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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走越慢,关于叶儿,关于萦烟,关于曾经经历过的后世以及即将面对的前世灾难,如抖落一地的乱麻,在自以为抽到一点头绪时,偏又发现原来头绪不过是被无意剪开的断线。
想续上,居然无从续起;想弥补,也不知从何弥补。
是否该发生的还会继续发生?
如同萦烟嫁入唐门,如同唐逸宁送我美人镯,如同阴差阳错差点诬陷了萦烟的有毒胭脂……
下面便是火难么?
我会在火难之中被烧成焦炭,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活过来,带着不可解的怨毒悲愤,将受尽屈辱的萦烟活活打死?
无可置疑,我畏惧那样的未来。连从前的一切我都看不清,又该怎么避免阴差阳错中步步行向那个既定的未来?
唐府,起火了?'VIP'
其实我也很孤单。
虽然唐逸宁的确是我的阿宁,前世今生都是,甚至罕见地拥有了一部分颜翌宁的记忆。
可惜相隔五百年,他并不能完全消化属于颜翌宁的那部分记忆,就如同不断升级的软件一样,高级别的可以向下兼容之前低级别的,低级别的却不能往上兼容高级别的,以至在他眼里,汽车不过是会活动的盒子。芒
我忽然有着想逃开的冲动。
我一直不清楚火难发生的具体时间,但根据当时的气侯看来,应该快了,如果不是我的来到,改变了部分历史进程,或者那个火难应该已经发生了。
可如果我不回去呢?
如果我就此消失一段时间,躲到夏天过去再回去,那时,唐逸宁该找我找疯了吧?
萦烟也不会因我而备觉委屈吧?
而如果真的另有他人想害我,那么久不出现,大约也可以断了念头了吧?
我犹豫着站定脚步时,身后有辚辚的车声传来,然后在我身后放慢了速度。
“姑娘,要送你一段么?”有人问我。格
我正要犹豫着答应时,忽觉出有点不对。
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好生耳熟!
蓦地抬头,看到星子微薄光芒下那张漂亮熟悉的脸庞,我已一身冷汗,撒腿便跑。
竟是艾德,那个差点将我扔在废弃酒窖里活活饿死的艾德!
留心那么久不曾找到他,不管他是谁指使的,我都猜着他应该已经远离唐府,甚至离开了京城。
谁知,他依然阴魂不散地缠在我身边,如同一场摆脱不了的噩梦!
忽然便想起,也许因我后世记忆的到来,那场关于我的火灾会换个方式来临呢?
比如,这个长着天使面孔恶魔心肠的人,完全可以将我一刀杀了,然后扔到什么地方一把火烧了,也算是一场火灾?
正打着寒噤,打算边逃边呼救时,身后脚步声响,肩膀被一只手迅速搭住,另一只手也从另一个方向抄来,利落地按住我的唇,然后老鹰捉小鸡般将我提了起来,半扣了我的腰,将我拽向那辆马车。
我拼命挣扎着,呜呜有声,那声音却迅速散在风里。
旁边的高墙之内,有年轻女子荡着秋千发出的格格娇笑,愈将我的声音压得低不可闻。
这个艾德显然武艺高强,不过那么随手一束,我的双手已给扣得动弹不得,五指乱抓时,只握到了我腰际的衣襟和绦带。
颤抖的食指一勾,有冰凉圆润的触觉荡到手心,摸索到系着的结,轻轻一拉,冰凉圆润迅速自掌心脱落,轻微地“丁当”一声。
那不祥的美人玉镯掉在地上,微冷的色调在尘埃中幽幽闪着,镯中依然有美人衣袂翩飘,在编织的合欢花七彩流苏的映衬下,那垂眸注视着我的姿态,更是含忧萦愁。
美人镯,美人镯,若你有灵性,便让唐家尽快发现你,找到我吧!
玉镯落地的声音虽不大,可很清脆,我正担心那个艾德会不会听到时,我听到他发出了惊异的一声:“咦?”
