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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喧闹声越来越近,花园入口已隐隐可见几道人影,秋晚心思一转,忙拉着玉英躲在假山后头,先观望一番再说。
很快,花园里冲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她身后跟着十来个姑娘,行动间嚷嚷个不停,大意是百花阁花魁看不上赵河,赵河恼羞成怒趁夜将其绑走,她们是来讨说法的。尽管赵府下人一直试图阻挠,但这群姑娘可不是吃素的,一路且打且骂且冲,竟被她们冲进了正院!
秋晚见势不妙,示意玉英偷偷从小门出去报官。
而此时正院中,几个下人抬着软榻从屋里出来,榻上躺着刚得了消息的赵河,他黑着脸道:“周妈妈何意?百芳阁的姑娘不见了你来我赵府闹什么?当我们赵家好欺负吗?”
周妈妈呸了声:“哟,赵老爷,您也不必见面就威胁我,咱也不是那怕事儿的人!您昨个儿被别家公子踩了脸,非要赖到我百芳阁头上,在门口骂个不停,走时还摞下狠话,这街坊百姓可都听得真真的!说来也巧,今日一早思思就不见了人,我里里外外找遍了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找着,不怀疑您怀疑谁?”
“嘿,我都伤成这样了,一晚上都在家中养伤,哪儿有空折腾你百芳阁?再说了,昨夜柳思思的入幕之宾又不是老爷我,你不去找那游侠儿,倒是跟我歪缠起来?周妈妈一向将姑娘们看管得严实,我是有法术不成?还能将百芳阁的头牌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没了?”
周妈妈嘴一撇:“哼!这嘉陵县中谁人不知,赵府能人不少,赵老爷又何必过谦?”
赵河一听更气:“你说我指使他人?多谢周妈妈看得起我!论本事,我赵府几十人也抵不过那游侠儿,昨日百芳阁前,人人可见!”他语气酸溜溜的,好似喝了一坛子陈醋,忽然,赵河眼珠子转了转,猥琐一笑:“别是思思姑娘性子轻浮放浪,见游侠儿年轻俊美,倒贴着跟人跑了吧?周妈妈你眼见人财两空,便想拿老爷我当冤大头!”
周妈妈瞪起眼睛,怒道:“胡说!祈公子可是正人君子,虽胜了比试,但昨日只陪她在大厅中坐了一刻便离开了,他若想见思思那是名正言顺,难不成他正门不走,偏要多此一举夜半绑人?”其实她心里也打鼓,不知柳思思为何失踪,来赵府也不过为了试探,但此时不能输了底气,于是道:“咱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您只要让我搜搜这院子,找不到思思,百芳阁必然当着嘉陵县满城百姓,向赵府重金赔礼。”
“你放肆!我府上也是你说搜就搜?!”
“那你把思思姑娘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硬闯!”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眼看双方谁都不愿让步,就快上演全武行,一个小厮突然冲进院子,“老、老爷,不好了,县尊大人带着衙门的官差过来了!”
院中陡然一静。
不多时,潘宁进入院中。今日县尊大人一身官袍,更衬得其威严高峻,不怒自威。随他而来的还有十来位衙差,估摸是担心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特意带了人来制止,如今见事态可控,潘宁便点了周妈妈道:“说吧,为何来赵府闹事?”
周妈妈委屈地述了原委。原来昨日游侠儿走后,柳思思便回了小院歇息,丫鬟芷兰一直陪着她,到了戌时末她早早说困,芷兰服侍她睡下就回了房。谁知今日一早,前去叫起的芷兰发现屋子里没人,床上被褥却叠得整整齐齐,一摸已经凉透,根本不像有人睡过。芷兰在小院中找不见人,这才惊慌地上报周妈妈,周妈妈几乎将百芳阁翻了个遍,却连柳思思的影子都没见着。
“县尊大人,咱们思思此前一直未挂牌,来来往往都是百芳阁中人,只有昨日见过外客,还不慎惹了赵老爷生气,赵老爷带着人来百芳阁大闹一通,临走前还威胁要奴家等着,一看就是心怀怨愤,结果今早思思就消失了,奴家当然要来赵府找人。”
潘宁神色未动,而是问道:“芷兰可是看着柳思思睡下?今晨又是何时发现人不见的?”
