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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高太医来了。”
殿外的宫女进来通报,林贵妃深深的看了一眼夏小麦。
“贵妃……”
林贵妃冷冷的看了一眼杨氏,杨氏立刻吓得闭了嘴。
杨氏很不甘心,狠狠的看着夏小麦,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肉来。
“请高太医进来。”
来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倒是老实模样,进来便恭敬的向林贵妃和萱王妃行礼。
“高太医,你过来给萱王妃把把脉。”
林贵妃赶紧招呼高太医过去。
“我没什么,高太医快去看看征远将军的夫人。”
萱王妃直接拒绝,她很担心夏小麦,所以刚刚才会直接呵斥杨氏。
这期间,夏小麦一直没有说话,这让她更加担心。
其实,夏小麦在观察林贵妃和杨氏。
这两个人,她之前没有见过,也不了解。
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所以夏小麦必须要小心。
自家的店是断然不会谋财害命,嫁祸的是另有其人,亦或者根本就是某些人贼喊捉贼,她暂时还拿捏不准。
高太医给夏小麦检查了手肘,又把了脉,这才确认没事,给小麦上药包扎了手肘。
林贵妃也是刻意的没有阻拦高太医。
杨氏的推到两人太过突然,根本不在她们的计划之中,这才乱了阵脚,倒让萱王妃抓住了机会,占了先机。
看着高太医包扎的动作,林贵妃心中一动。
“姨母,萱王妃和我都在这,你好好的把事情经过说来。切莫再被悲伤冲昏了头,坏了宫里规矩就是另一回事了,你明白吗?!”
最后的话,林贵妃故意说的很重,她这是在警告杨氏,不可再喧闹。
“是,贵妃娘娘,我一定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讲给萱王妃听!”
杨氏抹了抹脸上的污秽,总算是冷静了很多。
萱王妃和夏小麦对视了一样,同时看向了高太医。
高太医面不改色,似乎没有把其他人说的话听进去,他进宫也有年头了,自然是明白在这皇宫之中的保身之道。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贵妃娘娘,王妃,我的丈夫,曾是跟随林老大人的参将,也是为了朝廷征战多年。几年前,老杨旧伤复发,撒手人寰,留我一个人抚养我们的儿子……”
说着,杨氏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唉,王妃,我这姨夫在军中呆了一辈子,落了一身病,和姨母也算是老来得子,所以对我这个表弟很是宠爱。姨夫去世之后,表弟就是我姨母唯一的依靠和牵挂了。”
林贵妃也跟着抹了抹泪,补充杨氏的话。
“我家恕儿也是争气,勤学苦读,去年考上了临川学院,身子却是不大好,大夫说他是因为熬夜看书导致的气虚,需要好好调养。”
杨氏哭哭啼啼的慢慢讲来。
“所以,他就去了刘夫人的‘膳禾馆’,是吗?”
林贵妃皱了皱眉,接话说道。
“就是这位刘夫人的‘膳禾馆’!”
杨氏突然转身,愤恨的指着夏小麦。
“京城里,新开了一家‘膳禾馆’,凭着药膳调理身体。虽然传闻不少,本来我还担心,观察了一些时日,听到了不少人的夸赞,所以才让我儿去了那‘膳禾馆’。”
“大家都说这‘膳禾馆’的药膳很好,还有徐大夫的名声在,我是万万灭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啊!”
杨氏说着又有些激动起来。
“都说是药膳了,怎么还能有乌头这样的毒药呢?怎么还能吃死人呢?!”
杨氏跪着往夏小麦那边挪了几步,似乎想要生扑过去。
“这哪里是什么药膳,分明干的就是谋财害命的勾当!”
谋财害命?
夏小麦心里忍不住翻白眼。
其实,有人死在膳禾馆,任何人听了首先都会惋惜,夏小麦也不例外,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是吗?
可是,之后的一出又一出,在没有定案之前,全都是没有依据的指责。
夏小麦就算心善也不会任由他人诬蔑。
“杨夫人,是吗?”
夏小麦面对指责,不慌不忙。
“额,是,我是。”
杨氏本来是准备一气呵成说完对夏小麦的控诉,却因为夏小麦突然的开口和淡然愣住了。
“对于令公子的死我很遗憾,也为您伤感,但是……”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衙役查证过了,你们的药膳里面有乌头,是有毒之物,你们用这个,就是谋财害命!”
杨氏不笨,不想让夏小麦开口。
“姨母,你这样会不会太武断了。乌头我听说过,用量得当就是药材,高太医,你说对吗?”
林贵妃哀伤的开口。
“回禀娘娘,是的,很多药材都是有毒性的。刘夫人的手肘无大碍,还请娘娘和王妃不要太过担心。”
高太医从容的回答了一句,便起身,拿起了药箱。
“是吗?刚刚杨氏推了我,刘夫人为了救我,才摔倒在地的,真的没事吗?”
萱王妃关切的说完,便起身走到了夏小麦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肘看了又看。
这是在告诉高太医,不要怠慢了夏小麦。
“萱王妃放心,高太医虽不比那些老太医,但是这点伤应该还是能够处理的,不然怎么能成为太医,是不是?”
林贵妃略微带这些玩笑。
然而,不管是高太医刚刚的话,还是林贵妃这句话,都实实在在的是看轻了夏小麦的身份。
“唉,我何止是担心刘夫人,她是征远大将军心尖上的人,可是恩爱呢!现在皇上下旨,刘将军带兵前往边疆剿灭匈奴,保境安民,为的是朝廷和黎明百姓!若是刘将军听说自己的夫人被人陷害污蔑,还被人推到在地,贵妃你说说,他会怎么想?”
