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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如何看待此事?”凤貅按捺不住找来了苏暮。
“殿下莫要心急,依苏某看,想必是圣上是要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之前殿下是因为误伤了萧右相这才被禁足,而现在侧妃方才有孕,圣上便解了殿下的禁足就是没有将萧右相所受的委屈放在心上,故而圣上这才要过几日才能下圣旨。”
“但愿如苏先生所说。”心急归心急,可凤貅也明白越是这个节骨眼他越是要坐得住。
宁王府内的午膳精致而又美味,虽比不得萧惜蕊回回在宫宴上所实用的,可也自有一股家的味道,而这个味道是萧惜蕊很久没有尝过的了。
“这道一品豆腐可是王妃的最爱,蕊儿快尝尝,免得待会儿可就尝不到了。”宁王边说着边拿起放置一旁纯银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了萧惜蕊的碟子中。
宁王妃狠狠的瞪了宁王一眼而后笑道,“这道豆腐鲫鱼是王爷最爱,蕊儿快尝尝,只吃豆腐无须吃鱼,王爷每回都是如此食用的。”
一眨眼的工夫,萧惜蕊面前的碟子内便已有两块豆腐,她眨眨眼睛先后将两块豆腐吃完后才道,“据说汉朝刘邦之孙刘安,他多才多艺,曾召集方士在北山大炼灵丹妙药,以图长生不老,谁曾想,多年以后,丹是没炼出来,却意外地点出了豆腐,后来人们便尊称刘安为‘豆腐神’,并且豆腐洁白如玉,柔软细嫩,适口清爽,可荤可素,不仅可以单独成菜,还可以独立成席呢。”
“蕊儿见多识广,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光是这一品豆腐就是味鲜嫩、色黄白,表皮酥脆,弹性十足,咬开外面的酥皮嫩滑的豆腐就一溜烟的和着酱汁滑到了肚子里,那是满嘴的咸香微辣,再加略有回甜的浓郁的酱汁甚是美妙!”宁王嘴上说着手也不闲着,筷子便伸向了那一盘的一品豆腐。
“你就知道吃,蕊儿莫要理他,蕊儿啊,你表姐都有孕了,可你这亲事还没定下是不是?”宁王妃握着萧惜蕊的小手笑着问道。
萧惜蕊点头称是可又立即道,“在父亲与兄长回朝以前,我是不会议亲的。”如此的坚定却又如此的令人心疼。
用过了午膳,宁王妃回房休息,而负责侍奉的下人也都被宁王打发了下去,就连碧清也没留下。
“说罢,接近本王与王妃有何目的?”宁王一改之前的满脸笑容与满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怒意,可见是恼了萧惜蕊的接近。
宁王如此一问,萧惜蕊倒也不吃惊也不隐瞒故而如实回答,“为了南琴、为了二殿下。”
此言一出,宁王色变不可置信的反问,“为了阿逸?你竟是支持阿逸的么?”
“不止是我,萧家、宫家、顾家均是支持二殿下,大殿下狂妄自大、三殿下心狠手辣,放眼望去唯有二殿下方能当得起大任成为南琴的下一任皇帝不是么?难道王爷不是如此想的吗?”萧惜蕊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该有的情绪。
宁王起身来来回回的踱步,用了好久才消化了萧惜蕊的话,他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的盯着萧惜蕊,“既然如此,你接近本王是为何?”
“能有安王抗衡的只有王爷您,安王支持三殿下、可王爷是不喜三殿下的不是么?”萧惜蕊也起身上前几步与宁王对视丝毫的不胆怯,却还能镇定的问出自己的怀疑来。
“你好大的胆子!”虽是如此说,可宁王的脸上却不是恼怒而是平静,萧惜蕊便知晓自己赌对了继而道,“那王爷,可要拉安王下马呀?”
“阿濯此人深不可测,不是你能够对付的,他素来不喜我这个兄长,既然如此,该是给他个教训了,父皇在世时,阿濯一直以为皇位会是他的,可谁都没想到,父皇会将皇位传给当今的圣上,你想怎么做?”
