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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人家不可能是内院外院一起肃清不是?这样的话。怕是还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呢!
只要自己尽心尽力的帮着办差。一点不徇私情,给满院子的下人做个表率不说,还顺带给主子表了衷心。想来,这场祸事,还波及不到自己身上。
但是过后么,就得赶紧的给自己弄清手尾,赶紧的收手,老老实实的别瞎胡折腾,要不然。自己的下场也跟聂家差不了个什么。
崔大夫人听他这话,冷冷的哼了一声,“成啦,你们这些家生子,平日里都爱玩什么猫腻,别当我们这些做主子的不知道。只不过是看着你们平日里办事尽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总要大家都能过得去不是?”
“可是这做什么事情。它都得有个界限,要是过了这个界限,没把握好这个度,那就算是主子慈悲心怀,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知道么?”
“是,奴才知道,奴才明白,奴才不敢。”崔大管家这会只管回话表忠心,哪敢多辩解一句?
崔大夫人说这些,无非是想震慑与崔大管家,免得这奴才办差事的时候,徇了私情,而崔大管家原本也就没打算徇私,他还真犯不上为了聂家把自家赔进去,这些人,脑子一个比一个精明,最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态度应对了。
见自己这火也烧得差不多了,崔大夫人这才冷冷的说道:“我不想听你穷磨嘴皮子,既然你说和聂家并无深交,那好,大管家你不妨用实际行动来做给本夫人看好了。”
崔大管家赶紧接话,“是,夫人有事只管吩咐,奴才必当尽心尽力的给您办好了。”
崔大夫人到了这会反倒不着急了,她端起案几上的翠玉小盏,一口一口用勺子挖着酥酪吃,不过三四口的样子,便皱着眉头放下勺子,“这糖蒸酥酪好是好,就是用多了堵心,翠容,赏你了。”
崔大管家身子颤了颤,但很快便跪得端端正正,仿佛崔大夫人这句看似无意的的言语,对自己并无影响似得。
崔大夫人对这位大管家的沉稳,还是挺满意的,堂堂一府的大拿,但凡见点事儿,就慌得的软脚鸡似得,那还得了?
她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这才略带惊讶的言道:“呦,大管家怎么还一直跪着?快起来吧,你在我们崔家,那可是老爷的左膀右臂,片刻离不得的存在,我岂敢受你这么大的礼?”
崔大管家闻言站起身子,讪讪的言道:“受的,受的,奴才是您和老爷的奴才,您怎就受不得了?您这话可真是折煞奴才了。”
眼见自己的一番敲打还算成功,崔大夫人淡淡的言道:“你这就让人盯住聂家和舒家的院子,连外头他们私下置办的院子也都盯牢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家要是转出去了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针,我都要算在你的头上。”
“到时候少不了全都要回禀老夫人,那时间动用家法,严刑处置,谁都别想跑得脱!”
崔大夫人说道这里,顿了顿,大概是觉得自己禁不住的动怒,有些失了气度,重又恢复平静的语气,跟崔大管家提点了一句,“希望大管家你能看清楚脚底下的路才好,别一个错眼,打了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奴才一定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管教聂家和舒家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大夫人只管瞧好吧。”崔大管家用袖子擦了一把汗,暗道:“聂家和程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唉,也不怪大夫人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们家打主意的那些产业,大多都是先头二夫人的产业,就连大夫人都只是代管而已,你们两家只不过是奴才,竟然是将主子都越过了,实在是狗胆包天啊。”
崔永信最近公事纷杂,费心的厉害,他回到崔府的时候,府里各处都已经掌灯了。
经过了大半个下午,崔大夫人的心里更是想的清白,誓要借此次机会,将东府上上下下好好的整治一番才行,要不然,再这般放任自由,这伙子贼胆通天的奴才,还不得把崔家给挖空了?
“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崔长信品了一口热茶,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
崔大夫人看着自家夫君面上的神色十分平静,不由得也被崔大老爷的镇定所感染,“妾身倒是已经有了决断,只是此事还牵扯到了婆婆身边的舒妈妈。”
“婆婆她现如今又正病着,本就是郁结难解,这要是再来上这么一档子遭心事,妾身怕她老人家会受不住,所以才来老爷这里,讨个法子。”
“这有何难?你明个就去我外书房办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母亲那边,你就让芙蕖去说,就说舒妈妈外感风寒,得在家养病,先瞒上一阵子,等她身子好些了,我亲自去跟她说。”
“这贪墨之风不能起,你别手软,只管狠狠的办,给这一府的奴才都立个榜样,咱们家的家底,你是知道的,此风若是不管制住,要不了十年,咱家先得被奴才给倒腾空了。”崔永信现在追讨国库欠账的事情,他最是知道,官员贪墨,这贪心私欲会越来越膨胀。
本来刚开始,也许只是想让家人生活的优越一些,但是日子久了,就会变成一种恶习,忍不住的想要去贪,最终就会变成雁过拔毛之流。
最近这收账收的是越来越顺当,那些看风头的,一见还钱的人越来越多,这也都开始跟风而动了,崔大老爷的心情也是大好啊。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他十分的支持妻子严办,崔永信说完自己的见解,感叹的对着妻子笑了笑。
轻声言道:“为夫忙于公事,家事和娘亲都拖累与你,你也辛苦了,要我说,你也不要太将就浩儿媳妇了,现在陶哥儿都三岁多,敏姐儿也都满周岁了,她也不应当躲懒了。”
“早就应该开始让她帮着你管家理事,你想想,早晚崔家上上下下的这一摊子,也是他们夫妻俩的,就你那儿媳妇,整日里围着自家男人孩子转,别的心是一点不操,她能担得起来这重任吗?”
