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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咱们现在是回府嘛?”
安许许点头回应,安深深抿了抿唇:“二姐,我现在还不回去,想着去温宜大长公主府一趟。”
安许许又拿了一块蜜云糕递给她:“去见沈世子?”
“嗯。”她确实是去见他的,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绒儿,让车夫先去温宜大长公主府。”吩咐完绒儿,安许许又细细瞧着吃着糕点的安深深许久才再次开口道:“你最近经常外出。”
“嗯,因为有些事情要解决,等解决了就闲了。”安深深道。
安许许微微扯了扯嘴角轻笑,这一笑倒是让安深深一惊,她一直都知道安许许长得很好,但是她不常笑,这一笑吧,还真是有些惊艳的感觉,不愧是京都盛名的双姝之一。
“二姐笑起来很好看的。”安深深不自觉地赞叹道。
安许许动作一顿,看着因为饥饿已经将她的蜜云糕吃掉了一小半的安深深,偏了偏头掀起车帘看向外面掠过的景色,唇角微动。
安许许没有再说话,安深深也没再多言,马车里又恢复了沉寂。
马车并没有行多久便到了温宜大长公主府,安深深下了马车与安许许告别。安许许掀着车帘子望了望安深深的背影,有些瘦弱却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韧劲儿,她恍恍惚惚想起当时她刚回府的时候,她也只是看到这么个背影。
“走吧,回府。”
……………………
安深深在大长公主府中碰见了刚换了骑装的温宜大长公主,她老远瞧见安深深,便挥了挥手打招呼,安深深连忙朝着她在的方位走去。
“请大长公主安。”俯身行礼。
“哎呀,你是来找循儿的?”大长公主颇有些惊喜的拉着她:“他不在呢,应该还在宫中与他表兄商量事情。儿媳妇,你不如……陪着我去演武场走走?”沈半薇那臭丫头一大早就溜去了柳家,死活不愿意留下来陪陪她这可怜的老母亲,她正愁无聊的很呢,哎呀,这不……就来人了。
“……”演武场,她想拒绝。
“你看看,你看看,儿媳妇不是我说你啊,你这细胳膊小腿儿的,以后跟着那个臭小子是要吃亏的,走走走……跟着我一起去演武场,婆婆我好好教你几招。”大长公主一说风就是雨,拉着安深深就要往演武场去。安深深被她扯着,就是想拎着一只小鸡似的,丝毫不费力气。
安深深动了动嘴唇,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去演武场,可是她不是很有胆子拒绝,这位大长公主的武力值太高,她会捉鬼,可是不会……和人打架。
“母亲。”沈立循刚刚在门口听下人说安深深来了,连忙就小跑了进来,这一进花园就瞧见一身骑装拉着安深深就要走的自家母亲,赶忙到了她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循儿回来了。你媳妇儿刚刚才和我说好要去演武场呢,你去不?”大长公主见急匆匆赶来的沈立循先是一愣,而后笑着问道。
安深深:“……”大长公主,咱们说话得讲良心,我啥时候和你说好要去演武场了?
沈立循自然是知道他母亲的性子的,看着安深深那有些生无可恋的表情,扯了扯嘴角,对着温宜大长公主拱了拱手:“母亲,练武重要,还是你儿子和你儿媳妇培养感情重要?”
温宜大长公主皱着眉思索了半天,她觉得吧这两样都很重要。
沈立循还是很了解她母亲的性子,轻咳了一声,把安深深拉到了身边:“母亲,练武这种事情不太适合她,我们就先下去了。”
沈立循说完这话,也没等温医大长公主反应过来便带着安深深快速的离开了。
温宜大长公主,回过神来,见着两人逃跑的身影不禁恼怒:“真是……哼一个两个就这么不待见我的演武场?”臭小子,你媳妇儿在给你面子,回头看你亲娘我怎么收拾你。
大长公主府很大,他们也没说去哪儿,就这么在府中闲逛着。
“要去看看芸儿吗?”昨日从望露山回来,云芳非直接将救回来的芸儿带回了大长公主府安置着,现在还在房间里躺着,不过已经清醒过来了。
安深深摇了摇头:“不去看了,去看或是不去看都是一样的,左右大概的事情我也了解了。”
沈立循握着她的手,这些日子他身体里的寒气去了不少,周身都已经渐渐回暖了,今日她的手倒是有些凉。沈立循的手指缓缓用力,握的紧了些。
“皇宫也不去看了吗?”皇宫里的状况算不得好,昨日他们请了个年纪大又颇有名声的捉鬼师进去,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皇表兄的意思是还是请她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安深深又摇了摇头:“也不去了,都一样的。”
“你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府中找我的?”沈立循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看着她,唇角泛笑。
“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做个梦。”安深深抬起头看着他,杏眸之中似乎有着点点星光。
“做梦?做什么梦?”沈立循不解,想做什么梦就能做什么梦?
安深深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做一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立循发现自己脑子有点儿跟不上安深深的节奏。
“在做梦之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做点事儿。”安深深笑了笑,事到临头了,她倒是平静的很。
沈立循听见这话一愣,突地凑到她面前,鼻尖碰着鼻尖:“你说这话很让人误会。”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不好……
安深深呆愣了一秒,微微回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是你想太多好不好?”
“那好吧,我正经点儿,那么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事儿,然后又要去做个什么样的梦呢?”沈立循挑了挑眉,状似一本正经地问道。
安深深转眼看着身边的湖泊,有些失神:“去地府,然后咱们去挖一朵花回来。”
“挖花?什么花?”
