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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要怎么给高长恭解释呢?把一切都告诉他?她闭口不言会不会是最好的选择?
手中紧紧握住的杯子中,未饮完的茶水有些抖动。好在高长恭有事外出,并未在她醒来时看到高长恭,这也给她有了多一点的时间想想,若是他问起来该怎么回答才好。
郑云笙没有对香儿说什么,只是闭口不言,香儿没有追问,把那日她的情景给一一讲述出来,在香儿的口吻中,她听到的是高长恭着急她的安危,她再想到那些不利的事情,更是怕累了大家。
一直到下午时,高长恭才回来,一身正装也没来得换,听闻郑云笙醒来了,便匆忙赶了过来。难得的是,他手中还拿着一些药材,他刚踏着急促的步子进来,郑云笙正在吃香儿为她煮的清淡的粥,看到高长恭进来,一个不慎,险些将碗给丢了出去。
香儿将东西收拾了下便走了出去,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二人,郑云笙左思右想,今日想了许久的借口,不知该怎么开口,倒是高长恭先道:“这是司徒姑娘带给你的一些补血的药材,叫香儿给你煎了吃。”
“哦。”郑云笙低着头。她并没有对司徒静为何知道惊讶,因为已经惊讶过了,香儿告诉她,那日她失血过多昏迷不醒,高长恭找人去请大夫,许久也未曾来,刚好府内出去请大夫的人碰见了司徒鸿,说了这事之后,怕是夜深了,大夫早已熄灯休息,便说他的长姐医术颇高,便就这样将司徒静给请来了王府内。
当然,这也给郑云笙另一个难题,她与司徒静是义结金兰的姐妹,说好的无话不说的,但是她始终没告诉过司徒静她是住在王府的,这又牵连出一大堆的苦恼来。
“伤口还疼吗?”高长恭再次问道。
郑云笙依旧低着头,微微摇头,“不疼了。”
“你刚醒来,这几日就在府中哪儿也不要去了。”像是叮嘱孩子一般。
“哦。”
“需要什么,只管给香儿吩咐便是。”
“嗯。”
“天冷了,叫人给你制了几身新衣,不知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叫香儿为你选你喜欢的布料。”
郑云笙听到这些,感觉他像是个父辈,又像是个兄长对妹妹的关怀,有些莫名的情绪,不停的紧握着手指,“嗯。”
高长恭又停了好久,最终没了声音,郑云笙一直准备着虽是回答他询问自己那夜伤害自己的事的原因,可是久久未曾等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等来了高长恭的话,“你要的玉板白的牡丹花材料,我已叫人给你备好了。”
这下郑云笙抬起头看着高长恭,他真的只说这些,她想确定一下。她与高长恭相视而对,高长恭就在不远处站着,“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郑云笙有些呆愣的追问了句,难道不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吗?似乎画风有些不对。
高长恭依旧很镇静的看着郑云笙,“相愿还在前头等我,你好生歇着,我晚会儿再来看你。”便踏着爽朗的步子离去了,留下了一脸莫名其妙的郑云笙,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害死她想多了,希望发生些什么?
关于这件事,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直到中秋佳节到来,司徒静难得登府门,是找郑云笙而来,这时的郑云笙早已无大碍,再弄一块她让高长恭把一块花圃腾出地儿给她栽种一些能用来做糕点的花,此刻正在翻土,卷着袖子,挽着头发,活像是个农妇。
“郑儿,你在弄什么呢?”司徒静来找郑云笙,正看到这一幕,郑云笙正在翻土翻得不亦乐乎,听到司徒静的声音,立刻僵住,还以为她不是个爱到别人家中四处走动的大家小姐。
“啊,我……我种花。”郑云笙有些结巴。
司徒静道:“快些停下,过来叫我瞧瞧。”对郑云笙招招手。
郑云笙把手中的铲子丢下,把手在身上蹭了蹭,慢悠悠的走到司徒静跟前,司徒静一把抓住郑云笙的手,一双秋水眸看着郑云笙心慌慌,“受了这么多,伤还没好吗?”赶紧扒看她手腕的伤,伤口早已愈合,只是留下了一道黑紫色的疤痕。
郑云笙有些不情愿的把手取回来,“没事,一直都很能吃,哪里瘦了,是吃胖了还差不多。倒是姐姐你瘦了不少,是不是最近太过忙碌了?”
