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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越来越能干的儿媳妇,崔大夫人觉着辛苦付出,也算是有了回报,操持起西府的事情来,也不觉更有了劲头。
崔婉清的清苑,自打传出她要陪着父亲南下的消息后,变得是热闹非常。
今日是大舅父送了箱笼来,明儿个又是孟家送了包袱来,收的礼太多,小库房都堆不下。
只能是把后罩房又理出来三间,这才算是有了安置东西的地界。
崔婉清的心里有底,此去南边,至少也得两三年的时间耽搁,整理起东西来,不免便要考虑到‘长久’二字。
而江州那边,已经在自家三舅父的帮助下,紧邻着曹家的别苑,买好了给他们父女俩落脚的宅院。
听说也是五进的大宅院,曹三老爷说了,这间宅子,是送给外甥女儿的陪嫁,所以崔家送去的银票,原封未动的又被他给退了回来。
崔家这边,素知曹三老爷的为人,也没敢多推辞,崔老夫人索性,就让崔婉清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这样一来,有了写在自己名下宅院的崔婉清,更是有了安家的心肠,再不敷衍了事,色色都是与方妈妈,石妈妈商量着,预备的齐整。
忙碌的日子过的是特别的快,很快就到了崔长健娶亲的当天。
崔婉清天未亮就起身,在崔大夫人的吩咐下,领了陪客的差事,和家中的姐妹们一样,各司其职,忙碌的陀螺一般。
本来以为蔡家的丰厚陪嫁,就已经是够让人艳羡的了,谁知道让人嫉妒羡慕的事情,还在后面。
德宁院里,蔡可黛才送走崔长健去前院陪客,正想和一堆小姑子们说说话,加深一下感情。
就见芙蕖气喘吁吁的进门,面上是压不住的喜悦,请崔三奶奶和众位小姐,往前面的善德院接皇太后懿旨。
原来是宫里的慈元皇太后,居然大大的赏了崔家脸面,在这个大好日子里,派了身边的管事姑姑亲临。
蔡可黛本就是一身新娘子的大红正妆,也无需再换什么,赶紧在芙蕖的掺扶下,和娇花般的崔家姐妹们一起,出了门往前院去接旨。
进了善德院的正厅,就见香案已经摆好,崔家有头有脸的主子们,基本上都来全了。
崔家老夫人正笑容满面的,陪着一位面白富态的姑姑说话,一见新孙媳妇儿到了,赶紧温言请沈姑姑先宣旨。
就见这位孝慈宫的沈姑姑,面对跪拜过的崔府众人,笑吟吟的口述了几句皇太后的懿旨,自是恭贺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利话。
又赏赐了一对和田玉的细颈玉壶春瓶,一套红宝石的大小八件头面,四匹进上的绡纱尺头,一套上等的文房清供。
崔家众人领旨谢恩,崔老夫人少不了的奉上一个丰厚的红包,态度无比和蔼的,将沈姑姑送出了门。
崔老夫人得了这样的彩头,心中真是喜不自禁,回到正厅,瞧着蔡可黛越发觉得可心。
老人家拉着孙媳妇儿的手,笑道“好孩子,你倒是个有福的,沈姑姑刚才说了,慈元皇太后最是个喜欢喜庆事儿的,让祖母带着你,一起去她宫里谢恩呢。”
蔡可黛羞涩的点了点头,很是不好意思的,低垂着一张美丽的芙蓉面,瞧着是份外的柔美。
崔老夫人不禁是怜意大起,扭脸便对崔长健言道:“健儿,以后可不许你和黛儿淘气,你要是敢招惹她,祖母第一个不饶你!”
