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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穷人,只不过手里的银子多了,可是这也就是小打小闹,离生算上夏子夏给的二十两,也就是四十两,夏雪歌更少,只有十九两,还是她绣花赚了不少外快的结果,辣白菜,夏雪歌把钱都给夏子秋了,这算是家里的进项,自己赚的钱给谁不是给,给夏子秋也一样,自己这里放那么多钱也没地方,她就一个百宝匣,炕箱子里她从来没有放钱的习惯,存钱箱子里放的倒都是铜钱。
爷三个去老宅,离生很忐忑,他还清晰的记得夏老爷子对他的不喜,还有大房一家人对他的厌恶,自己最近记忆似乎不再往外涌了,可是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一进老宅,三人就听见孟氏冷哼,但是今天是中秋节,孟氏也怕晦气,就没在说什么,但是眼刀子飞的离生很不自在。
“爹,老三来了,领着俩孩子来的!”
孟氏特别强调是俩孩子,屋里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夏老爷子喊了声,夏子秋才领着离生和夏雪歌进了去,屋里面还是很熟悉的氛围,只不过照着端午节的时候多了个夏子冬。
“爹,这是黄花梨木的笔架,我送的节礼。”
夏子秋说着,把笔架摆到了炕上,夏子冬眼睛一亮,这可是金贵的东西,梁氏心里多少舒服一下,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四郎五郎觉得还不如送肉送鸡蛋呢,最起码的,他们能吃两口,这笔架,只能是给夏子冬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是金贵还是怎么,反正落不到自己手里,夏老爷子见夏子冬高兴,微微的笑了笑。
“做吧,这笔架做的不错,子冬,你不是刚好缺一个笔架吗?来,看看合不合适!”
夏子冬拿过笔架看了看,点点头便出去了。夏老爷子看了一眼离生,没说什么,这端午节就有些不痛快,之后的事情一直不顺道,他们都认为是端午节的时候站了晦气,所以,今天不管怎样都不能出岔子。
离生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己的身份尴尬,他只求赶快回家。
“子秋啊,这中秋节,的你中午是回家啊,还是咱们一块吃啊,活累不?你家的地我看着还没收,你要是忙就叫你大哥帮你收了吧,你们亲兄弟,多照应也是应该的,多给孩子买点肉,雪歌这两天看着瘦了!”
夏老爷子说着,要不是见过这老头子的嘴脸,夏雪歌真以为这是个慈父,夏子秋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中午饭自然是不在这里吃的,离生怎么能吃的下去,和夏老爷子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夏子秋就领着孩子回家了,出奇的,谁都没有刁难离生,离生谁来的时候后背都湿了,可见有多紧张。夏子秋呵呵的笑。
“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点出息,你连狼都敢养,害怕这么几个人了?”
“我觉得夏家爷爷比狼吓人……”
离生嘀咕了一句,夏雪歌和夏子秋差点没喷出来,午饭还是贤良淑德美人爹爹做的,三个人吃的开心,门口传来敲门声,居然是周长宇的身边小厮,送了两匹绸缎来做礼,夏雪歌这才想起来今天忘了什么,感情忘了送周家的节礼。夏子秋忙,但是夏雪歌一直记得,回房里拿了一个绣着金刚经的屏风,周老太医信佛,他们家的东西人家也看不上,夏雪歌就花了三天绣的这屏风,让夏子秋装裱了一下,当节礼还过得去。夏子秋也给了小厮一些银钱,小厮满眼欢喜的走了,来送个节礼,还是乡下的,小厮也不明白老太爷和少爷怎么就对着人家这么上心,但是有赏钱便好,夏子秋给了半两,这着实是不低了,这是凤凰楼一天要的辣白菜的钱,而且夏子秋一家态度很好,小厮感觉这差事不错,去给别的人家送节礼,还要看人家的脸色,你又不是你主子,到底是下人,哪有人像是夏子秋这样客气的,而周家的人走了,夏子秋居然从夏铁柱那接到了张家的节礼,端午的时候张家就送过,夏雪歌还以为是夏子秋的哪个好哥们呢,但是看着夏铁柱脸色奇怪,一问夏子秋,张家居然是她娘张氏的娘家,只是张氏死去多年,夏老爷子又不怎么喜欢张氏,张家除了三节送点节礼没事几乎不来往了,夏雪歌虽然和夏子秋曾经吓唬过夏老爷子说是张老爷子要来看她,那也是因为夏雪歌恢复了神志后张老爷子还没来过。
中秋节要登高望月,夏雪歌打了一大盆水,里面放上铜镜,夜晚,月亮落在镜子上就是分色的,夏子秋和离生直说神奇,夏雪歌只说是自己无意之间发现的。
因为明天还要送辣白菜给凤凰楼,三个人都没有玩到多晚,早早地睡觉去了,梦里,离生多日不变的记忆再次涌现,老人的面孔声音更加的清晰,一直在说着“你怎么还不回来”这句话!
