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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姓谢,我家夫君还曾在家书中提过邬将军,”她笑的意味深长,“……有勇无谋,心比天高,得志猖狂,不过一个自大的莽夫。”
这话谢岚的确提过,不过不是以往,而是最近,前几天的一封信中。谢岚道若是吐蕃出兵,率军的一定是邬将军。
邬将军此人,一直被一人压在下面,从来认为自己才能不输他人,只是生不逢时,既生瑜何生亮?
那人便是前些日子被谢岚坑死的吐蕃主帅,他死后,吐蕃军权基本就落入邬将军手中。
谢岚在信中说,此人能在吐蕃将领中排行第二,的确有几分本事,只是有个致命的缺点,自大!
也只有他,才会在第一时间不是攻城,而是要看敌军的笑话。
而且,一朝得志便猖狂说的也是他,据谢岚在信中透漏,吐蕃这些日子诸多腥风血雨都是因此人而起。
真正将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贯彻到了极点,而且还极度记仇,凡是以往得罪过他的都没有好下场。
邬将军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一时之间连吐蕃语都冒了出来,叽里咕噜吼了一堆,谢夫人没听懂,但见到以他为中心,都后退了一步的情况来看,估计气得不清。
好机会!
谢婉才不管这些,眼神陡然凌厉,抬手一箭射出。
出乎意料的快,感觉到杀气的邬将军从暴怒中生生惊醒,想要找个挡箭牌,却发现身边的人最少都在一步远外,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
“将军――”
已经有人扑了上去,见第二箭被人挡住的谢婉淡定的放下弓箭,“可惜了。”
她也没有指望可以一箭杀了主将,不过他肯定活不长了就是。
毕竟她这用心良苦的一箭也不会是白射的。
就这一箭,还是谢夫人苦心创造机会,对方太过自大,防不胜防,再加上她多年苦练的内力,几重条件结合之下,才得到这不错的效果。
毕竟,千军万马之间得主将首级?呵呵,谢婉表示只在话本上看到过。
真正到了现场就知道,基本上不可能。
与此同时,城楼之上,谢夫人也是一声轻叹,“可惜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谢夫人冷冷看着下方慌乱的敌军,抬手下令,“攻击――”
明明只是女子柔弱低微的声音,却在这混乱的场合显的分外清晰,清清楚楚的传入城楼上众人的耳中。
一排排弓箭手从城墙后露出弓箭锋利的箭头,随着一声令下,如雨般散落,同一时间,像是商量好的,从两侧抛出无数酒坛,直直撞在箭上,脆弱的不堪一击,应声而碎。
副官大惊,“酒?火攻……他们要用火攻!拦下……快拦下!”
可是已经晚了。
大火不知从何而来,绵延而起,一瞬间成了火海。
即使有人当机立断躺在地上打滚,也是不够的。
谢婉歪了歪头,想要像平常一样卷头发,却摸了个空,才恍然记起为了方便行动今天头发都盘了上去,她换作摸了摸下巴,“唉,我边城数千百姓的愤怒,希望你们承受的起。”
光找这么多酒啊油啊等易燃物就费了他们老大功夫,加上经验丰富的老人家指点,可没有那么容易扑灭。
这些还是不够的,谢婉笑了笑,渐渐褪去婴儿肥的脸庞依旧乖巧可爱,就见上方弓箭手退下,一排排投石车上场。
不过这些投石车投的不是石,依旧是酒坛,专往没有活的地方投。
这个时候谢婉等人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在他们试图阻拦的时候,抢先击碎坛子,反正液体的波及面广。
但坛子总有不够的时候,五万人实在太多。
渐渐反应过来的敌军训练有素,很快就在牺牲了一部分人的情况下稳定住了局势。“果然,还是只能打措手不及。”又换了个地方的谢婉喃喃自语,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刚才的情形。
目前为止,敌军死了一半之多,她这边也被人寻出踪迹,有十几人逃脱不及
。
“两万五……还是不够啊。”翻身躲过一箭的谢婉轻声叹道。
差距太大,但这个数目也已经达到了预期。
“快啦,”谢婉盯着大火灼烧过的地面。
城楼之上,又一轮投石继续,不过有了防备,效果不大。
“夫人?”张统领一边不停发布这命令,一边面露焦急,手掌暗暗成拳。
谢夫人摇摇头,没有说话,现在也只能抱希望那东西有用了。
张统领无奈,只能紧盯着下方的敌军,彻夜未眠,又消耗大量心神,一双眼睛熬成了红色。
“夫人?!”
“快看!”
张统领指着下方,只见一名小兵摇晃了几下,忽然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就像是一个□□,接二连三有人倒地,很快就倒了一片,和已经烧焦死去的同伴混在一起。
“有毒!”有人大喊出声,“闭气!快……闭气!”
没用的,谢婉轻轻摇头,弓箭手都倒下了,她们也没必要躲了。
要问江湖上什么最多,非迷药莫属,就连村头的黑店都有特制的蒙汗药。
时间有限,谢婉也不懂药理,只能挑出她所知道的药效最强的一种给了城里面的老大夫,最后通通加到了酒里面。
谢婉也没想到它们变成了气体药效也这么强,只能感叹这个世界的江湖好弱,连这些东西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睛,“这下子可以一对一了。”
第19章
天边才刚刚泛白,城门开启,排队等待的人并不多。
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外传来,马背上的人满面风霜,扬声高呼,“急报――”
不用他开口,城门口的人已经自发的分开,让出道路,生活在长安城的人对这情况早已习惯,时不时就会有急报传来。
“最近的急报有些多啊,”生活温饱满足的情况下,人们自然而然的就会关注起政治来,尤其是生活在政治中心的人。
有听到感叹的人卖弄自己的消息灵通,“嘿,小哥不知道吗?边疆那边出了大问题,吐蕃连夺三县十村,驻守军队吃了大亏!”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追问,“怎么会这样?那些蛮夷不会打过来吧?”
