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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清楚,究竟是谁?”
“是。”
“等等…”男子又出声阻止,道:“本王亲自去看看。”
“……是”男子迟疑了一下,转身出了屋子,顺手关上了门。
男子转过身,烛火火苗倒映在银色面具上,给男子俊美的容貌凭添了几分妖异。
沈肆冷厉的眸子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期待,是的,他有点期待,那两个女人真的就是他想的那两人。
司雪衣赶了一条路,早已困乏不已,睡的很熟。
沈肆走到门口,隔壁突然打开了门,初二疑惑的伸出头,看见外面的人,神色一下就收敛,变得面无表情,微微低头表示恭敬。
沈肆微微侧头,初二识趣的转身回屋。
沈肆推开房间门,屋里烛火还亮着,床上躺着人。他慢慢走过去,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蔓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带着让人心悸的温情。
大概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司雪衣眉头紧蹙,沈肆伸出手,轻轻抚上眉梢,慢慢的替她揉散开来。
司雪衣隐约感觉脸上痒痒的,不舒服,伸手拍来,翻了个身。
沈肆嘴角微扬。
司雪衣背对着沈肆,面朝里边,外面空出好大一块空地方,沈肆脱掉靴子,爬了上去。
……
“啊——!”
沈肆睁眼,入目一双惊恐的眼睛,清澈透亮。
“你……你怎么在这里?”司雪衣不敢置信,早上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一看居然是沈肆?
沈肆!沈肆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沈肆声线低哑。
司雪衣愣了一下,才傻乎乎的道“嗯……嗯。”
沈肆忽然发现心情更好了,眼底不经意得就带上了笑意。
“还想睡?”
“啊?”司雪衣不明觉厉,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抓过被子裹在身上“不想睡了!”
本来想睡,周公都被你吓回去了,还怎么睡!
“那就起吧!”沈肆双手抱头,悠哉悠哉的道。
司雪衣等了半响却发现沈肆没有丝毫想起床的意思,撅着嘴,假装没听见。
昨晚洗了澡,困的很,身上就穿了薄薄的一层内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被他占便宜,眼下是不可能再主动在他眼前暴露了。
“那我就先起了。”沈肆不知道是猜到了司雪衣的心思,还是挂念着早些出发,一个翻身做起来,顺势扯了一下被子,司雪衣身上遮挡春光的障碍物顿时就消失了。
“啊!”司雪衣一声尖叫,双手猛然捂住脸,不敢睁眼。
记得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如果有人看见光着身子的你,你是捂上面还是捂下面?
司雪衣当时选择的当然是上面了!下面捂又捂不严,还不如捂着上面,至少第一时间阻止对方发现你是谁。
沈肆玩味的看着司雪衣,目光下移,忽然闪烁了一下,不自然的转身,快速穿上靴子,套上外衫,到外间去了。
司雪衣只感觉身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烤一样,她知道这是沈肆的目光。更加不敢将手放下来了,又过了会儿,听见沈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才敢张开一条缝,看沈肆确实不见了,才将手放下来。
☆、死人‖岚州
沈肆在外等的大概有一盏茶功夫,司雪衣才收拾好下楼来。
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司雪衣自然的坐下,环顾四周,装作自然的问道:“掌柜的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沈肆夹了一口菜,说道:“他们都在后院,你要见她们吗?”
司雪衣撇撇嘴,道:“我见他们做什么?”
沈肆放下筷子,看着司雪衣,俊美的脸上带着司雪衣看不懂得神色:“走吧!”竟是不容分说的要司雪衣去看。
司雪衣站起来,不解的看着沈肆后背。
刚转过屏风,一股腥味就飘了过来,司雪衣捂住鼻子,皱眉瞪了一眼沈肆。沈肆垂了垂眼眸,脚下不停,走到门口站住:“进去吧!”
“啊?”司雪衣不解,碍于沈肆威胁的目光,只得捂紧了口鼻,不情不愿的推门进去。
沈肆眸子闪了闪,既然她已经跟了出来,有些事,她迟早是要见的。
“哇——”
沈肆正在这么想,屋里突然传来呕吐声,紧接着司雪衣扶着腰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一口气跑到大堂里,又扶着桌子干呕了好几声,眼泪汪汪的转头道:“他们……”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什么时候见过死人?还是那么惨的死法——想到屋里人的死状,忍不住又转身干呕。
沈肆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轻轻在司雪衣背上拍,道:“这家店是黑店。”
司雪衣抬起头,道:“是你……做的!?”
三分询问,七分肯定。
“是!”沈肆淡淡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看见司雪衣神色慢慢的变了,脚下甚至还无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离自己远了一些,以前她可是恨不得扒在他身上的。
沈肆神色不变,默默收回了手,道:“这里荒郊野外,有家客栈本就奇怪,昨日本王就发现了不妥之处,本不欲理会,可他们竟然打算向你下手,简直不可原谅!”
初三在旁边听的惊奇不已,王爷可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呢!他早就知道,王妃是不一样的。
司雪衣突然一僵,目光上移,好感度变成了42。
沈肆见司雪衣突然呆住,怕她受到惊吓,伸手从她颈后绕过,揽住她一侧肩膀,轻轻一带,就让司雪衣靠在了自己怀里。
司雪衣顺势倒过去,低嗅着沈肆身上的味道,好奇怪,为什么她从来都不反感呢?
