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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二爷爷,可否与你们商议一下,能否让我入股一些?”杨红佩立即盘算起来,买地只花几十两银子的话,她估计没戏了,就看后面经营自己能不能插一脚。
二爷爷笑眯眯的看着杨红佩,看的杨红佩心里发虚,他才说道,“此事莫急,三叔公那边是有算计的。”
这话什么意思?杨红佩看着二爷爷。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门道了,但好一会,也没看出来什么。看来自己插一脚的可能是没有了。
“三日后。我祝家庄请了江南一位有名雕刻师来这里看看是否是你说的翡翠,若是的话,那我们祝家庄可是发大财了。”二爷爷看向那边有可能埋着无数珍宝的位置笑着说道。
杨红佩看到二爷爷眼里发光,心地就泄气了,忙了这许多天,还真是给人作嫁衣裳啊。
……
暖阁蚊帐,香薰袅袅,一群人低头立在两旁,谁也不敢说话。
主位上坐着两人,分别是张家老夫人和老爷张宏,张宏的下手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如钟一般的身形,双手伏在双腿之上。
老夫人脸色温怒,恨恨的盯了张宏一眼,语气生硬的说道,“没想到那个孽子,居然跟着甄家去了京城。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如今彭城里传开,我张家的嫡子嫡孙居然去给别人家当教书先生,让我们张家抬不起头。宏儿,这都是你处理不当,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张宏脸色也不好,被母亲责骂,也只好应承着,“母亲,这不孝子居然如此辱没我张家颜面,可恨。可,母亲,当初兰儿也已经断绝了汝贤与我张家的香火之情,既然如此,您又何必生气,自当我们没有生过这个子孙。”
冯兰儿站在下手第一个,喜色一现即逝:这下好了,那个臭小子终于惹得老夫人生气了,恐怕以后张汝贤再也不是张家子孙了,只要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张家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以后张家只有张汝城一个孩子,张家还不是自己的?
“胡闹,这话岂是你说的,兰儿胡闹,你也跟着胡闹?”老夫人忽然骂道,让张宏和冯兰儿都吓了一跳,下面的人一声不吭,噤若寒蝉。
“汝贤虽然犯错,可也不到被断绝关系的地步,我张家本来男儿人丁不枉,你又没有能……”老夫人说道这里,气恨恨的盯着张宏看。
张宏老脸一红,不敢吱声。张家这许多年来,就只有张汝贤和张汝城两个男儿,剩余的都是女儿。大夫人有一一女子,二夫人女儿夭折,三夫人只有一女。张宏努力了这许多年,也没再生下一子半女,也算遗憾事。
“哼,过几日,我便做主,再给你纳几房妻妾……”老夫人语出惊人的说道。
众人顿时呆若木鸡,惊诧的看着老夫人,没想到老夫人居然能够这么,这么犀利。纳妾也不是不行,关键有些事情不是想努力就能努力来的。
张宏憋红着脸,说道,“母亲,此事就……”
“哼,你给我撵走了一个孙子,就还一个来。汝贤别给我从族谱上去掉了,你们不认,我还认呢。至于那个叫杨红娇的,就不是我张家人,以后休要提她。”老夫人打断了张宏的话。
“母亲,今日坊间传闻我张家有短话……”冯兰儿抬起头,小心的说道。
“什么话?吞吞吐吐的,兰儿,你也不长脑子,虽然你现在是正妻,可以后说话注意分寸,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老夫人冷冷说道。
冯兰儿自然知道老夫人责备她断绝了与张汝贤的关系,她面上立即浮现惊颤,可心里却高兴,虽然族谱上去不掉,只要这张汝贤一辈子没出息,老夫人也不会上心,张家还是自己的。
