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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惊险,原来在水下是那样的,就像飞起来一样!”
何满子先是一愣,喘着气看了看紫蝉,两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何满子道:“小王爷!您刚才那般惊慌,我还以为你定是从没这般害怕过,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想的,早知道该让你多在水下“飞”一会儿。
这时,看见急匆匆赶过来的曹燕娜姬,侍女太监们立刻哭着求饶:
“娘娘赎罪!娘娘赎罪!呜呜呜……”
“好了好了!哭什么哭!怎么掉进湖里了?要不要紧?”曹燕娜姬先是关心,看大家都没事又转为责骂,“出来玩也不让我省心,定是花奴出的主意!回去看我不告诉宁王,让他好好收拾收拾你!”
“娘娘!这!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你没看见我也差点没命吗?”花奴用眼角瞄了一眼船沉时就立刻游回岸上的李十二娘和任继雪。
此时的二人,涨红着脸站着一言不发。就在方才,跟着花奴一起来到沧池边上,她们提议要划船到湖心去玩。可没想到,湖畔的那艘船许久未修,划了十几步远船底便开始渗水,不过一眨眼功夫,那船底的洞越裂越大,没多久船就全部沉入水中,李十二娘和任继雪略识水性,任继雪本想救花奴和李虫儿,可李十二娘自顾自就往岸上游去了,她一人无法施救,索性也跟着李十二娘往岸上游,眼睁睁地在岸上看着花奴和李虫儿沉入湖底。
“母亲!”看见曹燕娜姬,李虫儿哭着钻进了她的怀里。
“还不快扶何内人和这丫头回去换衣服!生了病可就不好了!”曹燕娜姬抱住李虫儿对太监宫女们说道。“都这么大了还哭,要是你父皇知道了又该责骂我们母女了!你就只会给我舔乱!”
何满子坐在湖边上,浑身湿透但却倍感凉爽,笑道:
“没事的娘娘!今天天热!幸好有惊无险。被这两还小鬼这么一闹啊!我反而得了个温习游泳技能的机会。离开家乡十几年了,没再下过湖里游过水,没想到今天有这么个机会,让我知道我这游泳本领还算可以,没忘记!”
众人听着便哄笑起来。看曹燕娜姬也跟着笑,花奴便来了劲,跳下湖里用手掌往岸上泼水,“哗哗哗”几下,岸上的一众宫女太监都被水溅到各自跑开,花奴便转移方向泼向何满子和曹燕娜姬,曹燕娜姬看他这么开心索性就下了湖,和花奴玩起了水仗,李虫儿看见母亲被泼水拉上何满子和紫蝉加入,几位宫女看见也下水玩了起来,一时间,沧池湖畔泼水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这寂静多日的未央宫随着欢腾了起来!
那边玩的欢乐,脚疼没跟着去的的任鸿方和李贞儿坐着说起了悄悄话。
“那曹燕娜姬早产生女,皇上都不给那李虫儿封号,她失宠多年在宫里也无权无势,亏她还有心思整天往这跑往那跑的,瞧她那样倒是整天过的轻松,可这样下去,不为自己打算也该为女儿想想吧?李虫儿没有封号就不是公主,不是公主就不能嫁皇亲贵族……”
听任鸿方说的竟是这些话,李贞儿心想:你是着急自己侄女吧!笑了笑插嘴道:“哎哟我的内人姐姐,你就别担心人家了!好歹人家也是皇上的妃子,那李虫儿正儿八经是李家的亲骨肉,封公主那是早晚的事。就是那曹燕娜姬非中土人士,生性要强不肯向皇上示弱:一副你爱给不给拉倒的气派让皇上不高兴,哪天两夫妻好了这事就水到渠成,我们干着什么急啊?”