“常言说得好,爱子如杀子,棍棒出孝子,你现在这般宠惯着他们,将来这小两口被娇惯坏了,还不是你我两个老的,跟着带灾受罪?是时候得推他们俩一把了。”
崔长浩的妻子乃是青梅竹马之交,就是崔家隔壁的邓家,她父亲乃是翰林院学士,教出来的女娃儿也是文质彬彬,打小娇养着,在管家上难显得欠缺了些。
再加上这对小夫妻俩这会正是情深之时,崔大奶奶整日里都提防着,那些子想要爬爷们床的丫头,此外还要照看一双儿女,哪有时间帮着自家婆婆管家?
崔大夫人疼儿子,爱孙子,见儿媳妇一门心思的扑在自己的儿孙身上,也就由着她去了,想着自己现在还不算老,总能再为儿女操劳些年呢,也就从没逼过崔大奶奶。
却不知道自己放任的做法,竟然让自家夫君有这么大的意见。。。。。。(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妒妇
崔大夫人正低头寻思崔大老爷说的话,自己应该如何作答,就听到崔大老爷突地凑近她,小声问道:“哎,我说夫人,你觉得芙蕖这丫头怎么样?”
这一句话问出来,就见崔大夫人大张着嘴,双眼直戳戳的望着自家夫君,心跳加速,嗓子眼里发干,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哪里还有一丝刚才那侃侃而谈的精明劲?
好在崔大老爷没看她,倒是去端案几上的茶盏,他很是优雅的,用杯盖撇了撇茶叶,轻轻的啜了一口,大约觉得这茶叶的味道还不错,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这才自顾自的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言道:“我看这芙蕖这孩子就挺不错的,现如今娘亲身边,也就她是个数得着的,而且她今年也到了该许配人家的年纪了,刚好合适咱们家。”
“为夫打算过几天就亲自跟娘亲说说说,将她讨来给浩儿做个姨娘,这样的话,就算将来浩儿媳妇实在是调教不出来,真成了烂泥扶不上墙,芙蕖这丫头也正好能帮衬上她不是?”
崔大老爷经常到崔老夫人身边,那是早就看中了芙蕖的能力,觉着要是能将此女讨了来,给自家儿子做一房姨娘,那是再好不过的,刚好能弥补儿媳妇的不足之处。
他膝下虽有三子,但是嫡子只有崔长浩一人,他和妻子的感情一向和睦,也没有偏宠那一房姨娘的习惯,因此用心为嫡长子打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崔大老爷这一番话说的是不紧不慢,慢条斯理的,可是愣把崔大夫人听的紧张出了一身的汗。
她早就看出来自家夫君对芙蕖很是不一般,芙蕖年轻长的好,最难得还是管家的一把好手。要是将此女弄到长房做了姨娘,对自己的威胁可是很大的。
崔大夫人一直都装作不知道,想着这拖得一时是一时。这会还以为终于是拖到了尽头,夫君这就要将芙蕖讨来做姨娘了。
谁知道搞了半天做姨娘是做姨娘,但却是给儿子做姨娘,这区别可就大了去了,她在心里连喘了好几口大气,原本最不爱给儿子身边放人的崔大夫人。这会也觉得让芙蕖去做个姨娘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她在崔老夫人身边的日子最久,哪能不知道自家婆婆的喜好,这芙蕖乃是第一离不得的人。一会儿不见,都要问几遭,现在舒妈妈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芙蕖十有八九,都会被崔老夫人留在身边,做松翠院的管事妈妈的,所以别看自家夫君说的轻松,可是想要把事情给办成了。那可真是不容易呢。
崔大夫人面上很是有些为难的对崔大老爷言道:“妾身也觉着芙蕖不错,是个有本事的,难得还是个知进退的好孩子,可是您也知道,一来是婆婆离不得她,二来。这浩儿媳妇她别的都上好。就是有点唉拈酸吃醋。。。。。。”
崔大夫人接下来是想说:“要想成事,还须用心谋划一二才是。”可是她都还都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却是崔大老爷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置放在案几上,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只听他冷冷的哼道:“那也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不是我说,就连浩儿招了通房丫鬟伺候,她都要哭闹几日,这像话么?传出去岂不是浩儿夫纲不振?”
“他将来可是要继承整个崔家的,要是连自己个儿的妻子都搞不定,我还要他何用?”
“你去跟你儿子说,他老子我可不是个迂腐之人,将来他若是个争气的,我自然要先紧着自家儿子,可要是他只能一辈子当个妻奴,我也只能将家主之位传给崔家真正有能力的人了!”
他说这些话,自己也不由得生气起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到了那时候,他可别我做父亲的心狠!“
崔大夫人在心里暗叹这对父子真真是别扭,但凡说个事情,都是让自己做传话筒,就不能像崔二老爷和崔长健那样?父子俩坐到一起,将事情摊开了说?
不过,自家老爷的话也没错,不如就趁着老爷的话茬子,逼上崔长浩一遭,整日里只围着媳妇儿的裙边转,可也真不是个事儿!
她想明白了崔永信的一片苦心,晓得夫君这还是疼爱儿子,一心为儿子好的。
忍不住眉开眼笑的言道:“是,是,老爷刚才所说的话,妾身一准都跟浩儿和他媳妇儿说清楚,只是芙蕖乃是娘亲身边第一信重之人,讨来讨不来的,可真都还不一定呢。”
对于讨要芙蕖这件事情,崔大老爷心里其实也没啥底,他也就是觉得芙蕖最能看的过眼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