“当然不会,”说话的人哼笑一声,毫不掩饰对吐蕃的轻视,“不过是趁着谢家军赶去别处帮忙来偷袭的而已,上不得台面的蛮夷,我熙朝怎会怕他们,我敢打赌,刚才那急报定然是边疆捷报!”
他说的是掷地有声,但其他人却不像他那样对谢家军信心满满。
“不是说……谢大将军牺牲了吗?那……谢家军如今由谁率领?”迎着他的瞪视,那人还是硬着头皮问。
“怎么可能!谢大将军洪福齐天,不可能牺牲了!肯定是意外,说不定谢将军现在就在哪处养伤,至于谢家军,当然是谢小将军领兵,谢小将军继承了谢将军的勇猛,也是少有的将才,谢小将军当初……”
他明显是谢氏父子的崇拜者,话匣子一打开,便口若悬河,开始给被他吸引来的人普及谢景湛的丰功伟绩,直到一堆人堵在城门口,影响了通行,才被看守城门的禁军赶走。
不远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像是刚从城外进来,车身上还沾染着冬日寒凉的痕迹。
车厢内,玄衣男子闭目养神,直到再也听不到声音,他才睁开眼睛,露出黝黑像是结着万年寒冰似的凤眸,隐约透露出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垂落的手抬起,指尖掂着一只荷包,转了一圈,上面的红梅精致又逼真,凑近些仿佛还能嗅到它的清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回宫。”
如冰似玉的声音让外面赶车的人浑身一凛,“是。”
马车快速前进,驶向代表人间极致富贵的皇宫。
换了朝服的楚寒站着朝会前方。
皇帝坐在上首,静静看了一会下面百官的争论,半晌才出声打断,“朕今日收到边疆急报,武国公夫人孟氏率边城守军五千,全灭吐蕃敌军……五万。”
下方顿时一静。
五千与五万的对比实在是太强烈,即使是不通军事的文官也是心头一震。
“这……不可思议,”颤巍巍的阁老眼含热泪,“天佑熙朝!陛下,老臣恳请陛下赐国公夫人调兵权力。”
边疆的情况远比普通百姓想象中的更严重,吐蕃与夏朝联手,大批军队被调往与夏朝接壤之处,群龙无首,谁也不服谁,没有一位统一的指挥,夏朝边境的军队配合并不默契,几乎是各打各的。
然而夏朝有备而来,兵力众多,一时之间,拖住了前去的军队。
所以,目前吐蕃那边是真的分不出兵力前去救援。
甚至在收到吐蕃进攻的消息时,百官几乎是要绝望了,已经做好割地赔偿和亲求和的准备。
谁知突然给了他们这么一个大惊喜。
皇帝稳坐上首,十二冕旒下表情看不出喜怒,随侍的太监却知道陛下发怒了,楚寒紧抿的唇角泄露一丝嘲讽,他微低着头,出列道,“父皇,边城大捷,此乃喜事,朝廷当褒奖之。”
他知道,他的父皇只是在愤怒守住边城的是武国公的夫人,但他还是高兴边城未失守的。
换一个人,他的父皇此时说不定已经大肆封赏了。
“――只是,”楚寒语调一转,“武国公生死不明,国公夫人定然没有心情受赏,何况边城危机只是暂时解除,父皇不如令国公夫人率军反击,收复失地,再一起封赏。”
“不可,”不等皇帝有所表示,反对的人就已经站了出来,“陛下,哪里有女子领军的道理,说不得这次便是边城守军夸大,还请陛下命人调查分明,在做定论。”
“呵,夸大?有本事你以多胜少,以五千胜五万,再来说夸大二字。”有一位谢氏族人看不过去,跳出来嘲讽。
“陛下恕罪,老臣并非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边城守军造假?讨好谢家?”
那人噎住了,本该是心照不宣的事,竟被这莽夫大刺刺的说了出来。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争吵,从讨论是否该赏赐谢夫人,到这惊世骇俗的战功到底是不是她的。
“够了,”皇帝冷冷呵斥,目光从下方百官面上一一扫过,又看了一眼只在最初发言一次的楚寒,“就按寒儿说的办。”
*
“殿下,”楚寒刚上了马车,长风递来一方帕子,低声道,“李姑娘又约您见面。”
说到这李姑娘,长风也是满心不解,好好一位闺阁贵女,哪里来的胆子三番两次约外男见面,就算生母早逝,也不该这般没有家教。
他并非看不起她,毕竟作为主子的心腹,他很清楚李姑娘和主子说的是正事,与风花雪月无关。
当然,也未尝不是想要借此一步登天。
在主子身侧,抱有这样想法的姑娘他不知道见过多少。
楚寒闭上了眼睛,没有出声,长风便是主子是同意了,轻轻扣击车壁,车夫转了方向。
长安城东侧是富商扎堆的地方,偶尔一两个陌生人来这里并不引人注目,马车停在一处宅院门前。
里面早已有人等候,李青禾紧紧攥着帕子,低着头,眼里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终于……
“殿下,边城之战已经证实,您……该相信臣女了吧?”
楚寒平静点头,没有她预料之中的激动或者重视,淡淡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李青禾面色稍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