离生翻来覆去的,一睡着就看到老人,这是他道夏雪歌家之后睡得最不安稳的一次,第二天一早离生盯着黑眼圈直大哈欠,夏子秋以为孩子病了,看了看,就是没睡好,今天夏雪歌跟着牛车去赶集去了,夏子秋要去送辣白菜,离生就躺在炕上又睡着了,这次倒是没梦到什么,但是他居然不自觉的叫出墨竹这个连他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名字。
“墨竹?我吗?”
管他呢!睡觉!
离生倒头睡着了,他也安心的当了夏子秋的孩子,自己是谁还重要吗?他现在甚至不想恢复记忆。
而村边的田地里,一大群人围着夏雪歌家的地议论着,本来好好地地,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的苞米都不见了,只留下五亩地的秸秆,这远远的看去好好地,可是仔细一瞅,这不是让人给使坏了吗!
“这夏子秋也没听说有什么仇家啊,怎么这么狠,这一年的收成啊,都没了!”
“可不是,他人挺好的,就算是前些年忙活他那傻姑娘也不见得罪过谁,这得是多缺德的人啊,干出这种事!”
“哎,造孽啊,夏子秋家里现在是有点钱了,可这五亩地也够他带两个孩子一年的口粮了,这还要交田税呢,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干出这样混蛋的事情啊!”
“是不是哪家的孩子干的,不过不应该啊,孩子淘气也就掰一个拉到了,这五亩地怎么一晚上就都没了!”
村里人议论着,夏雪歌夏子秋和离生丝毫不知道他们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作案者也是出乎意料的人!L
☆、第五十章 这官怎么报!(三更)
夏雪歌卖了荷包绣帕回来,本来挺欢喜的,可是一进家门看到这院子里围着的人,就知道家里出事啦。
“爹,爹!”
夏雪歌赶紧往里挤,面纱掉了露出满脸的烧伤也顾不上了,挤到里面,之间里正族老们都在,夏子秋坐在里面,夏老爷子也在,夏子秋脸色难看。
夏老爷子又来找麻烦了?夏雪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是看着不像啊,夏子秋满脸的愁容,夏老爷子也是不痛快,但是并没有愤怒的情绪,不像是往常父子争执的样子。
“雪歌,你回来了。”
离生把夏雪歌拽倒了里屋。
“离生,怎么了,怎么里正和族老们都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是出事了,但不是家里,是咱们家地里,昨天晚上出的事,咱们家五亩苞米都被人摘了,一个穗没留。”
“什么!”
夏雪歌嘴巴张的大大的,这是哪个缺德的干的好事,那可是夏子秋忙活了一年的收成啊,他们一家三口的口粮,这马上就要交田税了,这可怎么是好。
夏家村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缺德的事情,村里是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可是也不会这么干啊,里正和族老们面色难看,这要是外村人干的,这不是藐视他们夏家村呢吗,本村人干的,那就不能留,这庄家可是庄家人的命根子,这孩子胡闹,偷一个穗两个穗的吃了就算了,孩子不懂事,可这明显就不是小孩干的,一看就是大人。
“里正。这事……报吗?”
