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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麦沉声道。
“夫人,要不您等我,我完事了陪您一起去?”
青儿有些不安。
府衙这种地方,对于百姓来说并非什么吉祥之地。
“青儿,你赶紧去,这边我自己没问题的!你完事之后,就回‘膳禾馆’,告诉张管事和徐大夫,做好关门歇业的准备,等我从府衙回去。”
夏小麦严肃的说道。
青儿见她如此,便只能应是,赶紧分头行动了。
对于三家店铺需要小心这件事,夏小麦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就有跟萱王妃提过。所以,萱王妃和王爷突然进宫,还特意留话,就说明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并且很紧急。
夏小麦不得不防,也不得不更谨慎。
至于府衙那边,萱王妃不在,她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二柱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道府衙的调查到底如何了。
匆匆赶到府衙,已经接近午时了,烈日悬空,夏小麦顶着细密的汗珠进入了府衙。
衙差倒没有太过为难她,见她报上了身份,得知是征远大将军的夫人,哪里敢怠慢。
“刘夫人,我叫方东,是府衙里的捕头,负责这一次的案子,您叫我方捕头即可。”
方东被衙差叫到了大堂。
夏小麦被人带到大堂,正在喝茶。
“方捕头,你好。”
夏小麦一听来人的介绍,赶紧放下茶碗起身打招呼。
“夫人,您是为了‘膳禾馆’的命案来的吧!”
方捕头也没有说那些虚的,开门见山。
“确为此事,不知道方捕头可否告知,你们查到什么环节了?”
夏小麦还算客气的问道。
“刘夫人客气了,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透露的。我们是那天早上接到的报案,赶到杨恕家中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了床榻之上,仵作当时就已经通过杨恕的死状判断出他是中毒致死的。”
方捕头有条理的说着。
夏小麦认真的听着。
“杨氏说,她是早上起来发现杨恕死掉的,当时就是为了叫杨恕起来吃早饭。所以我们查到了杨恕头一晚带回来的药膳,仵作在其中找出了过量的乌头。随后将尸体带回府衙,仵作详细验尸确认之后,判断杨恕的死因正是因为乌头。”
方捕头话里带着些遗憾。
“方捕头,仅凭这一点,也不能肯定就是我们的原因啊?”
夏小麦直言不讳。
“刘夫人,您别急。仅凭这个事实,我们也不可能就此断案。杨恕那晚是和他的学院同窗吴宽、郑少岚一起去的‘膳禾馆’,又一起将打包的药膳带回了杨宅。他们三个回到杨宅,杨氏和吴、郑二人亲眼看着杨恕又喝过药膳。”
方捕头很耐心的解释。
“方捕头,那也有他们返家的途中,药膳被调换的可能。”
夏小麦抓住任何可能,盯着方捕头。
“刘夫人思绪敏锐,其实办案多年,这种可能我们也做了调查的。吴宽和郑少岚我派人分别询问过了,他们都说,再返回的途中,药膳一直是由杨恕自己拿着的。”
方捕头说到这里顿了顿,敢在夏小麦开口之前继续说道。
“夫人肯定会想,这两人可不可能串供,毕竟杨恕已经死了。吴宽和郑少岚早于杨恕进学院半年,从入学院开始,吴、郑两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对付,关系特别的不好。后来杨恕进了学院,同时结交两个人,还努力缓和吴、郑二人的关系。”
方捕头微微一笑,为方小麦的猜测表示遗憾。
“也就是说,这两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勾结串供,是吗?”
夏小麦皱起了眉头。
整个事件过程,完全无懈可击啊!
夏小麦完全没了头绪,毕竟她的前世也不是什么警察,哪里能够一下子看出案子的破绽。
“杨恕昨天就是借着去‘膳禾馆’的机会,拉上两位好友,做个和事佬帮助两位好友的。所以杨恕很开心,吴、郑二人为了表示感谢才一起送他回家。至于这两人不对付的关系,早于‘膳禾馆’的开张,更早于刘将军和夫人回京。”
方捕头有些自信的说道。
夏小麦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方捕头。
“呵呵,征远大将军回到京城,很多人都知道呢!我这个捕头也是听大人提起过的。”
方捕头尴尬的笑了笑。
“哦,这样啊。”
夏小麦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夫人,您看您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方捕头转移了话题。
“方捕头,我方便去见见刘掌柜吗?他是刘将军的二弟,家里的老人也很担心他。”
夏小麦搬出了刘星辰,看着方捕头。
第一卷 第639章 探监二柱
“这……”
方捕头犹豫纠结起来。
夏小麦就这么看着他,不催不促,也不生气。
“好吧,刘夫人只是关心将军的亲眷,定然不会做什么事为难小人的。”
方捕头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
“这里谢过方捕头了,若日后能证明‘膳禾馆’的清白,我定会告诉夫君的。”
夏小麦笑着说道。
“这是本人的职责,夫人这边请。”
方捕头转身带路。
等到这个捕头转身,夏小麦脸色一凌,陷入的沉思。
就冲着最后的那句“不会为难小人”,就说明此人是个世故圆滑之人。
想来也是,京畿之地做捕头,没两把刷子能胜任吗?