第一卷 第615章你早就知道自己儿子会死?
“你说,这些事情,会不会寒了边疆将士们的心呢?”
萱王妃担忧的看着林贵妃,又冷冷的看了看杨氏。
这下子,杨氏就算再不懂这种朝事,也听得出来萱王妃扣下来的大帽子,顿时慌张的看向林贵妃。
“萱王妃这话,是不是太过了?!”
林贵妃不能再继续装旁观者了,眼中的精光一闪,脸色也不再温和。
“这样一个误国事的帽子扣下来,是要吓唬这位失去儿子的母亲吗?”
林贵妃的话让杨氏立刻有了靠山,适时的配合林贵妃的话抹了抹泪。
“吓唬?贵妃让嬷嬷去找刘夫人进宫,又想做什么呢?”
萱王妃不甘示弱。
“做什么?”
林贵妃嘲讽的一笑,看向夏小麦。
“一个无助的母亲来找本贵妃,期望本贵妃能为她的孩子伸冤昭雪。”
话题又一次回到了杨恕的死,夏小麦觉得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了,萱王妃已经帮她说的够多了。
虽然看得出来林贵妃和萱王妃的关系不怎么好,但是,她也不应该一直躲在王妃的身后。
风雨早已来临,躲避解决不了问题。
“贵妃娘娘,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冤,昭的又是什么血?”
夏小麦说着扫过众人的脸,给了萱王妃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林贵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娘娘,你看她,果然伤人都是狠毒的,我的儿子死在了她的店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杨氏恶狠狠的看着夏小麦。
没事人?
夏小麦觉得自己的屁股和手肘更痛了,她走进这个殿中,什么都还没说,就已经被人伤到流血,她哪里像一个没事人了?
如果没有萱王妃在,自己今天恐怕就不止是这点伤了,林贵妃和杨氏恐怕还会轮番进行言语攻击,然后从这琳琅宫里传出去的言论,估计就成了膳禾馆老板无言反驳杀人凶手的事实了。
“刘夫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冤什么血?有人死了,你就这一个冷漠的态度?”
林贵妃不愧是贵妃,气势也不同于夏小麦这些日子见过的官妇商妇。
“哼,娘娘,这就是商人的本性!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更何况,她有征远大将军做后盾,寻常百姓有冤屈也是不敢申辩,若不是有贵妃娘娘在,恕儿的死根本不会有人重视!”
杨氏指责更深一层,果然如夏小麦估计的那般,牵扯到了刘星辰。
“姨母,我明白你的痛苦,我想王妃也能理解,但是你怎么可以牵扯到刘将军身上呢?”
林贵妃添砖加瓦,她要的可不只是牵扯刘星辰。
“娘娘,这京城里有多少酒楼?多少做生意的?有家有业的人或者家族也是一抓一大把,可是这位刘夫人,抵达京城才多久?短短的时日,她开了几家商铺?贵妃娘娘,王妃,想必你应该听说了,她的几家商铺的生意有多么火?”
杨氏一改哭泣和怯懦,话语开始变得有条理。
“嗯,我在这后宫也听说了,‘膳禾馆’,‘养生馆’以及才开张的什么‘花间集’?”
林贵妃皱着细眉,思索着说着。
“药膳,我听说过,可这‘养生’、‘美容’,娘娘,您见多识广,之前可曾听说过?”
杨氏继续问道。
“这……确实没有。”
林贵妃摇了摇头,脸上可惜的表情更像是给夏小麦看的。
“娘娘,您想想,这样的来历不明的东西,却在短短几个月内,吸引了无数的达官显贵争相购买。您就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有猫腻吗?”
杨氏越说越神秘的样子,夏小麦有种想笑的感觉,却又被愤怒盖过。
这个杨氏却越发的像个发现了巨大八卦迫不及待要分享的市井小民。
她可是刚刚死了独子啊?
悲伤呢?愤怒呢?
夏小麦的愤怒也是源于此处,难道为了权谋,这些人包括这位母亲,亲手谋害了她自己的孩子?
可是心底里,夏小麦又不愿意接受或者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人心怎么可以恶毒到这样的地步?
“杨氏,为了证实我是凶手,你做了很多准备。”
夏小麦心里越是愤怒,言语却越发的镇定起来。
“你承认自己是凶手了?!”
杨氏疯了般,有些尖叫的说着。
“你承认自己做了准备?难道你早就知道自己儿子会死?”
夏小麦轻轻的反问道。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果然是恶毒之人,连想法都这么恶毒!”
杨氏突然的恼羞成怒,脸色有些发白。
“娘娘,你听听,难道我让我儿子去‘膳禾馆’吃东西调养身子,就是为了让儿子去送死吗?”
杨氏几步跪倒在贵妃跟前,拉扯贵妃的衣裙,随后瘫坐在地,又哭泣了起来。
“娘娘,求求你,为我的恕儿,为您的弟弟做主啊~~~”
撒泼哭闹的人,夏小麦实在是应付的太多了,在这威严恢弘的皇宫之中,她似乎是受到了皇家气氛的感染,这一次,她不想跟这样无理取闹的妇人再去争辩什么。
“刘夫人,你怎么可以如此说话?当真是有了皇上对刘将军的器重,你就仗势欺人、罔顾人命了吗?”
林贵妃抚着杨氏的背,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