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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听到声音便松开云笙,转身要走,云笙道:“我的东西。”
男子并未要归还的意思,挂在手上回头看着云笙道:“要是想拿回来,来城南碧山寺。”说着已经没有了影踪。
“唉?”云笙还想说什么,高长恭已经出现,他发觉有人刚离开的动静,四处打量一番,眼神简直就是入木三分,但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看样子已经是离开。
最后高长恭将眼神看到云笙身上,云笙有些心虚的样子,将头低下,高长恭问:“出了何事?”
“没什么,就是。。。。。。就是有一只虫子。”她指了指身后的树,高长恭皱着眉头继续盯着她,她觉得,在这么盯下去,她真的没办法继续撒谎了:“我真的怕虫子。”眼神尽量装的无辜一些。
高长恭看着她一会儿,这才放下那冷厉的眼神,他知道,云笙一定没有给他说实话,但是也不好再问,便道:“没事就好,既然这棵树生虫了,我叫下人砍了去。”
“啊?”她有些吃惊,赶忙解释:“不用不用,这树挺好的,砍了多可惜,一棵树长成树荫,可是要十年还久呢。”
“若是不砍去,虫子天天有该如何是好?”他话里有话,他来青州绝对不会太平吧,他的暗阁有人传来了消息,上次在刑场出现的神秘人,是宇文邕,不知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其实他更怕云笙会被宇文邕利用。
如今真是内忧外患,他都感觉很疲惫了,但他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护好云笙。
虽然他从未给云笙说过什么甜言蜜语的话,因为他不善这个言辞,但他的心,已经被云笙占据了满满的,从那次刑场之上生死攸关开始,就已经注定,这一生,他都会爱上这个傻女人。
因为青州内瘟疫的事情,高长恭一直忙于这些事情,云笙便算准了高长恭离开府邸的时间,只要高长恭前脚一走,她立刻出了府门,那珠子太过重要,坚决不能丢,她必须要拿回来。
但出了府门又不知碧山寺到底该怎么走,她看着天上的日头,这还未到晌午,太阳东升西落,那么太阳还在偏东一些,左东右西前北后南。
她便根据原来时经常拿来判别方向的笨方法判别了城南的方向,这才快步走去,她刚走不久,出门的高长恭再次返回来,看着云笙离开的方向,果然是有问题,必须要看看她去见何人,亦是抬脚跟去。
城南碧山寺云笙光找便找了很久,但当她看着碧山寺那高高的台阶时,就已经快要晕倒了,据说这个寺庙有三千阶梯,阶梯都是在山上直接打磨出来的,直直通向山顶的碧山寺。
但为了要拿回来她的东西,她必须要爬上去,咬咬牙齿,踏上台阶。
看着脚下打磨的石阶,已经很有年头了。她爬累了,揩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决定要休息一下再继续。
在石阶上坐下,看到旁边的石壁上有雕刻的字迹,她凑近石壁看,才发现是关于碧山寺的发源。顺着石壁上的字一一仔细看。
字数不多,却足以概括一生情谊。云笙对碧山寺的发源故事有些感慨。虽然是佛寺,但这个关于爱情的故事,却是足以感天动地。
大抵是说一位女子爱上一位男子,可男子家穷,女子又被婚配他人,于是男子放弃了女子,女子性烈,大婚当日从此山跳下。
因此山一直被视为神圣之山,说是从此山跳下而亡的灵魂都会被强大的神力所化,飞升不用转轮。男子得知女子是在这里死后,便是为了女子能够再轮转,下一世与他好聚首续缘,便在此山盖下寺庙出家礼佛,希望感动上苍放回他爱的女人,从此有了碧山寺。
据说是信徒越多,就能希望越大,所以这三千石阶是他用双手打磨的,每一石阶都沾有他的血迹,是那个男子的三千痴情阶。
她低头看上去,确实是每一石阶上都有红色的印记,但看不出是血迹,倒像是此山内含的红色石块。在此寺庙求姻缘倒是最灵验的,一直这里的香火都很旺盛,但因瘟疫一事,善男信女倒是少了很多,如此高的石阶上,根本看不到半点人影子。
一阵有些小冷的风吹来,她汗湿的衣衫被风这么一吹,打了个冷哆嗦。站起身望着已经走了那么高的石阶下方想着,但不管这个故事究竟是真是假,她都不想深究,生只有一次,难得如此深情,能够抓住在一起,就绝不能放弃,这倒是最主要的。
刚转身,只听有人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公平竞争
只因太突然,她吓得往后退,脚一歪,一脚踏空,要滚落下去。男子伸手抓住云笙的手:“小心。”
云笙往后看了看,怎么说也是几百石阶,若是滚下去,不摔死才是奇迹。男子将云笙稳住。云笙将手伸到他跟前,道:“我来了,还给我。”
男子看了看顶头,道:“我说的是碧山寺,你这连一半都还未到。要是你真能爬上去,我就给你。”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毋须我付出才能得来。”云笙有些生气。
“可现在它在我手中,就是我来支配。”
“你。。。。。。”云笙听得出此人在耍无赖。
他先前面走去了,留下一句道:“还能走吗?”一早就发现她的汗流浃背,还是硬撑着要继续爬,看来这个东西真的对她很重要,愈是这样愈是不能那么轻易叫她拿回去了。
“能。”云笙坚定的语气。
男子回头坏笑一下转身继续走去,她刚迈出一步,脚腕的剧烈疼痛传来,让她脚下一软坐在石阶上。
男子再次转身,又问了一遍:“真的可以走?”