夏子秋问着,这么大的事肯定不能善了,他家现在是不缺这些口粮,可是这一年的收成,这事不小。里正和族老们也是面色为难,这事多半不是本村人干的,外村的。这要是不处理好了也是麻烦。但是这么被欺负了也不吭声?里正想了想,道:
“报吧,我等会就县衙报备。现在让梁哥儿去镇里把宋捕快找来,听说他养了几只狗,专门查这种偷窃的事,这不管是谁干的。这次绝对不能饶了他们!”
里正说着,大家都点点头。这种事可不能开头,不然以后那游手好闲的学了,谁家秋收的时候都不消停。
事情宜早不宜迟,没一会一个穿着官差衣服的人就牵了两条大狗来了夏家村。夏雪歌猜这就是宋捕快。
宋捕快似乎经历了很多这种事一样,两条大狗直接进了夏雪歌家的苞米地,夏雪歌一家人和村里的人都在外边看着。夏雪歌摸摸小胖,你为什么不是狗咧。那样你就能找到贼了,这报案请官差,要花很多银子的,还不如给你买肉骨头呢。
夏雪歌等人等着,一旁孟氏过来却是笑嘻嘻的。
“雪歌啊,你家这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了,这大半夜的招贼,你爹这真是熊瞎子劈苞米,得一穗丢一穗,这木匠活干的不错,这庄家被人偷了,可惜啊,那苞米长得好着呢,你爹可真是,舍不得给孩子吃,便宜了贼了!”
孟氏幸灾乐祸的说着,夏雪歌瞪了一眼孟氏。
“大伯娘,是不是你知道是谁干的呀,瞧你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记得你娘家弟弟就是个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大伯娘,我家这苞米不是你娘家弟弟偷的吧!”
夏雪歌刺着孟氏,村里人都开始议论,都知道孟氏因为离生成了夏子秋的养子,孟氏的孩子不能过继给夏子秋而恼火,而孟氏的娘家弟弟可不就是这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二流子吗,这偷人家一年收成的事情,还真是干得出来,孟氏脸色快赶上猪肝了,有那么个弟弟一直是她的把柄,谁知道夏雪歌这么轻描淡写的就给她有提了出来。
“雪歌,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有事先怀疑自家亲戚,我看还是离生干的呢,谁知道他一天到晚什么事不干哪来的钱买糖。”
“大伯娘,你弟弟是我什么亲戚?我怎么不知道,别把别人当成是你行不行?离生进山采药采菊花这村里人谁都看得见,买糖吃怎么了?我们自己赚的零花钱,不劳烦大伯娘你惦记!”
“你……”
“快看,狗出来了!”
孟氏话没说完村里人就喊开了。两条大狗闻了半天,终于从田里出来了,低着头继续嗅着,开始往村外边走,里正族老们脸色一沉,还真是别的村干的!
两条狗在前面,夏家村的人都跟着,这要是村里的也就算了,可是外村的,这不明显时欺负他们夏家村吗,夏家村的人个个脸色难看,义愤填膺的,夏雪歌心里倒是冷静,不管是谁都得问问怎么找上他们家的,这秋收都忙,谁家都忙着自己家的,有那人家苞米麦子的收下来就在外边凉着,那晒坝上一片片的,村里多少年都不出一次偷粮食的事情,这冷丁的一次还找上自己家,夏雪歌不信自己家就那么倒霉!
两条狗出了村在大道上速度快了不少,宋捕快跟着,夏子秋和夏老爷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孟氏脸是真成了猪肝色,这路,不是去北边二道沟的吗,难道真让夏雪歌这乌鸦嘴说中了,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干的?
越来越往北,孟氏心里忐忑,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