“你啊,总是想这么多,是个人也吃不消啊。”司徒静拉着郑云笙的手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坐下,“是呢,最近城中的生病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来自外地,一时间忙的有些走不开,故而这不一定要感到中秋节前夕看看你。”
“我没事啦,静姐姐可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可是比你清明多了,说,那日为何要做啥事?你可知道姐姐有多担心你?”司徒静蹙着娥眉,语气有些嗔怒郑云笙,不过这是自然。对于司徒静,她与郑云笙只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却如同血流一脉,她待郑云笙就如胞妹,这让郑云笙有着前所未有的幸福。
在此之前,郑云笙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人,可是她来中原短短两年间,却认识了很多人,大多人都对她很好,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孤独的个体。她经历这一次,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好每一个人,她不能再逃避,所以,不管前路怎样艰辛,她都会走下去。
“静姐姐,如果你真的觉得知道郑儿这么做,是为了郑儿好,那么,请不要追问了,好不好?”郑云笙看着司徒静。
秋风扫过,吹过二人的发丝,香味淡淡四散在空气中。司徒静看着一脸坚定的郑云笙,知道她不想回答,便也没有逼问,“我可以答应你不追问,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所傻事了。”
“嗯。”郑云笙点点头,“再也不会有了,郑儿会开开心心的活着,还要看着静姐姐嫁人上花轿呢。”
司徒静被郑云笙这一句话给逗乐了,“去你的,你个小鬼精灵,竟是知道打趣我。”
“哪儿有。”她贴近司徒静的脸庞问,“静姐姐,你觉得相公子如何?”她刚问完,便瞧见司徒静的脸上有一抹红晕闪过,随即便是一些似散还聚的愁。
司徒静有些为难的将头转向一边,“相公子是个很有才学的人,为人也诚恳,是个不可多得人好人,可是……”说到这,她便有些停顿,郑云笙看得出她言语间暗藏着难言之隐。
“怎么了静姐姐?是不是相愿他不领姐姐的情义?”说着有些气愤的站起身来,“我去找他来,叫他说个明白。”
司徒静赶忙站起身来阻止郑云笙,“郑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不关相公子的事。”
“那是什么?姐姐你说说看,你不是曾说过,世间那么大,难得遇到喜欢的人,一旦遇到了,就该是紧紧抓住,不要放弃的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只是,这事牵扯到我的家人,我不可为了自己的任性,将所有人的安危置之不顾。”司徒静的脸上此刻已经爬满了愁容,郑云笙也暗暗觉得,司徒静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在司徒静说到穆提婆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穆提婆是陆令萱的儿子,这事又是与陆令萱扯上了关系,果然是风不停,树就永无休止。
“静姐姐不要着急,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从静姐姐与相愿公子认识的那一刻,我就看得出姐姐对相愿很有好感,后来的接触中,你们更是默契的无人能及,在郑儿眼中,静姐姐与相愿是再匹配不过的了,如果因为这样的事,静姐姐你先选择放手,那郑儿知道,除非静姐姐你不爱相公子。”
“郑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司徒静看着郑云笙,良久,她转过身去,肩膀有些微微抖动。她拿出罗帕擦拭了下,只余一声叹息,“或许,真的是造化弄人,郑儿,你说,我们抗得过命吗?”
“或许抗得过,或许抗不过,但不管结局如何,不都要抗上一抗,否则又怎么会知道结局是怎样的呢?”郑云笙随即答道。
“你说的没错,今日我来找你,其实也正是想要告诉你这事。不然,我也不会登王府来。”她依旧背对这郑云笙,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言语中,能听的出她没有说谎。
“这事,发生在上个月初八。”
☆、风雨在即
郑云笙听的有些气紧,她走到司徒静身边,与她对视,司徒静偌大的眼睛忍不住扑闪了几下,看着有些悲怜。兴许是她本身就属于那种温婉娴熟,又略带些淡淡忧愁的美人,所以此刻看着她,觉得她身上透露的颇有些凄凉之意。
“上月初八,我在城郊西面医治一些无银子治病的穷苦人,弟弟陪同我去的,突然来了几个闹事的小乞丐对我动手动脚,弟弟看到了与他们发生了争执,就打了起来,争执间场面一时乱了起来,人多杂乱中发生了命案,有人报了官,弟弟被判故意杀人罪关押牢中。接手这案子的是京官杜大人,此人是得到陆太姬一手提拔,为穆提婆马首是瞻,那个穆提婆对我一直有着色心,这下子弟弟吃了人命官司,我这个做姐姐的,又怎能坐视不理?”
司徒静声音有些颤抖,换做以前,她可以不理会穆提婆的骚扰,父亲大人在朝为官行的直坐的正,对穆提婆不予理会,他也找不到什么幌子来压榨他们司徒府,可如今不同往昔,有把柄在穆提婆的手中,家中只有弟弟这一根独苗,若是因此事而断掉,恐怕家母与父亲大人都会无法接受,届时不知又能出什么乱子来。
“可静姐姐的弟弟真的杀人了吗?”郑云笙有些担心的追问了一句。
“当时场面混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弟弟虽然有些顽劣,但我绝对相信他不可能杀人,一定是有人趁机嫁祸的,但是我并没有证据帮弟弟脱罪。”司徒静顿了顿,“此次来,正是有事要拜托王爷。”
“那你告诉他了吗?”
“嗯。”司徒静点点头,风吹起了她几丝发,“穆提婆他利用这件事情为条件,只要我肯嫁他,他就会保准弟弟毫发无伤的释放,并且与此案不会有任何的牵扯。这些话郑儿你也能明白,这分明就是威胁,我并不爱他。”
“郑儿知道,郑儿都知道。”郑云笙抓住司徒静的手,“郑儿也能看出静姐姐也是真心爱着相公子的,所以,郑儿无论怎样都会帮助静姐姐渡过这个难关的。”伸手将司徒静紧紧抱住,拍着她有些颤抖的肩膀,或许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请求高长恭的,想必为了弟弟的事情,她的双亲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同意穆提婆的交易了,故而司徒静才来找高长恭商议,而司徒静在这件事情上成了一件交易品。
这些天,自己一直在府中将养着,哪里也没有去,司徒静在府中也一定是焦头烂额了,郑云笙放开了紧抱着的司徒静,用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司徒静:“这些事,相公子知道吗?”
司徒静这次只是摇了摇头,良久才解释:“相公子只是一介书生,我不想连累他,这件事他只知道弟弟被关押,并不知道父亲大人答应将我嫁给穆提婆的事。”
郑云笙思索了下,“不告诉也好,免得他也白白担心,但静姐姐不必太过伤怀,什么事都会有解开的余地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司徒静听了郑云笙的安慰,不免笑了笑,“要是我能像你一样这般看的开就好了,可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郑云笙听到这样的赞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