可他并不是发现了玉镯,而是被另一个方向的什么动静给吸引住了,甚至停下了步伐,向那个方向注目了片刻,才抱住我,跃身上了马车。
被勾着腰身拖上车的那一瞬,我看到了那个方向的火光。
火苗带起大团青烟蒸腾而起时,熟悉的一角飞檐若隐若现,让我蓦然惊觉,那个方向,正是唐府的方向。
唐府,起火了?
我的叶皎阁,起火了?
火难发生了,在我根本不在唐府的时候!
捉我的人是谁?放火的人是谁?想烧死的人是谁?那在烈火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又是谁?
一切在意料之中,一切又在意料之外,无可掌握的恐惧感刹那把我的心脏攥到疼痛,呜呜地狠命挣着,拿自己的头去撞这个该死的刽子手,不知被萦烟还是别的什么混蛋指使来的刽子手。
“喂,你真太不听话了!”这人居然还敢这般说,快要把我气得晕过去。
下一刻,我真的晕了过去。
又是那种如檀如桂的迷香。
同一种手法,他运用了两次,有着同样的良好效果,对我却是同样的又气又恨,无可奈何。
前世后世,我在匆促间被迫来去,依然摆脱不了那紧扼住脖子的命运之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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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梦里,火焰依然在吞吐,跳跃吞噬的,竟是活生生的一颗心,炙烤的痛楚中,是谁在呻吟着嘶声惨叫?
“姐姐,姐姐,叶儿姐姐……”
谁在唤我,是谁在唤我?
烈火中,似乎有人在舞蹈,周身飘动的烈焰艳丽得让人绝望,努力伸出的双臂,挥舞着蓬勃燃烧的长袖,带起一串串令人悚然的火苗。
“姐姐,唐大哥……”
那人还在唤着,嘶哑地唤着,声嘶力竭地唤着,步履越发踉跄,努力伸出燃烧着的窗户的双手,已经辨别不出五指,只是一片浑沌的漆黑,忽然便让我在浑沌中明白,那不是舞蹈,那不是幻觉,那是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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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能猜出被烧死的人是谁么?
艾德是谁的朋友?'VIP'
是谁?
那呛在火中的哑了的碎了的哭泣,到底是谁的声音?
“救人,救人……”
我在惨叫,我在流泪,我努力要冲过去,将那燃烧的躯体紧紧拥抱,仿若她便是我,她的惨烈便是我的惨烈,她的痛楚便是我的痛楚,她若有我的拥抱,将会格外安慰。芒
可到底是谁拉住了我?
我只能在原地苦苦挣扎,眼看着惊慌的人影攒动,把大节下的兴奋一扫而空。
迅速奔递过去的盆盆罐罐盛满了水,在整栋木质房屋的疯狂燃烧中,迅速化作了蒸腾的水气,袅然模糊着人们的眼睛。
那娇小的人影依然在烈火中旋转着,挣扎着,嘶叫着,唤着姐姐,唤着唐大哥,换着阿成。
那玲珑身躯此时承受的,会是怎样的绝望,怎样的悲惨,怎样的痛不可耐?
我失声痛哭。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愿意和你一起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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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终于能凄厉地叫出声来,扑向那炽热狞笑着的火焰,护向前靠近那烧黑的娇小人影时,手足却还是怎么也舒展不开来。被紧紧勒住的胀痛,终于逼得我睁开了眼。
我正给捆得结结实实,扔在一处木榻上,对着一张漂亮却恍惚的面孔,我宁可这辈子永远也见不到的面孔。
下意识地将手和脚向后缩了缩,背脊上依旧是梦中惊痛之时渗出的粘腻汗水,连胸腔里的心跳都已颓丧欲死般的微弱。
艾德正坐在木榻的另一端,依旧玄色的交领长袍,领口和袖边滚了银白竹纹的镶边,背着乌黑鲨鱼皮剑鞘的长剑,颇有点明清时江湖游侠的气势,可惜托额瞑想时的模样,尚有几分稚气未脱,冲淡了本该属于剑客的那种沉凝。
忽见我了动静,他立刻转过脸来,已是极可恶的漂亮笑容:“醒了么?我的娘子?”