听了宁王这一番话,萧惜蕊的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日是来对了。
“不难,专挑安王痛处下手,事半功倍。”萧惜蕊说着眯起了双眼掩藏住了眼底的恨意,他害得阿幽落入悬崖、害得哥哥重伤、还害得南琴大军至今不能回朝,光是对他痛处下手那是便宜了他!
“你倒是狠辣,蕊儿,你颇有本王当年的风范。”宁王赞赏的看了萧惜蕊一眼,圣上自登基以来,南宫濯仗着自己王爷的身份没少给圣上难堪,回回都让圣上无奈,圣上对他没有杀意是不可能的,只是一直顾念着姐弟之情这才没有下手。
既然不能杀,那就给他点教训,皇位向来是能者居之,圣上自继位后南琴是日渐富强,颇有太祖在时的盛世。
倘若皇位真的落入了凤渊手中只怕南琴百年基业会毁于一旦,更何况还有个不安好心的南宫濯在旁,南琴基业怕是会不保,为了南琴、他必须要对抗南宫濯,但他日谁为皇与他都无关。
第128章终得相见诉衷情
这一日,昏迷多日的萧惜夜终于醒了过来,其实在他昏迷期间他也多多少少的清醒过,但洛鹤生怕此事被旁人得知故而选择了隐瞒消息。
如今,萧惜夜是彻底的清醒,身上的伤也好了一大半,这还得归功于洛鹤的妙手,人虽是醒了,可因着伤得太重,内力大减,身体虚弱得很。
萧毅云看着已经醒来的儿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阿夜,你总算是醒了!”短短的几个字包含了他对儿子的深深担忧。
“儿子不孝,让爹如此担心,不过,既然儿子活了下来,账是时候算了。”萧惜夜语气平淡,可那语气中浓浓的杀意无半点的隐藏,萧毅云深知儿子的性格,再者那月国着实欺人太甚,这笔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这厢,父子二人谈论着一切,而在月国境内,一座精心打造的水牢地下,铁链拴着一个满身伤痕的男子,长发遮盖住了他的脸,虽不知他是谁,但那满身伤痕似乎在向人说明这是个犯了罪的人。
“这人可真是可怜,做了俘虏还被如此对待,哎。”狱卒看了一眼昏迷着的男人叹了一句,为他抱了句不平。
另一个狱卒则满不在乎道,“得罪了皇上,能活到这个时候就已经算他命大了,还指望着会被优待吗?既然是俘虏,能留下一条命就是他的命。”
这话说得并不是无道理,可这人的命着实太凄惨了点儿,做了俘虏不说,还被关在了这暗无天日的水牢内,看样子他的时日不多了。
“消息属实么?”沈浪幽在听完白泽带来的消息后问了一句。
白泽点头,“属实,属下打探多日,终于在月国的水牢中看到了顾公子,只是——现在的顾公子每日都会受到拷打,浸了盐水的鞭子渗到伤口中会让人痛苦加倍,这等残忍的法子也只有轩辕复想得出来。”
“果真是心狠手辣的主儿,既然被我得知了阿澈所在,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救出他了,可依你所言,那水牢外是重兵把守,光是外面就不好攻破,水牢内也许戒备松懈,但要如何进入水牢还是个问题。”沈浪幽放下手里的茶盏,一时间也想不出详细的法子。
“那——就只有击败轩辕复,让他将顾公子亲自送回来了吗?”白泽不死心的问道。
“就眼前的情况来看,的确只有这一个法子,白泽,阿澈的消息先不要急着告诉顾将军,免得顾将军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暂且隐瞒下来,水牢啊,那里可是暗无天日的,传言但凡是被关进水牢的囚犯没有一个是能活着出来的,如此,我可要好好的谋划一番。”
白泽离开后,白术走进,“怎么?要动手了吗?”他的话有些奇怪,可沈浪幽却是回答,“早就该了,只是一直拖着,白术,阿夜已经醒来了,我是时候该回京了。”
“等你这句话可是等了多日,你终于说出来了,好,既然你决定回京那我倒要问问你了,回京之后第一个要见谁?”白术一脸戏谑笑道。
沈浪幽闻言抬头瞪了白术一眼,吐出四个字道,“明知故问。”
得到想要的答案白术可是乐坏了,这沈浪幽平时可是个不近女色的男人,月诸山庄那么多的丫鬟,个个清丽,可沈浪幽都只是将她们当做下人来对待,就算不提丫鬟,那爱慕沈浪幽的女子也不是少数,沈浪幽是一个都看不上眼,可怎么就对萧家二小姐动了凡心呢?