“母亲,坊间传出话来,说我们张家毒恶,将新媳妇赶出门了,说的很难听。”冯兰儿利索的说着。她一直找不到机会报复杨红佩,现在正是机会,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若是提出来,老夫人一定大怒,到时候,就可以借老夫人的手,给自己和巧巧报仇。
果然,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几乎要吼了,“贱人,我张家对她不薄,送她出门,还给她银两,居然如此不知好歹,辱我张家名声。……宏儿,此事交给你去办。”
“母亲,此事还是交给我去办吧。”坐在张宏下手一直不出声的大汉沉声说道。
a059 报复(下)
张英,老夫人第二子。
老夫人共有三个子女,大儿张宏,二女张焕月,三子张英。张英自幼喜欢玩耍,最是喜欢刀枪,总想着自己如同江湖草莽那般闯荡天下,十五岁离开彭城,直到二十八岁的时候回到彭城,还带回来一群穷凶极恶之徒,以最快的速度接管了彭河漕运,让彭城上下惊颤。
于是,张家有了张英,底气更足了。
如果说张家没有张英的时候,只是商户,是一只没有爪的老虎,那么张英的回归,无疑是带着利爪回来的。张家不但掌握了彭城的大部分商贸,还有一帮打手。
因为张英是唯一的漕运,所以收费偏高,曾有一家大商户,试图联合其他几家建立第二个漕运,以打破张英的垄断,可没想到这个消息走漏,被张英知道,一夜之间,那家大商户十几口死于非命。
朝廷来查,居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明眼人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没有人出来指正,能够杀人满门的,哪里是什么善辈。于是彭城的商户们只能忍痛雇佣张英的漕运,没人敢再异议。
“英儿,交给你也好,此事你看着办,只须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不可再打打杀杀的。”老夫人淡淡说道。
张英站起来,眉头一展,笑着说道,“母亲,此事容易,呵呵,那我去了。”
老夫人看着张英远去的背影,眉头轻微一皱,看向众人说道,“你们不可出去嚼舌头,若是我听到有谁说此事。休怪我无情。”
下方的众人立即低头,老夫人满意的站起身,对身旁的张宏说道,“过几日我便找几个身体好的女子给你做妾。”
张宏老脸一红,下方的不知是谁居然轻笑出来,惹得张宏脸色一红一黑,立即呵斥。“都滚!”
冯兰儿脸色并不好看的被张巧巧扶着出了门,张巧巧脸色也很不好看,对身边的莹宝说道,“去给大奶奶煮一碗莲花粟米粥来。”
“呵呵,姐姐,今儿个天气好像不太好,有点热,莫非姐姐是惹的身体有恙了么?”银铃一般的笑声传来,韩秋香穿着淡白菊花裙。一袭到地,肩部宽松,在这大热天里显得很清爽。
冯兰儿眯着眼睛,然后猛地张开,挤出笑容说道,“妹妹说的是。这鬼天气,果然是最不让爽的,姐姐我又怕热。这不是有点眩晕么。妹妹,姐姐就不与你多说了,要去找点冰敷一下,否则难过死了。”
韩秋香淡淡一笑,貌似关心的说道,“那姐姐快去吧,别中暑了,这天热,生了病容易传染呢。”
冯兰儿脸色一变,几乎是咬着牙缝说出来的。“那就多谢妹妹好意了。”
韩秋香看着冯兰儿走远,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低声说道。“还不是担心有人生了儿子,抢了你的地位。我要是查到了证据,你就等着吧。”
她转过头来正欲走开,就看到不远处的段如云看着自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韩秋香冷漠的转过头离开。
段如云淡淡一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让老爷娶一些小妾回来,还不如将张汝贤迎回来的好。”
夏天的知了叫声最为响亮,杨红佩每日里除了练功,就是教导小文静读书,不知不觉已经三日过去。这天,土墩又来了,带给她一个好消息,那块地买下来了。而且南方的雕刻师来了,经过雕刻师的鉴定,那些果真是翡翠,虽然品级比南蛮差了点,但价值也不菲。
杨红佩高兴啊,这下尘埃落定,可以去祝家庄定居了。