经过这件事,司雪衣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沈肆吩咐人打包带上,准备出发。
司雪衣看了看简陋的马车,又看了看人手一匹骏马,看上去威风极了。心里自动,伸手扯了扯沈肆衣袖,柔声道:“王爷,带我骑马好不好?”
“不行!”不出意外,沈肆冷漠的拒绝了。
司雪衣锲而不舍,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拽着衣袖的手摇了摇,声音更柔软了:“王爷,你看,我坐了一天马车,实在是很难受,想在外面透透气,你就带我一起吧~”
沈肆身子一僵,耳根有些不自然的泛红。
周围的人目不斜视,好似什么都看不见。
“……好。”
得到沈肆肯定的答复,司雪衣眼睛亮晶晶的,浑身都散发着兴奋的气息。
沈肆看了她一眼,道:“走吧!”
司雪衣屁颠屁颠的跟着沈肆身后,骑马是她两辈子都一直想做的事。上辈子根本没时间,这辈子有了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笨雷’走的不是很快,沈肆为了照顾到司雪衣的感受,格外控制了队伍的速度。
司雪衣骑在马背上,整个身子都窝在了沈肆怀里,外面被披风遮着,只露出了脸。
“你骑快点啊!这么磨磨蹭蹭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司雪衣嘟囔着。
“好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垂,带起了一片潮红,沈肆眯了眯眼。
“啪!”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撒开蹄子往前跑。
初三默默地道:奔雷啊!你就委屈委屈,为王爷做做贡献吧!
凉风迎面吹来,司雪衣差点睁不开眼,却觉得格外的兴奋,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刺激在心底滋生。
沈肆突然低头,在她耳垂上舔舐。
“咳咳——咳!”
司雪衣受到刺激,冷风灌进了嘴里,顿时剧烈的咳嗽。
沈肆赶紧勒住缰绳,放缓了速度。
“没事吧!”低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她莫名的听出了些柔情?大概……是真的吧?
司雪衣用胳膊肘顶了顶沈肆腹部,嗔怪道:“还不是某些人的错!”
沈肆故意缩了缩,环着司雪衣的胳膊慢慢收紧,像是恨不能将她揉到自己身体里去。
队伍其他人被初三挡在了后面,有一段距离。
“你别动!”司雪衣扭了扭身子,羞红了脸,胯下有东西碰着了她。
沈肆低笑一声,不松反紧,垂首将下巴抵在司雪衣肩膀上,侧头轻声说道:“为什么不能动?”
司雪衣被他弄的痒痒的,不自在的扭扭脖子,向一边躲。沈肆抬起头,不再逗她了,这样美好的好,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司雪衣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会儿乖巧的躺在沈肆怀里,任由他紧紧的抱着自己,在马背上颠簸,驰骋。
岚州城是西北要塞狼牙峰往内的第一座主城,占地面积大,人口众多,却不甚繁华。
只因城南猿啼峰上的流风帮,说是流风帮,实际上却是一群草寇强盗。居无定所,四处游荡,每每入城抢劫,行动迅速。
等官兵赶到,那些人早已踪迹全无。
城主李同木也曾派小队士兵进山搜索,却一去不回,几次都是这样,也就歇了心思。
有人会问,既然是镇守要塞,手中自然有众多将士,为何不派大队人马进山,展开地毯式搜索?
狼牙峰既然被称之为要塞,自然不能忽视,若士兵被调走,难免空虚,给蛮族趁虚而入的机会。于是,流风帮就钻了空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岚州城百姓苦不堪言。
沈肆到来时并没有大张旗鼓,直接就去了城主府。
绕是这样,城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还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看见的人心惊胆战,口口相传,很快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表明身份后,有人去通知城主,司雪衣百无聊奈的站着,四下张望。门口的石狮子光滑如镜,一看就有些年头,城主府的牌匾也有些斑驳,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换过了。
看样子应该是个清廉的官!
不大一会儿就有人出来了,前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很儒雅,像个文人。能在这荒凉之地做好一城之主,又有哪里是简单的了呢!
“属下参加王爷!”男子弯腰行礼,他是四品官,见了沈肆不用行跪拜之礼。
司雪衣目光被李同木领口的纽扣吸引,忍不住多盯了两眼。
李同木袖中的手攥的很紧,用觉得被看出了什么。
“走吧!”沈肆走在前面,倒像是成了这府里的主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沈肆很快就事情弄清楚了。不经意间看了司雪衣一眼,却见她好像对这个破城主很感兴趣,心情突然差了好几分。
“好了,带我们去房间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是。”
将人安排好,李同木推脱说还有事要处理,便告辞离开。
司雪衣突然叫住了他,笑着说道“李大人真是繁忙,这衣服扣子都不扣就来见王爷了!
李同木脚下一顿,浑身激起了一层冷汗:不会的不会的,没无人会发现他的秘密。走到没人的地方,李同木脸上和煦突然消失不见,一脸阴冷。
“好好给我看着,有什么情报,马上报告!”
“是!”
李同木左拐右拐,走到城主府西南角,走了进去。
房间里。
沈肆没有让人伺候,司雪衣正在禁手,捞出方巾拧干,递给沈肆。
沈肆将方巾盖在脸上,微微后仰,靠坐在椅子上。方巾下的声音低沉沉的,有一种厚重的感觉。
“你觉得城主怎么样?”
“李城主啊!?”
“嗯,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司雪衣抿了抿嘴唇,迟疑说道:“城主领口扣子没扣,嘴唇上有些红血丝。”
“嗯,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