏谑从暗门里观看着白玉那边的动静。
让白玉扮女人,顾昭从不觉得这是件危险的事情。相反,如今一身女装略施粉黛的白玉,只要不出声,怕是在大街上连他都认不出这竟然是一八尺男儿。这世间除了他,怕是没有哪个男人可以装扮成这种样子。
暗影派最高阶位的影子,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得来的。
白玉,从来都是顾昭不敢小看的一个男人。不管是因为他与谭言心的亲近,还是这家伙让自己服气的出神入化的轻功,白玉只要不是敌人,便让他觉得安心。
虽说确实叮嘱过他为了暴露不要摘下面纱,可是他这一招美人计,倒是用的极好。正如谭言心所说的,这位看起来最难应付的小袁大人,此时…怕是已经心猿意马,再难有心猜疑了。
白玉甚至为了证明,一人走到了屏风之后,这妖孽隔着屏风褪下上衣露出后背的地方,用热毛巾轻轻一捂,三人虽看不清他的身体,却能看到他的背后却是如传闻那边,预热后出现了东越凤氏继承人的印记,凤尾花来。
“殿下,你当真是殿下!”
“王侍郎且慢!”
这王侍郎瞧见了白玉的印记,激动的就要向他下跪时,一旁的老袁大人又再次将其打断。
“凤蕾儿也是有这印记的,同样印记也可以作假,这点也不能让人完全信服。”
白玉搞定了小袁,却没想到这个老袁才是个事儿精。这脸也看了,背也看了,这老家伙还想干嘛!
换成往日,白玉早就白眼翻上了天东西一甩高喊一句本公子不伺候了。
可无奈现在他扮演的可是他的丫头,为了他的丫头说什么都得自己忍这老头子。
白玉难得端庄的继续稳坐在那细着嗓子说道:“那袁大人还想让我怎么证明?”
“老臣听周国师所言,当年真正的继承人一脉在多年前离了宫中,而并非如传言所说的生大病而死。先皇在位时,老臣有幸做过先皇的起居室郎,记载后宫之中的大小事宜。其中有一件,是旁人不得知的消息。当年这位公主出生时,背后就有红色印记。只是其母位份过低,公主性子又过于柔弱,其母担心从此宫中争斗,于是将此事隐瞒了下来。但其实多年后,皇上已经从暗影派那秘密知晓此事。皇上并未对外声张,却将一枚金羚暗中赐给了这位公主,让其好好保管。公主宣称病死的那一年,也是宫中传出金羚被盗只剩一枚的时候。所以…若是这位公主逃出宫后生下了后代,我想…公主不会不将这东越的传承金羚给到后人。”
白玉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我以为是这事只有暗影派会知晓,没想到原来袁大人你也…所以凤蕾儿是假的一事,您也早就知道了!”
“当年老臣记载皇上事宜时,不过十四岁,只是翰林院不起眼的一个小打杂。只因一手字体写的还算得体,被先皇看中便提拔我在身边伺候,不过仍旧是个无名小卒。随后我大病一场,几乎丧命,便被赶出了宫去。过了几年后,我才改名换姓重返京城以秀才之名义考取功名,再次入仕。不过…正如阁下所说。正因为我知晓继承人是曾经出现过的,所以随后也曾想不通凤蕾儿为何会有印记,但是我也不敢乱下定论。之前见了周国师如今被凤蕾儿下的毒手,还有暗影派牺牲的人。或许老臣要庆幸当年的那一场大病,否则若是被宫中那位知晓,我怕是难逃一死。可也正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一点别人不曾知晓的事情,凤蕾儿登基后我一直如鲠在喉,对她的一些手段做法也不能认同,这也是…我今日会出现在这里,见阁下的原因。”
“袁大人是现在一定要见到金羚才肯罢休咯?”
“忘阁下见谅,凤蕾儿的骗局在前,为保我东越的血统和江山,老臣不得不慎重再慎重。老臣答应,只要阁下能够拿出金羚以证身份,老臣定再不敢怀疑。从此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金羚…
听到袁大人提到这个东西,齐弈的心里就是一沉。
当初齐弈逼白玉带人马进入生死谷,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可是哪怕他将整个生死谷近乎摧毁,也没有找到半点这个传承金羚的影子。
“阑珊这可怎么办!我们根本就没有找到金羚,看样子白玉这法子是行不通了。殿下!殿下!”
这一直吃着茶点看戏的谭言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这齐弈的声音越来越高她才耸了耸肩回过头来,就对上了齐弈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啊?齐…齐弈,你真的你别急,你今天真的太紧张了。”
“我能不急么,我们根本没有金羚。暗影派找寻了很多年,都没有金羚的消息。于是我只能想到这个东西一直在生死谷里,还让白玉去翻了生死谷的老巢,也没能找到这个来。但是金羚对你对我们都很重要!”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金羚很重要。你别急!小点声!小心被那三个人听见,你别紧张接着瞧,你接着看嘛。”
“我…”
齐弈对谭言心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更是对顾昭的计谋实在没信心所以今日才会如此的焦虑。
他忧心的重重的看了一眼那个暗窗,等等!他看到了什么!白玉手里拿着的…是金羚!
第五百六十章 龙脉的钥匙
“金羚?为什么…为什么金羚会在白玉手上?”
谭言心一脸轻松的耸了耸肩,“自然是我给他的,我就怕会有这个情况,没想到果然用上了。”
“原来你…你一直都有金羚!可你不是…不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身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