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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反派小狼狗[穿书]-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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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雀朝他挪了挪,伸手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好。”
  兮鸠唇边带着浅笑,捻起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发丝,发丝顺着他的指间滑落,很快就到尾了。
  “小姐。”
  “嗯?”
  “小姐。”
  思雀仰起头看他,“怎么了?”
  他是笑着的,但黑眸中沉沉的神色让思雀有些看不明白,似乎既贪恋,又舍不得,还掺杂了别的她读不懂的情感,但他这神情莫名的让她心里一揪,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有什么要说的,醒来我们再谈,好吗?你需要休息。”
  兮鸠叹息一般的说了一声好,抱着她,闭上了眼。
  思雀任他抱着,过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他闭着眼熟睡的时候,安然恬静,就好像大型的猫科动物睡着了,朝着你露出最柔软的肚皮的模样,令人觉得心软又熨帖。
  她在他脸颊上亲了亲,也闭上眼打算陪他小憩一会儿。
  但不知怎么的,明明昨夜没有睡好,她此时却也睡不着,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发觉毫无睡意,就又睁开了眼,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退出来,从床的另一边下去了。
  感觉脚踝好得差不多了的思雀暗自感叹内力的好用,蹦蹦跳跳的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待她再看时,床上的人依旧睡的香甜。
  她一出房门,就看见守在门口的穿着黑衣服的秦落,秦落看见她一个人出来,也有些惊讶,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思雀制止了。
  “嘘,他在睡觉呢。”
  闻言,秦落更为惊讶。
  莫说是白天了,就说是晚上,他也没见过自家主子睡过觉,更何况以教主的内力修为,离得这么近,就算是再小声说话,他也该听得见,可这会儿房内的的确确是安安静静的,还有若有若无的均匀起伏的呼吸声。
  思雀一瘸一拐的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朝他招招手,压低声音道,“来来来,趁你家主子睡了,我们来聊一聊。”
  有些事情,那只猪蹄子是肯定不会告诉她的,柳结衣那里听来的也不全面,只有问他身边最近的人才能知道。
  秦落虽然有些莫名,但想到之前他们教主突然把人抱回来的行为,猜想面前这姑娘可能就是以后的教主夫人,于是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思雀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别站着,坐着说话。”
  待秦落坐下了,她才道,“你与秦灼是什么关系?”
  这个猜测一来嘛基于他身上这套与当年秦灼别无二致的衣服,二来就是他跟秦灼拥有同一个姓氏了。
  秦落发觉自己今天感到惊讶的次数有点多,“姑娘说的,是在下的师父。”
  他原本是孤儿,被秦灼收养,是以也跟着他姓。
  思雀咦了一声,似乎是自言自语道,“以前也没听说过秦灼叔叔有徒弟啊?”
  “恕在下冒昧,请问姑娘您是?”
  他师父一直跟在上一任教主身边,虽然不少人知道有他这个人,可除了落孤教中的人,少有人能这么直接的叫出他师父的名字。
  思雀眨了眨眼,笑道,“我名为思雀,季思雀。”
  秦落听完,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对思雀行了一礼,“属下参见三小姐。”
  难怪,难怪教主对她的态度如此的不同,也难怪她对落孤教的事情如此熟悉,原来她就是他们教主的心上人,前教主的小女儿。
  可……可三小姐不是……?
  秦落没有怀疑面前的人是假的,毕竟能一眼看出他和师父的关系,又能让他们教主如此亲近之人,还能有谁呢?
  他可能认错,他们教主肯定是不能认错的。
  思雀看出他的疑问,摆摆手,“时间不多,别的你以后就知道了,你先跟我说说,这几年,你们教主身上发生过些什么?他做过什么?”
  看见秦落惊疑的神情,思雀有些感慨的解释道,“我只是、只是想知道这些年他过的怎么样而已,你是离他最近的人,应该知道的最为清楚。”
  秦落看出她所言不假,表露出来的关心更是真切,才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缓缓道出。


第六十三章 
  思雀他们两人所坐的地方恰好在院中的一棵葱葱郁郁的大树的荫蔽之下; 树叶的缝隙之间投落金色的光点; 在石桌上摇晃。
  两人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风一吹过便会将他们两人的话语吹散了。
  思雀支着下巴听; 而秦落则更多的是在说。
  秦落所说的; 不过就是柳结衣当初跟思雀说的的详细版本,但柳结衣是从旁人的角度来讲述的; 而秦落则是站在了兮鸠的角度。
  思雀整理了一下心情; 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我听说兮鸠曾经去求符,有这回事吗?”
  秦落颔首,“确有此事。”
  “这是为何?”
  怎么想boss都不是会信这些的人吧?
  思雀直觉这与他放弃摧毁襄曙国的计划有关; 却又一时想不到究竟有什么关联在里面; 也许秦落会知道。
  秦落正要开口; 两人却同时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似乎有杯子、茶壶摔到了地上,碎成了碎片的清脆响声。
  思雀也顾不得听秦落的回答了; 一瘸一拐的就朝屋内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的陶瓷碎片,桌上的茶具全被扫到了地上; 而原本在安然睡着的兮鸠则站在桌旁,外衣都没穿上,鞋子也没有穿; 就赤脚踩在一地的陶瓷碎片上; 青色的陶瓷染上了流动的猩红,他仿佛也不觉得痛。
  他背对着门口,一手握成拳; 抵在桌上,另一手捂着脸,被沉重的情绪压垮了一般的,整个脊背呈弯曲状,像是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之中,浑身散发着绝望的、黑色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思雀被他这样吓到了,不知道为何不久前还对自己笑着,温柔的亲吻自己的boss,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而紧跟着她进来的秦落,看见这场景却是见怪不怪了,有几次兮鸠从睡梦中醒来后,那样子与现在一模一样,紧接着后面的好几天,他都会十分易怒,情绪极不稳定。
  再后来,兮鸠睡觉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可如今明明……?