娘子?
我给半梦半醒间那场可怕的火难惊悸得浑身无力,再听他这么一叫,差点没吐出来,冷冷地横了他一眼,弯一弯嘴角,很刻薄地回答他:“是不是你的娘子给人抢了去,所以见着个女人就叫娘子?如果你得了失心疯,不妨向你前娘子要些卖身银两,还可以去请个大夫,买两副疯药。”
这人总和萦烟脱不了干系,便是萦烟没指使他,他也是萦烟的支持者,抑或根本就是萦烟的爱慕者,暗地里要对付了我来保证萦烟的地位。我话语中嘲笑他得不到心上人,他自然不会听不出。
艾德也不生气,嘿然一笑:“这时候还嘴犟!不怕我把你丢在这里活活饿死么?”
我神智略恢复了一点,已经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但见桌椅都很是普通,房间还算畅亮,透过破败的窗纸,可以见到院中的桃子已有小儿拳大,又隐隐有一带青砖的围墙爬满了藤蔓,看来多半是给关在了一处比较偏僻的民居了。
努力提醒着自己要冷静,我懒洋洋地冲他一笑:“如果你打定主意要害死我,何不一刀把我杀了,扔到乱葬岗去?是不是学了几年武艺,还没来得及出师,不敢杀人,才想出让人活活饿死的馊主意?”
“你以为我不敢弄死你么?”
他不耐烦般从榻上立起身来,黑眼珠里没了笑意。
我越发冷静,点头道:“嗯,你敢,你当然敢,可惜还是不敢用刀剑杀人,只敢借别人的手,害死一条接一条无辜的性命。”
这个年纪极轻的男子终于恼起来了,侧目瞪我:“你看见我害死什么无辜生命了?”
我嗤笑:“上次你抓我,如果不是唐二公子救我,只怕我该死在那里了吧?算不算差点被你怕死的性命?”
艾德的神情居然松了一松,分辩道:“哦,那一次,我只是帮朋友抓你一回罢了,怎么处置,那是朋友的事。”
朋友?萦烟在他眼里,只是朋友么?抑或,他指的是别人?
心底猜忌着,我也不深问,继续不动声色地指责:“昨晚放火烧唐府阁楼,把人活活烧死的,大约也是你吧?”
艾德一怔,道:“你还真会扯,昨天唐府着火时,我正捉你呢,哪来的分身术?”
我淡淡地笑:“你们不过是兵分几路罢了,真正是谁动的手,有那么重要么?”
“虽是着火,未必会死人。”艾德摸着剑鞘,冷淡淡地分辩,“唐府那么多人一齐动手灭火,还怕有人给烧死么?”
我想起后世那个烧得枯黑的身躯,想起方才梦中似真似幻的悲惨,我冷静地答道:“有。有个风华正茂的姑娘……被烧死了。”
艾德蓦地转身,盯着我冷笑:“喂,昨天着火时你已和我在一起了,怎敢这样信口雌黄,咒人死啊活的?”
“我给你捆着,一时也逃不了吧?有没有信口雌黄,你可以自己去查探查探。我顺便再提醒你一句,这件事,只怕是你家那个被人抢了的娘子自家砸自家的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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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很心虚地说,我挖了个新坑,现代文,编辑约的稿,写得很艰难,但不得不写下去~~已经上传啦,书号193266,内容简介上有地址,希望亲们收藏啊推荐啊送花啥的~~
古文的坑其实也刨了个,因为现代文要得急,暂时没法做到天天更新,所以只在博客上更新了。嗯,这两个我都会写完的,只是最近效率不高,狂慢~
混蛋你骂谁呢!'VIP'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推断,“她原来应该也算是存了一分仁心,没打算置我于死地,只想让你把我捉走,再烧了那个空屋子,造成我死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