“是,芷兰见思思精神不好,等人躺下了还特意点上安神香才离开。今早芷兰起得稍晚,大约是辰时。”
“那中间可有四五个时辰,难道没人见过柳思思?”
周妈妈一愣,颇有些踌躇地说:“能近身服侍的只有芷兰,院里没有外人,除了她,应是没人见过。”
“那就奇了,若柳思思真是睡梦中被人绑走,绑匪难道还会替她铺床叠被?”
嘁,我说她是与人私奔了吧?”赵河回过神来,忿忿道。
周妈妈瞪了他一眼,迟疑道:“县尊大人意思是……?”
“你随本官回一趟百芳阁。”
“是……”周妈妈嘴上应着,视线却黏在赵河身上,潘宁知她多有不甘,于是问道:“赵老爷可愿陪着一块儿?若真与你无关,也能分说一二。”
“当然,当然。”赵河也是口是心非,那可是周妈妈的地盘,他昨日骂得那么狠,对方偷偷整他可咋办?他见潘宁语气并不强硬,心中一动,趁下人们稍稍抬起软塌时,抓住机会惨叫道:“哎哟,我这伤,我还伤着呢,轻点儿,你们要害死老爷我啊?”
这时,一直在角落里装隐形的秋晚忽然上前:“父亲,您身上还伤着,就让女儿代您走这一回吧?”
她一听那游侠儿昨日未入柳思思院中,便确认了对方就是主角祈枫,主线剧情中,祈枫也是同样选择,反倒让柳思思觉得他与众不多,进而愈多关注,从此芳心暗许。
但主线里,柳思思从无失踪一说。
面对剧情又一次崩坏,秋晚必须去看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小天使表示看不懂,和基友商量了一下,她说我一下子抛出的问题太多,作者心中知道来龙去脉,但读者不知道,一时会懵,今天调整了这一章。
第一次写这种题材,希望能在大家帮助上把它写明白,大家多多包涵。
另外,书那里只是个伏笔,后期会解释,不影响后续情节,大家先不用在意。
第8章 说好的种马呢?1。8
百芳阁乃是嘉陵县花街上排行第一的妓馆,格局清雅,占地广阔。馆内有一座留芳院,历来是花魁头牌所居之地,而它如今的主人,便是艳名满嘉陵的柳思思。
尽管已近正月,留芳院中依旧繁花锦簇,绿萝满墙,假山半红半绿,水榭清韵雅致,一座荷池引连几道沟渠,池水汇成大小水景,十分赏心悦目。这里好似连寒风都吹不进,一入其间便觉清幽扑鼻,跟院外仿若两重天。
不愧为留芳院,的确留住了四时芬芳。
但潘宁丝毫不为这景致所动,他一入院中,便吩咐衙差们搜检院子,假山处、池塘里、一根草、一粒沙都不能放过,自己则跟着周妈妈去了柳思思闺房。途经一棵古树时,潘宁脚步未停,却有意抬头看了一眼,那古树挺拔粗壮,郁郁葱葱,树影覆盖处足有六个角亭大小。
一行人到了柳思思门前,却见门窗紧闭,周妈妈忙令人开了锁,一推门,暖气挟裹着浓郁的兰花香扑面而来,原来是案几上摆着个香炉,此时正烟雾袅袅,显然燃着香。
屋子分一内一外两间房,外间为书房,内间为寝室,两间房不论家具器皿、字画古玩、古籍善本都布置得清韵不俗,就连寝室中的衣物首饰,也能看出主人偏好素雅,唯有那笼中翠鸟与池盆红鲤,为室内增添了些许鲜活。
潘宁吩咐衙差们搜检房间,环视一周后问道:“谁是芷兰?”
