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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雀听她的称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这么客气,叫我思雀就好。”
寄蝶朝思雀走近了些,眨眨眼,分明是有些好奇的,“思雀小姐,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啦?”
“二十了。”
思雀觉得她是有些亏的,直接跨过了年华大好的十六和十八,一跃就到了二十赫。
虽然说青春易逝,但也不是这么逝的吧?!
寄蝶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收敛了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思雀小姐看起来要再小些,没想到都二十了,那你许了人家了吗?”
这问题要是问别人,指不定会惹人生气,但寄蝶虽然单纯,也知道思雀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人,才会这么大胆的问的。
思雀果真没怎么介意,毕竟在她的世界观里,二十七八不结婚那才叫晚婚,她才二十,早着呢。
更何况,不结婚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尚未。”她顿了一下,“但曾经有个谈婚论嫁的对象。”
只是那人,现在以为她已经挂了,哦,说不定还给她立了碑?
想到这里,思雀才认真的思考起一个问题来。
她在boss那儿,是一个已经去世的心上人,他会不会,早就已经喜欢上了别人?又或者,已经把对她的感情淡忘了呢?
曾经她以为她老爹对他的白月光还念念不忘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就放下了,甚至在他白月光去世后的第七年遇到了她娘,还生下了她。
她老爹即是如此,那兮鸠呢……
现在也是她“死后”的第六年了。
算了,若是真的他不喜欢自己了,或者真的有了喜欢的人,那她……
肯定是不可能那么轻轻松松的祝他幸福的!
她一定要锤爆他的狗头!然后再潇潇洒洒去找自己的下一春!
寄蝶原本还打算继续问的,但突然看见思雀眯着眼,神情有些危险的模样,忽的打了个寒颤,就没有问下去了。
此时壬以彤也恰好回来了。
虽然她没什么表情,但从她的眼角眉梢看得出来,她心情似乎很好,而含岚则是更为明显了,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差点没有蹦起来了。
“有什么好消息吗?”寄碟眨眨眼,希冀的看着含岚。
含岚看了一眼她们家小姐,发觉她耳朵有些发红,暗暗笑了,“夫人说朝中打算为兮大人选妻,早就将小姐的画像递上去了,今日早上朝中传来消息,小姐的画像被留了下来,也就是说小姐这次有机会与兮大人面对面接触了!”
与寄碟的惊喜的呼声同时响起的,是思雀喷出一口茶水的声音。
然后就是思雀铺天盖地的咳嗽声。
三人被她吓了一跳,“思雀姑娘你还好吗?”
“咳咳咳……还、还好。”
她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实在是含岚说的这消息太过劲爆了……
思雀缓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咳嗽,“听你们之前所说的,这兮大人应该不是会如此兴师动众的选妻的人吧?”
“自然不是。”含岚回答,“这次是朝中的大臣瞒着兮大人想要为他选妻,夫人说,具体能不能成,还得看几天后与兮大人见面的结果。”
“但是这次递画像上去的人多,被留下来的也不少,我们小姐……”含岚叹了一声,想到了刚刚壬夫人说这次不行,那就要让她家小姐乖乖的听从安排嫁人的话。
“我们小姐一定可以的!”寄蝶跟她不一样,目含亮光,“放眼永荆城,哪里还有比我们小姐更好看的姑娘!”
含岚不想说已经完完全全被蒙蔽了双眼的寄蝶了,默默的看了眼旁边的思雀。
远的不说,近的不就有这么一位吗?
思雀听了半天,眨了眨眼,看向壬以彤,“壬小姐心悦那位兮大人?”
壬以彤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思雀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醋吧,是有点醋的,但救命恩人成了自己的情敌这件事情也有些怪怪的……
思雀尽力的控制自己说话的时候心平气和一些,“你了解他的为人吗?单单是听外面那些关于他的传言……?”
壬以彤没有回答,反而是寄蝶回答道:“这还不够吗?兮大人能够舍己为人,造福百姓,为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更何况,兮大人还生的那般好看。”
壬以彤虽然没说话,但看表情是认同寄蝶的话的。
思雀几乎想要扶额了。
她懂了,也许这永荆城内,或者说整个襄曙国,想要嫁给兮鸠的姑娘们,其实都是像她前世那些追星的小姐姐一样,对兮鸠的感情根本不是爱情,而是属于另一种同样浓烈的特殊感情。
想想若是她在没有兮鸠的时候,有机会嫁给前世的爱豆,自己也会很开心的吧?
可依照兮鸠那性格……过几天的“爱豆不知情,粉丝一头热”大型见面会的现场,恐怕……会很“精彩”。
看着欣喜的主仆三人,思雀眯了眯眼,咬着牙笑了。
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敢瞒着她搞个海选选媳妇,还欺骗小姐姐的感情!
她不止要锤爆兮鸠的狗头,还要在他狗头上蹦迪!
别说什么他是无辜的,错肯定都是大猪蹄子的错!救了她还收留她的可爱傲娇小姐姐没有错!
第五十七章
思雀又一次来到了永荆城内最大的这间酒楼; 但这次来这的目的完全不一样了。
她此时坐在酒楼的雅间中; 雅间内摆置的屏风雅致清新,面前檀木桌上是青瓷盘子; 每个青瓷盘中都摆着精致的菜式; 看上去很是可口,饭菜的香味在雅间内回荡。
上菜的小二说了句几位慢用; 便转身出去; 雅间的门一关上,外面的热闹嘈杂声与雅间内仿佛就隔了一层厚厚的膜,听得不太清晰。
她一左一右分别坐着壬以彤和柳结衣,而这气氛; 则有些奇怪。
壬以彤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盯着柳结衣; 而柳结衣则是一头雾水; 看了看思雀,眼睛眨了眨; 十分之茫然。
怎、怎么突然,丞相家的这位大小姐就对他敌意这么深了呢?他做了什么?