“可以。”她不服输。
男子就看着她:“那你倒是走给我看看啊。”有些幸灾乐祸。
“我。。。。。。”她知道方才定是将脚给歪了,铁定是走不了的。
男子退回来一把将云笙抱起来,云笙惊诧看着他,他道:“我带你上去。”云笙竟是连反抗都没有反抗。
就是这一幕,却是真真映在了高长恭的眼里,他本是跟着云笙想弄明白她是去见谁,故是不能露面。生怕云笙知道他跟踪她,会有误会。
但就将将的状况,他已很气恼,看着男子抱着云笙走远,他迈步继续跟了上去,一看究竟,看他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到达碧山寺门前,云笙要下来,他不放,看着云笙道:“这一路都抱过来了,怎的还会在意?”
“你是不是觉得捉弄我让你很快意?”
“怎么会这样说?”他有些不解,他以为她会喜欢。
“首先我与你并不相识,其次,要是你喜欢我的话,那就免了,我有喜欢的人。”尽管在他的怀里,她还是能够说出这样理直气壮的话。
“我知道,兰陵王嘛。”他说的云淡风轻,但眼神有些失落,表面还是欢颜笑着,他的心云笙不会明白,不过他对云笙的心自己明白就好了。
她又是一惊,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对她那么了解,男人又道:“不过你别痴心妄想了,兰陵王不该是你能喜欢的,他高长恭若是那么轻易爱上一个人,也不会至今为止身边女子想靠近的那么多,却没有一个被他正眼瞧过。你可是要想好了,若是还没有到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就赶紧回头,否则,你会爱的遍体鳞伤。”
“我。。。。。。”这句话让云笙心凉了一半,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不过,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的。眼眸低垂着,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怎么?该不会已经动心到无法自拔了吧。”他抱着云笙走进碧山寺内,就这样在寺内大摇大摆的抱着云笙走进他借宿的禅房,把云笙放在禅榻上,看着她这小忧伤的模样,其实还是有着稍稍嫉妒。
“为什么?”她像是自问。
“什么?”他倒了一杯水给云笙。
云笙接过水,并未喝,继续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他那么冷,那么坏,那么不能相处呢?”她犹记得与他有一次深夜里的谈话,高长恭他说他也会忧愁,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那是一种不能为别人所理解的愁和孤独,他看上去那么不可战胜,其实,却还是有着脆弱吧。
“因为你并不了解他。”云笙将深邃的眸光注视着他,他又补了一句:“他又不是你,我干嘛要去了解他。来让我看看你的脚。”说着已经将云笙的脚握在手中,将绣鞋褪去,娇小的玲珑脚在他的手心中。
“有些肿了,不过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他四处看了看,说:“本想让你陪我一同去求签呢,现在看来,得先把你的脚弄好才行。”
“好了也不去,你把我的心情惹坏了。”她故作气恼。
“哦?那么请问,怎样你才肯去?”他一条眉毛微微翘了一下,感觉有些小幽默。
“把东西给我。”她瞪了他一眼。
“不行,这个是筹码。”他用手捂了捂腰带。
云笙眼睛转悠一圈,摸了摸下颌,似乎有了法子。用手指着他勾了勾,男子看了看身后,又看向她,不明白云笙是什么意思。
“嗯。。。。。。”继续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男子指了指自己,云笙点点头,他走过去,弯身看着云笙:“干什么?”
她伸手要去扯男子的胡子,宇男子迅速退后,云笙没扯到,道:“干嘛反映这么大?”
“胡子不能碰。”还从未有人敢动过他的胡子,他更不愿意任何人去触碰。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冷,不像是方才的他,让云笙有些不解,不就是胡子么?为何不让碰?
“就摸一下,又不会要你的命。再说了,你又不是老爷爷了,为什么非要留着胡子呢?”她有些好奇。要是正常人,这么年轻定是希望更英俊吸引少女吧,谁会把自己扮作老成呢?
“好了,我去给你找些药膏,先消肿再说。”他转身离去。
出门随手将禅房的门关上,刚转身,一私凉意已经搁在脖颈上:“你是谁?”
男子唇角微微一笑,冷哼了一下:“这里不易交谈,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他丝毫不怕对方将剑就那么抹下去,无所谓的走了过去。
高长恭将剑收起,跟了上去。
碧山寺后院,二人站立有数十步之遥,高长恭道:“说吧,你是何人?”
男子道:“突厥王子卡扎和,见过兰陵王。”
突厥与北齐素来为敌,这个卡扎和竟是明目张胆的入北齐来,“你接近她是何意?”
“她是我的女人,我来找我的女人还要兰陵王你同意不成?”卡扎和看着高长恭。见高长恭没有说话,“总不能因为她在北齐,就成了你兰陵王的女人吧。”
“别忘了你此刻是在北齐内,脚下站的是我北齐国土。”
“别拿这些说事,我相信你高长恭不会是这样的人。”这个卡扎和也是聪颖过人之辈。
风将二人的衣衫都吹的摇摆起来,高长恭看着卡扎和,“你突厥与我北齐不共戴天,若你还够聪明,趁有机会立刻离开。”
卡扎和道:“不行,我的女人还在这呢。”想到还要为云笙拿药膏,时间长了怕云笙心生疑虑再跑出来。
卡扎和一口一个我的女人,高长恭一直忍着。
他走向高长恭,在他身边停住:“如果你我二人都是喜欢着同一个人,那么,我们就公平竞争,无关国事,只是你我二人私下的事情。”
高长恭看着卡扎和,是没有要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