一个小姑娘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回大人,是、是奴婢。”
“昨夜之事,你且说来听听。”
“是。昨夜……”芷兰说得结结巴巴,内容大致与周妈妈相仿——戌时末柳思思说困,她便侍候姑娘上了床,接着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夜好眠,也并未听见任何动静,等今早起来,柳思思已不见了。
“你一直侍候柳思思,她近日可有何异常?”
“没、没有。”芷兰视线时不时瞟向老鸨,眼含恐惧,周妈妈见她不配合,气得狠狠掐了她几把,赔笑道:“思思这些日子总说身子不适,奴家想着她是不快迎客了么,一时忐忑总是有的,等她过上了富贵日子,就知道奴家待她好了……”
潘宁抬手制止了她的絮叨,反直言道:“可否将芷兰身契交予本官?”
周妈妈一噎,哪敢有异议?只得乖乖令人送来了身契。潘宁接过来也不看,直接收好塞入袖中,“芷兰,如今你已是本官的奴婢,百芳阁再管不了你,还不愿说?”
芷兰“哇”地大哭出声,似乎要将多年委屈与恐惧都宣泄而出,让周妈妈又气又恼。等她终于缓过气,便将藏在心中的秘密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原来,柳思思这些日子情绪起伏不定,时常独自发呆,心情好就连喂鸟摘花也会莫名发笑,心情不佳,就整日里愁眉不展叹气连连。她还总盯着一枚玉佩走神,可那枚玉佩芷兰从没见过,甚至,柳思思偷偷绣了个荷包,荷包上的花样是男人惯用的。
“奴婢也是偶然撞见的,姑娘求奴婢保密,奴婢一时心软没告诉妈妈,后来又怕被妈妈迁怒更不敢讲……但奴婢从未见过那个男人,姑娘也没说对方是谁。”
周妈妈见多识广,一听便知是柳思思动了春情,她万万没想到,百芳阁防得那么严实,柳思思也能与男人勾搭上?她到底打哪儿认识的对方?莫非是妓馆中的龟公?不不,这不可能……
她一把扯过芷兰:“你个小贱——”
忽然,周妈妈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一抬头竟是县尊大人横眼过来,吓得她忙松开手,缩着脖子不敢再骂。
潘宁对芷兰点点头以示安抚,又问:“那昨日呢,昨日她挂牌迎客,可有反常之处?”
芷兰想了想道:“昨日姑娘是有些不一样,奴婢能感觉到她去前院时很不开心,见客时一直魂不守舍的,直到祈公子离开,她才放松下来,回来时嘴角都带着笑。”
“贱货!她还想给那奸夫守身如玉不成?”周妈妈又一次忍不住。
这时,一位衙差前来回禀:“大人,属下们已将屋子搜检一番,暂未发现可疑,不过属下在柜子里找到了这瓶安神药,看起来已用过一些。”
一旁的芷兰看到那瓶子,忙道:“姑娘最近总说睡不好,以往姑娘失眠,只要点上幽兰香便能安养神息,一夜好眠,此香乃姑娘秘制,对她自己最为管用。但这些日子即便燃了香也无用,姑娘便吩咐奴婢买了些安神药来,郎中说,此药只能让人稍稍睡得沉一些,于身体无碍。”
潘宁接过药瓶,拔开瓶塞轻嗅,又取出药丸尝了尝,“却如郎中所说,只是普通的安神药。”
话音一落,又一名差役匆匆进屋,回禀道:“大人,属下们发现一处土层有可疑,多半曾被人挖开又填上。”
潘宁神色一凛,立刻跟了过去。
只见院中一处角落围着好几个衙差,其中一人道:“属下偶然读过一本古籍,书上说若是新土,土质定然疏松杂乱且无层理,其成分也不一致;而旧土则相反,土质坚实有层理,且成分相似。此地附近的花木大多寿数在五年以上,土泥按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