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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的区别,自然大了。有妖艳无格的芍药,有艳冠群芳的海棠,自然也有国色天香的牡丹。
大家都是聪明人,只不过一句话的功夫,自然都明白了,剩下的话,便不必多说了。
钮祜禄氏是慎重考虑过的,如果投靠佟贵妃,对方心高气傲,向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而和她抢了皇后之位的姐姐,自然是眼中钉肉中刺,她这个妹妹过去,哪里讨的了好。
而姜氏便不同了,家里头到底薄弱些,投靠之后,谁做主可不一定呢。
她有四个孩子,代表着这其中有一个人是出息的,那么她投靠这一把,就不会亏。
况且,燕嫔和禧贵妃之间,应当也是有默契在的,之前闹那么凶,禧贵妃都给忍下了,甚至让燕贵人对她赞不绝口,平日里有个什么事,总是马首是瞻,鲜少有驳斥的时候。
那么到底是禧贵妃投靠了燕嫔,还是燕嫔投靠了禧贵妃,这就有些不好说。
毕竟燕嫔手里头捏着太子,只要太子上位,她作为太子姨母,必然少不了好。
这也是她对两人关系有疑惑的原因之一。
这么想着,钮祜禄脸上的笑意又诚恳几分,姐姐没留下子嗣来,让她如今左右为难,若是钮祜禄氏有子嗣,哪里用得着她来考虑这些细枝末节,不管怎么说,自然是自家血脉要放心些了。
“这花开的好不好,也要看花肥质量,您这手里头管着花木一事,自然了解,您说呢?”她自信极了,侃侃而谈。
姜染姝无言以对,她说的都对,若是康熙别那么长命的话,一切竞争都是有意义的,可是康熙他长寿,无敌的长寿,甚至能熬到孙子能接手,这未来还有三四十年的时间,现在谋划什么都太早了。
“是啊,花肥重要的紧。”她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旁的就没说了。
要不然呢,谋划皇后做什么,没得先立在那位置上,不明不白的就没了,赫舍里一族首先就容不下,她有四个孩子,对于太子来说是个巨大威胁,没得还未上位,直接就被赫舍里一族给弄死了。
他们在朝堂上的势力,在后宫中的布局,谁也不敢挑衅。
最起码姜氏一族不敢,姜家太弱小了,任是这些大族随意出手,就能把姜家泯灭,她图什么,几十年后的事,她不动手,这对父子俩也能耗尽父子情分,为那张龙椅打的死去活来。
钮祜禄氏心中纳罕,她的投诚代表着什么,对方不会不知道,可一点都不上心,就让人有些看不明白了。
“女人就爱这些花花草草的,惦记上了,便放不下,您若是有心得,不妨召见臣妾,好生跟您取取经。”她笑吟吟的说完,便起身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钮祜禄氏:您就直说吧,要不要竞争皇后!
姝姝看向康康:原来我的皇后需要竞争!(眼神逐渐危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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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暮色四合; 饿的肚子咕噜噜叫的她,终于有功夫坐下来用膳了。
好不容易掂起筷子,就见乾清宫派了小太监来; 说是让她收拾行李; 要去盛京谒陵。
姜染姝没放在心上,这个时候说,怕是月余都走不了,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就听梁九功道:“后儿就走; 时间赶得有些急,您快些收拾。”这路途遥远,路上要用的东西多; 都得事先给准备好了。
这就有些不厚道了; 一天的功夫,她能收拾个什么出来。
“前些日子是不是送来一批骑装; 半夏,你翻出来瞧瞧,看有多少。”姜染姝想着; 出去玩还是旗装比较方便; 再带几件见客的衣裳,就尽够了,左右在路上的时间比较久。
半夏应声下去; 和另外一个小宫人抬着箱子过来; 一件件的开始整理,“统共有十八件,略少了些。”她说。
一般情况下; 出去后洗晒都不方便,穿上一次就要收起来; 左右不能让主子穿脏衣服,这十八件,还不够几天换的。
“便服也拿上,凑够了再说。”其实把衣服晾外面是很正常的措施,可在这时候就是不行,女人衣裳哪能给旁人看呢,特别她这种在别人眼里是贵人的存在,这被看了衣裳跟失贞一样,着实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半夏脆生生的应下,回去收拾了,其实就衣裳最重要,其他的小物,日常用的尽数带上就好了。
“肚兜亵裤也得多做些,穿完就烧了,备上一箱子才好。”半夏喃喃自语,这小东西脏了放不住,你真敢往那一放,它就敢给你长毛,着实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夏打从接到消息,整个人都崩溃了,就一天,一天能收拾什么出来,她的单子越列越多,看着觉得什么都缺,什么都不够,现做也来不及了,简直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赖嬷嬷也跟着愁:“都说穷家富路,这在路上定要什么都准备齐全了,贵主千金之躯,哪里受得了委屈。”
皇上这想的又是哪一出,为什么不早些说出来,让宫里头早些准备,现下都这个点了才说。