被夹在中间的思雀觉得无奈又好笑。
今日柳结衣来找她; 说是要请她吃饭,顺便叙叙旧,但壬以彤听见后说她也要来; 在思雀很委婉的跟她说他们谈论的东西她可能听不明白; 会觉得无趣,可她还是坚持要来,结果跟来之后就一直这样。
这一路上; 到现在坐下,思雀觉得自己好像能够大概领会壬以彤为什么会这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壬以彤似乎很怕自己被柳结衣“抢走”?
就像小孩子争宠一样的想法,生怕她师弟柳结衣会抢走了她的注意力。
思雀朝柳结衣递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干看着干什么,都动筷子啊。”
她开口,柳结衣和壬以彤才拿起筷子。
见此,思雀不由得稍松了口气,终于是开吃了,她都快饿死了。
刚把第一筷子菜夹到碗里,柳结衣就对思雀道,“师姐,你这几年去了哪里了?”
柳结衣和思雀不讲究什么食不语,当初在悠疏山上的时候,他们八个师兄妹都是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自由又快活。
“当年颜长老带你、大师兄和二师姐出去,结果最后却只有师父带着大师兄和二师姐回来,他们、他们都说你……说你遭遇了不测。”
思雀露出个苦恼的表情,“当初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也因为耽搁,我近日才到永荆城。”
实话不能说,面对很关心自己的师弟,她也不想说谎,于是就这么含糊过去了。
好在柳结衣听出来她有难言之隐,倒是没在这上面再多问了。
“你说回去的只有掌门和师兄师姐,那我娘呢?这几年你没有见过她吗?”
柳结衣摇头,“这六年颜长老都未曾回过悠疏山。”
思雀拧眉。
这不应该啊。
柳结衣似乎知道她接下来想问什么,又道,“但有几次我看见师父在写信给颜长老,有谈起过,似乎说颜长老现在是与落孤教的前任教主在一起,其他的,我便不知道了。”
当柳结衣说到“落孤教的前任教主”的时候,正沉默的吃着东西的壬以彤抬头看了他一眼。
思雀点头,“这也足够了,多谢你。”
“我们之间,谈什么谢不谢的。”柳结衣摇摇头,忽的又顿住,看了一眼思雀,目光又收了回来,有些拘谨的样子,“师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落孤教之前的那位教主季犹,是你什么人?”
柳结衣充分证明了,即使是男孩子,也有八卦的权利。
其实他也有所猜测,那几年一直在悠疏山上跟在颜长老身旁的那个男子,恐怕就是季犹了,他偶尔有一次听见师姐叫他爹。
果然,思雀道:“他是我爹。”
柳结衣了然的点点头。
他虽然不惊讶,但壬以彤和站在她身后的寄蝶、含岚三人可是惊讶的。
虽然她们没有听说过季犹这个人,但似乎思雀跟落孤教的渊源很深,这样一来,思雀姑娘是不是与现在落孤教的教主,兮大人是旧识?
寄蝶和含岚又相视一眼,看见了对方脸上相同的疑惑。
但是,既然是旧识,为何思雀姑娘先前又表现出一副不认识兮大人的样子呢?
她们俩憋了满肚子的疑问,就盼着这餐午膳赶紧结束,回去之后她们就好问思雀姑娘了。
但显然,错开了六年的两人还有许多话要说,没有那么快结束。
“我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柳结衣叹了口气,“师姐你知道,大长老是几位长老之中最年长的,得知你不好的消息之后他便病了一场,因着年岁越来越大,身体也越发不好了。”
思雀有些愧疚,她师父虽然严厉,但也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亲传弟子,除却习武、课业方面对自己严格了些,平时他也是很关心自己的。
“等我找到我爹娘后,定会回去看望他老人家的。”
“师姐不必太过担忧,昨日我已经让泰宁带着我的书信回去了,大长老得知你还活着,肯定会很高兴的,身体说不定也会好许多。”
泰宁就是柳结衣的侍卫。
在永荆城,还没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危——毕竟因为他祖母病重,他父亲和几位兄弟都从边关回来了,是以泰宁离开一阵子也没什么大碍。
思雀也想到了这点,点了点头,吃了几口菜,吞咽下去后才慢吞吞道,“阿皎呢?她现在如何了?”
“阿皎回来后领了罚,这几年都在家相夫教子。”
思雀被人掳走还遭遇了不测,阿皎这个侍卫肯定要负一定的责任,受处罚是肯定的,至于相夫教子,阿皎其实早在思雀十一岁那年就嫁给了她舅舅的侍卫,所以也实属正常。
“叩叩。”
门被敲响了两声,而后从外面被推开,站在门外的,赫然是酒楼的老板
他听说昨日刚来过的那位奇怪的姑娘又来了,并且还是和将军府的小公子以及丞相府的大小姐一起来的,是以专程上来了一趟。
得知她与谁一起来的之后,老板很是庆幸自己昨日没有怠慢了这位姑娘。
——她与他们教有什么渊源尚且不清楚,但她与这二位的交情便可见一斑了。
“几位吃的可好?若是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小人一定让厨房好好改进。”
柳结衣:“掌柜的无须客气,这里的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