“呵呵!妹妹你倒是也看得开,你还年轻,就不想再往上爬爬?”任鸿方喝了口酒,似乎有意拉拢李贞儿,方便自己以后在梨园行事。
“我看开看不开,还不是一样?谁不想往上爬?但我伺候皇上的时候,每次他都让我吃药,分度高公公不许让我留下龙种!我也知道自己出生不好,做了内人也算不错了,没事唱唱歌跳跳舞!有朝廷俸禄拿饿不死,作为一个艺人,做到这位置我已经很满足了!”
“人各有志,你满足但有人可不满足!想在你的窝里飞出去呢!”任鸿方得故作神秘,似乎还带着那快点鄙夷。
“你是说?”
“你也不傻,自己没看出来吗?”
李贞儿暗忖:这些日子谢阿蛮是有点奇怪,说病了这么久也没见她回梨园。凑上前追问任鸿方:
“姐姐知道些什就直说呗,何必卖关子?”
“呵呵!那谢阿蛮最近常常往大明宫里跑,你知道她干啥去了?”
“她……她不是说,没事去见同乡去了吗?”
“哎!人家找到靠山了!杜昭仪发现杨玉环得势后有些不听话了,正物色新人给自己当棋子呢!”
李贞儿以前就有过想让谢阿蛮在梨园里混出点名堂,好与自己有个照应才让她住在自己的侧殿里。但是现在听任鸿方这么一说,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就是不舒服不痛快,她继续挥着团扇,道:
“她做杜昭仪的新棋子?”
☆、第七章 初入宫廷
“怎么妹妹觉得她不够资格?还是没那个姿色?”
“呵呵!”
李贞儿笑了笑望向沧池没说话……
宫外永乐坊流光殿内,娜泽往香正在习曲。
贺智黎前些天发现,她闲暇时唱起自己家乡的歌曲,唱法里有一种犹如蝉鸣的颤音,这种唱法清透而自然,远远听去,就像听到一条溪水潺潺的流躺之声。问她,才知这是苗族人通用的一种演唱方式。苗人能歌善舞,常常用唱歌来抒发自己的情感,因为生活在山里,听惯了虫鸟的鸣叫声,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种独特的、宛如蝉在鸣叫的演唱技法。
经验丰富、善于保留艺人演唱个性的贺智黎,为了确保娜则往香特有的唱法不会受到眼下流行的唱法和宫里传出的技巧所干扰,特亲自教她演唱歌曲。
“贺前辈!贺前辈!”艺人阿娇带着未央宫的刘公公走了进来,远远就听见娜则往香歌声的他连连称赞:
“哎哟喂!贺老姐姐!你出宫后也没闲着?瞧你这丫头唱这歌!公公我一身的疲劳都被你的歌声一扫而尽了!就像……就像喝了一碗甘甜的清泉似的。这是什么歌啊?”
“苗族山歌!”娜泽往香回头答道!
“哎哟!了不得!这小女娃儿怎么长得这么标致?哪弄来的?以后啊!肯定红遍长安!”
刘公公赞不停口,担心十几岁的女孩接收太多赞美之词,望了自己是谁和用功努力,贺智黎赶紧打断道:“你这公公,宫里不呆着就知道乱跑,”贺智黎扬了扬脸,示意侍女上茶,“你别打扰老婆子我授艺,有什么事块说。”
“哎哟!我的姐姐!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呵呵!你是越老越长回去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快说何事!”
“是这样的,何满子何内人让我来问问你,她上次救的小女孩伤好了没有!没大碍的话让她跟我去未央宫,今日未央宫来了客人,让她进宫玩几天!”
“这样啊!就是这丫头!”贺智黎似乎有别的考虑,看着娜则往香若有所思。“未央宫安静,皇上特意让艺人么居住在那,哪位客人去那住啊?”
“就是曹燕娜姬曹娘娘和她的女儿!小孩喜欢乱跑,昨日……昨日还差点出了事,我看!何内人叫这女孩进宫正好!给她做个伴儿!”
“出事?”
“可不是!还好有何内人!”