丞相府内,萧惜蕊手握一把青花,另一只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清茶,随手便将青花抛入水中,瞬间花与茶混为一体,增添少许的精致。
“请吧。”萧惜蕊稍稍一抬手示意对面所坐的宫漪媃。
宫漪媃执起茶盏轻抿一口后赞道,“果真是好茶呢,蕊蕊你的手艺可是无人能比呢。”
萧惜蕊微微一笑,“多谢夸奖,碧清去瞧瞧新做的梅花糕好了没?”
“你可真是爱梅花糕,上回去我府上也是奔着梅花糕去的,我就不同了,独爱花生酥。”宫漪媃边说着边捏起一块花生酥放进了嘴里。
“蕊蕊,你为何要接近宁王与宁王妃呢?宁王可不是好糊弄的。”宫漪媃不得不有些纳闷儿,对于萧惜蕊的一切行动她都保持着沉默不发言,可去接近宁王夫妇,她可是十分的好奇。
萧惜蕊叹了口气转了转心思没有直面回答只是道,“能与安王抗衡的唯有宁王。”
宫漪媃眨眨眼睛明白了萧惜蕊话里的意思,两人不再谈论此事而是就着面前的香茶论起了茶。
如此在下午时分,宫漪媃是意犹未尽的起身告辞并道明日同样时间还要来丞相府,萧惜蕊笑着送宫漪媃出府后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屋内早已备好了浴桶,萧惜蕊褪下衣衫踏入水中好好的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萧惜蕊只觉得浑身轻松,斜卧在软榻上,拿着话本儿不禁的睡着了。
负责守夜的碧清推门而进在看见睡在软榻上的自家小姐后不由得叹气,小姐这几日可真是累坏了,每日都要忙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得空还要请宫小姐过府小聚,真正休息的时间根本不多。
碧清拿出一条薄被细心的盖在了萧惜蕊的身上后转身吹灭蜡烛,完事后才走出房间守在了门外。
天大亮,萧惜蕊揉着惺忪的双眼穿好鞋子,门外听到声响的碧清忙走进,“小姐您醒了,厨房今日准备的小笼包与玫瑰粥,传膳吗?”
“嗯,传膳吧。”萧惜蕊低低的应了一声,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叹气,也不知道阿幽何时才能够回来,眼下虽然暂时得到了宁王的支持,可却不敢保证宁王真的会站到二殿下这一边,若是宁王不选择二殿下,那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你这就要启程回京?”白术有些发愣,回京的话还是昨日才说的,他还以为阿幽怎么着也会再等上几日,可没想到这天一亮就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出发了,果真是眼睛好了,什么都能自己动手了,这若是唤了之前,他的行李可是要交给四影卫之中的任何一个。
“既然决定了回京自然是越快越好,迟了我怕多生事端。”沈浪幽耐着性子的解释道,可那张脸上分明写着“归心似箭”四个大字,白术自然是了解他口中的“事端”是指什么,可偏偏就不说明而是笑道,“得了吧,你分明是急着去见意中人。”
“随你怎么说。”沈浪幽丢下五个字后便大步跨了出去,白术认命般的跟在了后面,师傅交代过,要好生照顾着阿幽,他是病人,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