崔长健一身红袍,更衬出了十分的俊美来,他闻言笑嘻嘻的凑了过来,笑道:“祖母,孙子谨记您的教导,半点不敢违背的,您就只管放心吧。”
满屋子的人,不管心里这会转的是什么样的心思,面上都是笑的开心。
崔大夫人到底顾惜蔡可黛的身子,不过说了几句话,便让芙蕖亲自送了她回德宁院休息。
背过人,少不了对身边的崔大夫人言道:“老大家的,你也看到了,不过是乘着轿子来前院接个旨,那可怜孩子,就连鬓角都湿透了。”
“你是不知道,刚才老身握着她的手,那小手凉冰冰的就不说了,还在打颤呢。。。。。。”
“唉,真真是造孽啊,你也知道这丫头,以前有多精神,现在被咱家带累,竟成了如此景象。”
“你原本还说,等健儿成了亲,就把西院的账本子交给三奶奶,现在一看,还是先缓缓再说吧。”
崔大夫人刚才一直跟在崔老夫人身边,自然看的清清楚楚,知道蔡可黛不过是强撑罢了。
那孩子面上的妆容重,看不出来个好歹,但是一张口,就是一股子人参味,可见是口中含着参片提神,就怕万一在接旨的时候晕倒,那可就闹出大笑话了。
面对着这样孱弱的侄儿媳妇,崔大夫人还真是不敢不管不顾的,就让新媳妇儿接管家事,万一把人累出个好歹,她真是担不起这个名声。
自是笑着应了自家婆婆,又体贴的说了些宽慰人心的话,哄着老夫人重又展了欢颜。
不一会,外院,内院的宾客,都知道慈元皇太后赏赐一对新人的事情了。
这下子,那些奉承的嘴脸,便越发的堆满了十分。
不管是前院的崔大老爷,崔二老爷,还是后院的崔老夫人,崔大夫人,一时间耳边都是奉承话不断。
整个崔府,都荡漾在一片欢声笑语,花团锦簇中,崔家三公子的婚礼,总算是欢欢喜喜的开始,又圆圆满满的落下了帷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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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安抚
崔婉清因着此次远行江南,一去经年不归,所以临行前半个多月,她就特意抽空安排时间,到自己先生家,孟家,蔡家,郑家,这些关系相近的府上齐齐拜访。
最先去过了先生家,交上最近的几幅作品,还有送给先生的礼物,就将不日将要远游的事情说了。
赵紫英倒是很赞同她出门,走一走,看一看,也能增广见闻。
当下还提笔给她列了一个单子,让她照着单子上的,将各位大家的留笔,都去亲眼观摩一番。
这一圈看下来,想必对崔婉清还是件极有益的事情。
崔婉清再三谢过,又答应先生那一对可爱的儿女,回来时会带有趣的小玩意,给他们做耍,这才告辞归家。
隔日,崔婉清就去了孟家拜访。
这都是因着,孟月乐在知道她远行的消息后,很是和她置了几日的气,嫌她这样的大事情,竟是临到跟前了,才告诉她。
说是崔婉清心里没把她当成好姐妹,自己把自己闷在家里,掉了几天的金豆子,就连饭都是气的吃不下。
崔婉清听了这消息,是苦笑不得,心里难免担心,这就想着亲自来看上一眼,劝上一劝。
她在小花厅里给长辈,同北们都见过了礼,只见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偏就是瞧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孟老夫人和孟大夫人都知道自家孩子,是为了什么事情使性子,这会看到崔婉清暗地里关切的神情,这才觉得,好歹不是孟月乐一个人心重。
这崔家九小姐。对孟月乐也挺关注的,自然就替她开脱,寻了理由,使人将崔婉清送去了孟月乐的房里。
孟月乐其实早就知道,崔婉清今日回到家里拜访,硬是憋着气不往小花厅去凑热闹。
可心里却跟揣了个火团子似得,燥得的坐不住。在自己闺房里是里里外外的打着转。
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看的一屋子伺候的丫鬟,妈妈,都是一头的汗水。
“我的好小姐。您既然心里放不下崔九小姐,那何不打扮齐整了,咱们大大方方的去小花厅见客?”