“三叔公、二爷爷他们对你可是赞赏啊,红佩妹子,你不知道,三叔公都笑的合不拢嘴了。我娘也是,从昨日就高兴到现在。三叔公决定明日举办一个庆典,请妹子也去参加。”土墩飞溅着吐沫星子说道。
杨红佩点点头,“那好,土墩大哥,我明日准时去赴约。”
送走了土墩,杨红佩心想这里已经住不长久了,该拾掇一下搬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红佩带着小文静向祝家庄赶去。
此时的祝家庄已经是锣鼓喧天,炮声一片,老远就听到了喜庆的声音。杨红佩笑意盈盈的赶路,好在这些天练功,腿脚耐力好了许多,赶路也轻松不少。
“红佩妹子,终于见到你了。”人没出现,声音就到了,杨红佩抬眼看去,见是大熊驾着马车来了。
“大熊哥哥,你来迎我么?”杨红佩笑着问道。
大熊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文静抱起来,笑着说道,“是三叔公叫我来接你的,你一个女人家的,走路不方便。……这可是族长的宝座,被三叔公强行要来接你的。哈哈哈,这马车我都没做过,可是族长的宝贝啊。”说着,他拍着马背,有些羡慕。
杨红佩没想到三叔公为了自己竟然能做到这份上,顿时感动。上了马车,才走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就到祝家庄。祝家庄人都聚集在一片绿草矮矮的宽阔草坪上,足足有几百号人。
在人群的右边不远处,摆放着几十张大圆桌,足足占去了几亩地。杨红佩咋舌,这样大的场面,她真是第一次见。
见杨红佩都惊异了,大熊笑着说道,“妹子,这都是托你的福,这场面也只有祖祠三年一祭的时候才会有,全祝家庄的不论大人小孩都要参加。其实不用说,大家也会来的,主要是会杀鸡宰羊,好好的吃一顿,那场面可是红火了。走,我带你去见三叔公他们,哎,说到这里,妹子,我还得感谢你,若不是你,我连三叔公的面都见不上。这次倒好,跟着土墩回回都能见着。”
大熊说道三叔公,脸色就激动,泛红。杨红佩也知道,三叔公在祝家庄地位超然,是辈分最大的一个,也是年龄最大的一个,祝家庄将他当做老寿星一般敬爱,或者是当做祖宗那般的敬爱。
祝家庄将近有一小半的人口都是三叔公的后代,谁还敢得罪三叔公?
红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她真成了三叔公的孙女,是不是自己也会有很多徒子徒孙了?想到这个问题,她扑哧一下笑出来。
a060 庆典(上)
a060 庆典(上)
到了一处大宅院,红墙绿树,里面院子很大,摆放着许多争奇斗艳的各色花儿,地面铺着青砖,一直到前面的客厅。客厅所在,是一栋土木混搭的房舍,前沿虬龙凸起。一人合围的撑柱七根,上面雕刻着一些漂亮图案,将连排的房屋撑起,黄瓦一排排有序的铺在房顶,仿佛无数的大雁排序。
原来乡下也有如此的富户,这样的人家,恐怕已经不能用奔小康来说了吧。
“红佩丫头,你来了。”三叔公穿着一件白色长衫,因为身体有单薄,穿在身上就像挂了一件布一般,他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三叔公。”杨红佩高兴的迎上去,双手托住三叔公的手臂,将其扶到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丫头,这件事都亏了你,我这一辈子高兴的事情不多,这一件是最为高兴的。哎,临老了,还能为祝家庄坐下如此一件大事,也算死的瞑目了。”三叔公脸色潮红,微微有些咳嗽。
杨红佩听着三叔公的话,脸色一惊,问道,“三叔公,莫非你身体不好么?”
三叔公转过头,浮现着笑容,说道,“你这丫头,还盼着我老头子有事不成?呵呵,我身体一直如此,不会有事的,再活个几年也不成问题。”
杨红佩暗松一口气,还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一个穿着翠绿色长裙的小丫头端着一壶茶过来,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