可是这捕头前后的表现太过差异了。
一开始,这个方东很是恭敬,有问必答,给人办事严谨的印象。
本来嘛,办事严谨是好事,也是正常之事,可是方东隐隐透露的自信让夏小麦总觉得哪里不对。
似乎自己想问的,他都了然于胸。
然而最先让夏小麦起疑的却是方东最后可以强调了吴、郑之间矛盾起始的时间,以及自己进京时间。
方东当时眼中的自信,甚至是有些自负,还带着一丝丝的不屑与嘲讽。
这正是夏小麦当时有些诧异的原因。
这个方东恐怕不简单。
夏小麦收起心中的疑惑与担忧,跟着方东来到了潮湿昏暗的大牢。
七拐八拐,方东停了下来。
“刘二柱,你家人来看你了。夫人,抱歉,这牢门我可不敢给您开。”
方东冲着牢里叫了一声,便转头带着歉意的告诉夏小麦。
“有劳方捕头了。”
夏小麦面露感激。
“那小人就去外面等您,你有事就喊一声。”
方东很识趣的离开了。
“大嫂!”
一头散发、衣衫有些乌黑的二柱,激动的跑过来。
“二柱,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用刑虐待你?”
夏小麦关切的看着她。
“我没事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二柱赶紧说道。
也是,他的脸上身上,除了因为牢里太脏之外留下的污黑,明显没有伤痕血迹。
“他们知道我是将军的弟弟,没敢把我怎么样。”
二柱解释道。
“那就好,你放心,我在调查了,也有头绪了,你别担心。”
夏小麦安慰他。
“大嫂,爹娘怎么样了?倩儿她……”
二柱果然是担忧家人。
“爹娘还好,倩儿她也还好,就是担忧你。这牢房我没有把握能进,倩儿又怀着孕,我没敢带她来。”
夏小麦坦然的说道。
“谢谢大嫂!”
二柱怎么能不理解夏小麦呢?他更不希望倩儿来了看见他这个模样,从而伤心欲绝。
“二柱,我有件事问你。”
夏小麦转而严肃的小声问道,身子凑得近了些,瞥了一眼出去的方向。
果然,一抹暗红的衣角,被她瞧见了。
刘二柱也不笨,赶紧附耳听。
“杨恕头天晚上到店里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态?”
夏小麦问道。
“他开始的时候和两个同伴吃的很愉快,谈天说地的,可是后来非要打包一份,等的时候又很焦急不安。”
刘二柱这两天也在不停地回忆,所以立刻就回答了夏小麦的问题。
“他那天离开的时候,有什么反常吗?”
夏小麦继续问道。
“没有,我当时在扎帐了,所以没有太过注意他。”
刘二柱懊恼的说道。
“那,那天店里的员工有什么异常吗?”
夏小麦继续问道,时不时的看一眼出去的方向,防止有人进来听见他们说什么。
“没有……”
刘二柱茫然的摇了摇头。
没有?
夏小麦皱眉咬了咬唇。
“二柱,你仔细想一想,那天小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夏小麦觉得不能问的太笼统了,不然根本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干脆点人名。
“小黑?”
二柱一愣。
“他那天没什么啊,就是……”
二柱犹豫的说道。
“他怎么?”
夏小麦焦急的问道。
“他肠胃不舒服好几天了,那几天都经常去茅厕,忙的时候我还看见大云说他呢。大嫂,他有什么问题吗?”
刘二柱担忧的问道。
毕竟没有谁愿意主观接受自己的人做手脚。
“没什么?我还在调查呢!”
夏小麦搪塞过去。
“二柱,我也不能在这里多呆,你照顾好自己,他们问你问题,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也别猜测,听见没?”
夏小麦嘱咐道。
“嗯,二嫂,我在这没事的,清者自清。辛苦你照顾好家里人!”
刘二柱是男人,自然不会那般脆弱。
夏小麦咬了咬牙,忍下心中的伤感和心疼,走了出去。
“刘夫人。”
方正见夏小麦出来,便赶紧打招呼。
夏小麦点点头,走到方正身边,看着他身边的高牢头,拿出了一些碎银子。
“刘夫人,您这是……”
高牢头看了看方正。
“高牢头劳烦您照顾好刘二柱,给他的饭菜里多加些好的。”
夏小麦没有明说是贿赂高牢头,找了一个借口。
钱给了他们,他们只要收下了,就总还是会改善一些的,至于改善的值不值这些银子,就不得而知了。
方东在一旁笑着劝高牢头收下,这样的事情他们见得也多了。
不多方东时不时的瞟向白花花银子的目光,还是被夏小麦观察到了。
方东将夏小麦送到了府衙门口。
这会正值午时,街上也没什么人,夏小麦将方东请到了大街的角落。
“方捕头,本来刚刚我也想塞点银子给您的,可是您是主管这案子的捕头。”
夏小麦遗憾的说道。
方东现实一喜,随后便带了些失望。
“夫人,这是哪里话,我可不敢收。”
方东装模作样。
“方捕头别误会,我不是想贿赂官差。只是这朝廷的俸禄我也是知晓的,捕头辛苦不说,俸禄也少。方捕头为了我家的人劳碌奔波,我很是感激。”
夏小麦感激不已。
“夫人,这是小人的职责。”
方东义正言辞。
“我和我的夫君,不是想让府衙徇私枉法,只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