“奴婢觉着,九小姐为人大方。必定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你就顺着梯子下了。就势跟她和好,岂不大善?”坐在西厢窗户底下绣花的朱妈妈,在自家小姐,第三次进这间屋的时候。忍不住劝了几句。
她是孟月乐的奶嬷嬷,现在管着孟月乐屋里的丫鬟,算是唯一一个。敢在孟月乐头顶冒火时,还能出言劝上几句的人了。
孟月乐心情十分的不好。身上随意的穿了件鹅黄嵌柳绿边儿的家常褙子,一头黑溜溜的长发,就在左颈边上,用翠玉簪子挽了个篹儿。
眼睛红红的,鼻孔微微张开,瞧着朱妈妈喘着粗气,没开腔。
她身后跟着走的脚都发酸的柳叶,看着朱妈妈使劲眨眼睛,可朱妈妈跟没看见似得,低头又开始绣花。
嘴里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唉,前儿个烫那套米分色软缎的褙子,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烫的一个褶子都没。。。。。。”
“柳叶,我要穿那件月白色桃红边的褙子,配绣房才送来的那条,桃红绣白花的罗裙。”朱妈妈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听孟月乐急火火的脆声吩咐,“对了,我还要带那套红珊瑚的头面,还有祖母前几日赏的那串东珠手钏。”
就听柳叶面露喜色的应了,拧身走到门口,撩起帘子朗声吩咐道:“柳丝,你去将小姐点的衣裳拿去烫平整,翠儿,去唤柳珠来给小姐梳头。”
她自己是管着孟月乐首饰的,看着小丫鬟打水伺候主子净面,就赶紧紧卧室去找那套红珊瑚头面了。
朱妈妈连眼皮子都没抬,稳稳坐着绣自己的的活计,只是唇边禁不住的露了小,小声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去,给柳叶说,让她将崔九小姐送的香囊,给小姐戴上。”
孟月乐这里,柳珠才将一头长发理顺,正打算陪着衣裳头面,梳一个精致的随云鬓呢。
就听外面门帘上的银铃儿响动,环儿气喘吁吁,小脸通红的跑进来传话,“三小姐,崔九小姐过来咱们院子了,估么着这会都要走到望春楼了!”
小丫头知道自家小姐,这几日为什么赌气,这会见关键人物亲自来了,兴奋的双眼发亮,满脸的喜色。
孟月乐闻言,‘唰’的一声就站起来了,不过只往门口门口冲了三四步,便顿足不前。
转身绕过紫檀木镶玳瑁的绣花鸟大屏风,三下五除二的脱了绣花鞋,缩进了自己的拔步牀。
都不用丫鬟伺候,自己个儿一把拉过叠的平整的牡丹争辉锦被,就把自己包了个蚕茧模样。
捧着银托盘的柳叶和拿着象牙梳子的柳珠,被她这风一样举措,弄得是面面相觑。
到底还是柳叶这个大丫鬟靠谱,干净将手里放着头面的托盘,递给身边的翠儿,让她先放到八宝橱里。
又扯了扯柳珠的袖子,轻声言道:“咱家三小姐不舒服,咱们俩赶紧去门口迎接崔家九小姐吧。”
柳珠隔着软烟罗的屏风,看了眼还在来回摆动的素罗纱帷帐,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柳叶,相谐往门口去了。
远远看着崔婉清的轿子过来,柳珠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咱家三小姐,什么时候能有崔九小姐的一半,咱们这些伺候的,也能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她看着自家小姐,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莽撞劲,忍不住脑门都蹦着疼。
柳叶弯着唇角笑了笑,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两人亲亲热热的迎了崔婉清进门,和玉兰她们一起,簇拥着崔婉清。进了孟月乐的卧室。
路上少不了解释一通,“我家小姐偶感风寒,人不舒服,喝了药,正在床上发汗呢。”
崔婉清但笑不语,她最知道这小丫头的脾气,就她那练武的身板。怎能就病了?
还不是跟自己赌气呢?
她对孟月乐的感情。本就参杂了几分隐约的亲情,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