刘公公将昨天发生在沧池的事对贺智黎说了一遍,贺智黎道:
“任鸿方的侄女和李十二娘的侄女出的主意?还好满子水性好!不然整个未央宫的内人丫鬟可都要跟着遭殃了!”
“可不!”
“那这事禀告皇上没有?那船是怎么渗水的?找人看了吗?”
刘公公知道,贺智黎曾久居深宫,见惯了后宫女人们的险恶阴招,所以不得不多疑起来。他淡淡一笑,近乎安慰贺智黎地:
“老姐姐!你放心吧!曹燕娜姬娘娘失宠多年无权无势,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没当着谁的道儿,谁会有这个胆儿来加害皇子呢?就是一个意外,已经没事了!曹娘娘担心皇上嫌她多事,没有将此事说出去。”
“但愿是我多虑了吧!不过要是这事发生在我头上,非得看清船身为何进水那般快不可!”
“呵呵!谁不知道姐姐你的厉害呢?当年我都不得不佩服您!”
贺智黎撇了刘公公一样,笑道:“哎!时光飞逝啊!亏你还记得当年,我那时让你给我传个话都躲着我,最窝囊的就是你!”
刘公公捂嘴一笑:“哎哟!老姐姐啊!那时候情况不比现在,在小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娜则往香听得云里雾里,看见两位老人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倒是贺智黎看了看她,和刘公公说着当你在宫内的事,不免有些放心不下:
“我还真不放心让这孩子和你进宫呢!要不这样,你回去告诉满子,再过些时日,让她出宫看这孩子吧!到时候这孩子再跟着她去未央宫。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娜是块做艺人的料,满子找对接班人了!”
贺智黎看着娜则往香的目光中,透着欣赏和期待,如欣赏着一件珍奇异宝。
“未央宫好玩吗?我想去!我想去见那两位救我的内人!”
娜则往香倒对未央宫充满好奇,追问刘公公。刘公公笑道:“老姐姐!你看,孩子自己都想去,你就让我带她去吧!我好交差!过几天我亲自送她回来就行了!”
贺智黎没说话,只是看着娜则往香,心里满是忧虑。
贺师傅最后还是答应刘公公带我去见何内人,那时,我对她那因为年渐老去,但仍炯炯有神的双目中的忧虑甚为不解,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的担忧并不会像刘公公说的那样多余,恰恰相反,她能在宫里混得游刃有余,多年后又全身而退,全靠的就是她那对周遭环境的深刻认识,从而透过表象洞悉一切,对那些藏在角落里霍霍挥来的砍刀做出回避的过人本领。
刘公公带着娜则往香回到未央宫已是酉时。路上,刘公公担心宫外的孩子不懂礼仪,特别提醒娜则往香:
“孩子!宫里可不必宫外,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不要动不动就乱跑,也不要拿不该拿的东西,等下要是见了内人们要欠身行礼,要是见到小王爷和曹燕娜姬娘娘要跪下磕头,知道吗?失了礼数小则丢了贺师傅的脸,大则会受到惩罚。到时候公公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了!”娜则往香一口回答,但脸上却是满脸的不服和疑惑。刘公公看到问:
“怎么了?哪里不懂快说!”
“公公!为什么我们要给他们磕头?问候不就好了吗?”
“嘿!我说你这女娃子啊!真是不懂事。王爷、娘娘们是当今皇上的亲人、妃子,无比尊贵,全天下都是他们李家的,我们当然要给他们磕头了!”
“哦!好不公平!”
“哎哟!哈哈……”
刘公公笑了起来,心里却暗忖着:这女孩还有股子倔气,自己在这宫里给人跪了一辈子,早就忘记什么公平与不公平了!叹了口气,道:
“往后啊!这话可不许在别人面前说了,知道吗?公公我是个下人无所谓,不过,要是有心之人把这话传到皇上那里去,你的小命就不保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
姝临殿外。
何满子刚从月痕宫回来,自从在沧池上沉船,掉进湖里被何满子救下之后,李琎和李虫儿对何满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