“忘川归鹤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事儿太多,更新的有点晚,而且还有点儿短(′⌒‘),明天长章~~么么哒o(* ̄3 ̄)o
第96章
幽长冷寂的黄泉路; 冷风掠过留下一地的残花; 道路两岸艳花掩映的青石边; 坐着翘首望来路的女鬼,半靠着饮酒低眸的剑客。沈立循抬眼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长道,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活人入黄泉; 他应该是除了捉鬼师之外的第一人了。
“这黄泉路当真是冷清的紧。”哪怕有鬼驻留,依旧冷清; 没有话声只有那冷风幽鸣,渗骨入魂。
“是啊; 黄泉路又长又冷清; 若是此路无人相伴; 一个人走何等寂寞。”安深深拉着沈立循的手,对着他笑了笑,她上次来便是一个人的走; 一个人走在寂寂落落的长道上; 看不到路尽头,望不到来时口,只吹着让人魂体生寒的冷风,看着寂寞的繁花。
“一个人走确实寂寞。”沈立循摸了摸心口处的符纸,一股暖流经遍全身:“不过,若是两人携手相伴的话,其实还不错。”
安深深微微顿足看向他,只见他唇角上扬:“以后若是死了,我必定是要等着你一道才往这儿来的。”
“你怎么就知道是你先死了?说不定是我先死呢; 说不定就是我等你呢。”安深深偏头避过迎面飞来的花瓣,笑道。
“应该是我等你吧。”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怅然,没有来由的,他就觉得是他等她。
安深深侧头看着他,她听见了他言语之中的怅然,一时之间没有言语。
奈何桥头的三生石依旧伫立,上面刻着男男女女的往生与来世,安深深两人到奈何桥的时候,还是给低着头打瞌睡的孟婆打了声招呼。孟婆打了个呵欠,随后诧异地看向来人。
“季公子。”孟婆的目最先是落在沈立循的身上,她不由拔高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沈立循没说话反倒是看向站在旁边摸着三生石的安深深。这下孟婆总算是瞧见了那被青石挡住的人,她连忙起身伏在石栏上:“哎哟,薛大人,老身眼花没瞧见你。”
安深深神色怔愣,似乎没听见孟婆的话,还是沈立循叫了一声之后,她才缓过神来,对着孟婆点头示意。
“大人今日来莫不是又要去转世阁的?”
“不是的,我来取一株归鹤花走。”安深深走到沈立循身边,说道。
“来的巧,来的巧,大人,昨日阎王爷刚巧给了老身一株开的极好的归鹤花,你二位就拿了这株去如何?”孟婆抬手一挥,一株开的极盛的归鹤花出现奈何桥的石栏之上,那株归鹤花是养在装着不知道什么土的青瓷花盆之中,这株归鹤花发出来的白光亮眼的很,安深深当初在忘川河岸见到的没一株比得上它的。
“既是阎王爷送于孟婆你的,我们怎好拿去,左右也费不了多少时间,过去挖一株便好了。”安深深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回道。
孟婆笑着摇了摇头,甩了甩宽大的袖摆:“大人,阎王爷可没说要将这株归鹤送与我,他老人家只是过我的手转交给你罢了。”
“转交给我?”安深深与沈立循对视了一眼,不知这是何意。
“千年归鹤花,这可是当初大人你自己种下的。如今……物归原主了。”孟婆抬手轻轻碰了碰那青瓷花盆,归鹤花慢慢腾空而起,绕过石栏三生石准确无误地落在安深深面前。安深深不由伸出手将其抱在怀中,归鹤入怀,清香绕鼻。
“孟婆……”
“大人啊,时辰不早了,你们二位回去吧。”孟婆说完这话,又坐回了石凳上,一手执勺一手执碗,清汤入碗,待魂过桥。
安深深与沈立循依言离开,孟婆待到两人离开之后才看向已经没了人影的路口,轻声呢喃:“千年轮回得一生。”
……………………
沈立循早就让人送了口信往敬国公府,以温宜大长公主的名义将安深深留在了长公主府中。
他们从地府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月至中天了,两人站在圆桌前看着那照亮整间屋子的归鹤花。
安深深触摸了一下那恍若展翅的白色花瓣,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悠着,似有星光点点从花瓣上慢悠悠地飘荡出来。
两人静静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走向了床榻,安深深坐在床上看着沈立循那在光亮下格外柔和的面色,她吸了吸鼻子,歪着脑袋,眉眼弯弯:“祝你好梦。”
安深深躺在床上,正要扯被子,沈立循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里,将人拥在怀中,空着的手轻轻一扯,被子便到了身上,两人相拥躺在床上,安深深微微仰头看了看他,沈立循已经闭上眼睛,他唇角上扬,语言温和:“深深,好梦。”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熄灭了房中的烛火,原本大绽白光的归鹤花有一瞬间的暗淡,却在下一刻瞬间涌出一股强烈的光芒来,奇异的香味慢慢在房间里蔓延,归鹤花的光芒又渐渐地弱了下去,缓缓地恢复了初始的亮度。
………千年事………
南江是一个让人心驰神往的地方,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南江的水土可谓是得天独厚。
南江出美人儿,昔日的皇宫内院里,有一半的嫔妃都出自此处;南江出美景,南江桥凤蝶飞,琼花落清鸣绕;南江也出人才,内阁学士,诸朝辅臣,还有承天授义第一人……薛寄容。
季家也算是名门清贵,在京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