  秦落看了一眼思雀,心里有了一个猜测,暗暗叹了一声,又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将这里留给他们两个人。
  思雀朝前走了一步,试探着道,“兮兮。”
  兮鸠缓缓的放下捂着脸的手,慢慢转过身来,看向思雀。
  那双初见时就惊艳了思雀的眼中,没有焦距,布满了红血丝,其中的痛苦和绝望已经溢满了,似乎再多一分就会压垮这双眼的主人。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了路的旅人,不知方向、疲倦的走着,背着空空的水囊,看见的绿洲皆是海市蜃楼,被缺水的痛苦和看不见任何一点绿色的绝望如潮水一般的淹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的回过神来,看着思雀,脸上浮现一丝不可思议。
  “我竟,还没醒来吗?”
  他这句仿佛自言自语的低喃,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的明显。
  思雀眼眶中打着转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宛若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接着一颗,有的直接落到了地上,砸开一朵短暂绽开的透明花朵,有的则顺着她的脸庞滑落,留下泪痕。
  她顾不上还有些疼的脚踝,快步上前扑到了兮鸠的怀里,拉着他冰冷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声音哽咽,“兮兮,这不是梦,你碰碰我,是热的,我是真的,我回来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兮鸠这副模样,仿佛失了魂,只剩下一具盛满了痛苦的躯壳。
  他已经,绝望到,看到希望都已经不敢去相信了。
  思雀忍不住抱着他哭了出声,脸埋在他胸前,“呜……对不起……对不起……兮兮……”
  她的哭声似乎唤回了兮鸠的神智,手渐渐收拢,将娇小的她抱在怀中,“不要哭了。”
  这次的梦,格外的长,也格外的逼真……若是能在这梦里待上一辈子,该多好。
  思雀见他还是不信,也顾不上继续哭了,抬头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伸手揪住他的领子,向下扯,踮起脚咬了一口他的下巴,一边打着嗝一边恶狠狠的问他,“痛吗!我告诉、告诉你……嗝……不是梦!”
  兮鸠摸了摸印上了一个小小的压印的下巴,果断的摇了摇头。
  不痛。
  思雀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都这时候了,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把他咬疼了啊!
  但一低头,她就看见了地上的碎瓷片,也看见了兮鸠的脚底溢出来的血,终于是想起来还有这一遭了,惊呼了一声,心疼得要死,恨不得把这猪蹄子揍一顿,“流了这么多血,你不痛吗?!”
  “嗯?”兮鸠这会儿还有些呆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似乎一定要看到了伤口才会觉得痛,“好像……是有些疼。”
  “所以不是梦啊呆子!”
  思雀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家从小就机灵聪明学啥都快的兮boss也会被人骂呆子,而这个骂他的人,还是自己。
  她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兮鸠的脑袋,拍完就朝着外面喊,“秦落,快叫大夫来!”
  还不知道有多少碎片扎进肉里了,如果不清理干净肯定麻烦了。
  她再转头的时候,后脑勺却猛地被人按住了,腰间也缠上了一只微凉的大手,湿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她脸上,仿佛怎么也吻不够的男人在她唇瓣之间逗留许久。
  秦落带着太医来的时候,就看见屋内两个人站在一片碎瓷片上吻的难舍难分,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尴尬。
  最后还是太医看到了兮鸠那双染红了的脚,不得不重重的咳了两声,提醒屋内两个人他们的存在。
  思雀被吻的晕乎乎的,但还是能听见外界的动静的,所以当她听到了陌生的咳嗽声的时候,就回过神来,推了推扒着她不放的男人。
  兮鸠颇为不舍的放开了她,指腹还在她红润润的唇瓣上捻了捻,黑眸幽深,没有看向门口的两人,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紧紧的盯着她,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被人撞见了亲热现场,思雀现在又窘又羞,扯着兮鸠的袖子,“快让大夫给你看看脚。”
  或许是看见了思雀的不好意思,又可能是害怕兮鸠,太医和秦落很一致的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个尽职尽责的为兮鸠清理伤口,另一个则目不斜视的在一旁给太医打下手递东西。
  思雀看着太医将兮鸠脚底的一块块很小的、被完完全全染红了的瓷片夹出来,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脚似乎都有些疼了,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可以站在那里那么久,直到看到自己的脚流了血才发觉疼的。
  原本这些小伤兮鸠就不觉得有多疼,幼年在相烛手下试药的时候、少年在悬崖下与那怪老头周旋,不小心落入他的陷阱时,都比这要痛多了。
  但他看见思雀拧着眉头,每当太医从他脚底取出一块瓷片,她的长睫就跟着颤一下的模样,就忍不住朝她怀里靠过去,头枕在她的胸前,头顶抵着她的下巴,声音轻轻地,“小姐,疼。”
  思雀一听一向不会露出软弱的一面的boss都喊疼了,不疑有他,心疼的不行,摸着他的头顶,轻声哄道,“很快就好了。”
  说完她还不忘嘱咐太医,“麻烦您轻一些。”
  也就是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支撑着,太医的手才没有抖。
  太医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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