景仁宫一向井井有条、有条不紊,奈何遇上了逃避公粮的康熙,顿时乱成一锅粥,每个人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一时间走路都要小跑,丁点多余功夫都没有。
“几个孩子带吗?”赖嬷嬷突然想起来这一茬。
姜染姝抽了口凉气:“肯定带啊,没准备吗?”看着赖嬷嬷摇头,她赶紧嘱咐:“快去准备,莫耽误了。”
多好的出门机会,若是把他们剩下了,还怎么看看外面的世界。
等康熙来的时候,姜染姝将自己打算说了,谁知道康熙诧异道:“三个孩子那么小,带上不合适吧?”这一路上若说有危险,那定然是没有的,可小儿长途跋涉,若是水土不服又该如何。
姜染姝摇头:“有什么不合适的,跟父母在一起,不管在哪去哪都是合适的。”
前世火车站,刚满月就五湖四海乱跑的孩子不知凡几,只要小心着别冻着、饿着,应当是没问题的。
把几个孩子放宫里头,远比自己带着要危险的多,她那几个孩子明枪暗箭不知凡几,若是她这个护崽的母老虎不在,怕不是被生吞活剥了。
康熙还是有些犹豫,这孩子在宫里头好生养着,还那么容易夭折,这出去面对风雨,扛不住谁受得了。
姜染姝依偎在他怀里,对于几个孩子的健康,她觉得不容置疑,玉珠没什么太特殊的地方,也就是幸运值加成比较高,顶多再强身健体。
放在现实生活中,好像没什么用,作用并不如其他金手指大,她刚开始也是有些嫌弃的,可现在想来,就这一份幸运,便尽够了。
几个孩子都是她生的,理论上来说,血脉中还有玉珠的力量,这身体健康不在话下。
“带着吧,省的挂心。”她道。
康熙点头,话是这么说的,对于后宫,他在坐镇的时候还好,他走了,那就真的不可预测了。
可要带几个孩子,那事情就更多了,孩子比不得大人,大人还能有将就的时候,这孩子是丁点都将就不得的。
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子,看着她脸颊上浮起一抹晕红,再看看外头略有些昏黄的天色,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留禧贵妃独自美丽。
毕竟他腰腿依旧酸痛,一点力都使不上,若是等会儿禧贵妃暗示他,他却没那个力气,那有损帝王威严。
康熙这么想着,便柔声道:“姝姝,你先忙着,朕回去处理政事了。”
姜染姝试图挽留:“不用过膳再走?”她眨了眨眼,声音温柔极了,看着他的眼神水润润的,其中暗示不言而喻。
康熙看到这眼神,面上镇定如常,心里慌的一批,他故作淡然的开口:“马上就要走了,政务着实繁忙。”
说着不等姜染姝说什么,他扭头就走。
姜染姝看着他的背影,茫然回眸,看向赖嬷嬷:“这是怎的了?”那背影为什么会有落荒而逃的感觉,怕不是她的错觉,康熙这个人,看似谦和无比,实则有些狂傲的,只是都隐在了骨子里,说来也是,他这样的人才,难免。
赖嬷嬷忙的团团转,没空理会他俩之间的暗流涌动,再者,皇上着实没有什么异常,不值得关注,两人如胶似漆的,看的人牙酸。眼瞧着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就有些焦躁,总觉得准备的太简单了。
姜染姝有些看不过眼,不过出门一趟罢了:“单子拿来本宫瞧瞧。”想着半夏和赖嬷嬷都是妥当人,不应该这么经不住事才是。
谁知道一看单子就忍不住呆了呆,这上头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出去要带什么,林林总总,详尽的紧。
她觉得,比她在宫里头还要养的娇贵些。
“必要的带着就成,这是去谒陵,不是去春游。”她道。
半夏咬了咬唇,她睁大眼睛,挨个把单子上的东西解释一遍,最后头疼道:“每一个都要带的,您瞧瞧看。”
姜染姝盯着礼单看了半晌,想想还真是,若是要保证贵妃的排场,这里头一个都不能少。
她出门不光代表着自己的形象,还代表着大清贵妃的形象,那是一丁点都不能马虎的,仪仗要带全了,这衣食住行都要彰显皇家气派,不像是前世一样,背着双肩包,足够她环游世界了。
这可真是甜蜜的负担。
第172章
春风送暖; 吹动着柳枝轻轻摆动。
车架缓缓向前行走,姜染姝纵然出去过一次,这再次出行; 心中也是难掩激动。
胤祧和明瑞更是目瞪口呆; 望着外头的情景露出梦幻的眼神:“原来不是所有地方都跟宫里头一样么?”
明明只是一片荒野,抽穗的小麦随风起伏,摇晃的麦浪也能让他们惊呼出声。
和他们住的高楼广厦不同,这房子小的惊人; 就连奴才们住的角房也比不上,着实令人惊诧不已。
康熙清了清嗓子,半晌才含笑开口:“行了; 喜怒不形于色; 这功夫不能丢了。”就算只是稚儿,也不能堕了皇家威仪。
这都是耳提面命才记得的; 要不然这种稚儿,哪里记得这些小规矩。
姜染姝点头称是:“你二人好生看看,这才是大清江山。”至于皇宫; 那只是一个办公地点; 算不得什么。
就算清宫端方巍峨,气派非凡,也不能代表大清尽是这种生活。
胤祧有些懵; 对于小小的他来说; 这样的对比有些高深了,可这一幕仍然深深的印在他脑海中,从皇宫到闹市; 再到这漫天遍野的麦浪。
“那是什么?”明瑞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向不远处白云似的一团。
姜染姝看了一眼; 还在思考能不能说,就听康熙道:“这是羊羔。你脚底下踩得羊毛毯,就是剪了羊羔的毛织成的。”
他这么一说,就迎来三双崇拜的小眼神,康熙顿时骄矜一笑,开始侃侃而谈,平日里哪有这样聚在一起的闲暇功夫,这时光难得。
“多看些书,多走些路,总是好的。”他说够了,最后总结道。
姜染姝捧着脸,用充满小星星的眼神望着他,一脸你好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