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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意松了口气,但是视线一移,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连忙拉了拉旁边的一个稳婆,“嬷嬷,你快看,筠娘肚子里是不是还有一个。”
大家都看向筠娘还没瘪下的肚皮,皆是吓了一跳,难怪夫人的肚子大得吓人,原来是双胎,于是大家有开始督促颜少筠使力,颜少筠已经脱力,本来以为可以放松地昏过去,但是元意的话给她提了醒,又强打起精神,咬着牙关开始出力,才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了下来,这一次是个男孩。
房间里的稳婆和丫鬟都喜不自禁,龙凤胎,这种吉利的事百年难求,处理好一些杂事,便抱着孩子出去报喜,主人家果然大喜,赏赐丰厚,全府上下都喜气洋洋。
筠娘生产之后就昏睡了过去,元意也松了口气,换了一身衣服,去掉身上的血气,才在丫鬟们的千谢万谢之下回了府。
让元意想不到的是,这事儿还没完,筠娘生产完还没几天,柳清扬就像是约好了似的,也跟着发动了,元意不得不又赶去了卓府,好在柳清扬孕相不错,身体也健康,很顺溜地生下了个大胖小子。
元意这才彻底地松了口气,安心下来带自家的小包子,顺便督促某个痛不欲生的男人温读诗书。
三月,在柳清扬和筠娘的孩子都办了满月酒之后,萧恒也迎来了至关重要的殿试,萧府上下都紧张不已,元意更是一大早就起来,替他束发带冠,穿衣扎带,最后看着仪表堂堂,风流俊逸的萧恒,元意满意地点了点都,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笑道:“从远,我等着你光荣归来。”
萧恒深邃如海的眼眸染上了点点的笑意,点了点她的红唇,轻声道:“好。”
这时候鸿奴也醒来了,正睁着精神的大眼,笑呵呵地要萧恒抱,萧恒毫不忌讳的抱着他,鸿奴一乐,立马把他的手指往嘴里一塞,狠狠地咬了下去。
看到萧恒抽了抽嘴角,元意连忙把鸿奴接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肉嘟嘟的小屁股,佯装怒目圆睁,“鸿奴不乖,又咬人了是不是。”
最近鸿奴正在长乳牙,看到什么就往嘴里塞,还特别爱咬人,前些天元意的脸蛋还没臭小子给咬了一口,如今牙印还没消,可见他的口劲有多大。“要是你爹手疼不能写字,我就、我就……”
她犹豫了半天,也想不出要说什么话来威胁他,倒是一旁的萧恒看不下去,把元意怀里正无比乖巧的鸿奴接过来,摸着他的小脑袋,笑道:“鸿奴还小,口劲也不大,你就别骂他了。”
元意朝鸿奴看过去,见他正眨巴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触碰到她的视线,还讨好地笑了笑,喔喔地直叫,可爱极了,她一时没绷住笑了起来,点了点他的小嘴,“这赖皮眼,十足地像你爹。”
鸿奴咯咯直笑,萧恒倒是挑了挑眉头,无奈而宠溺地看着她。时辰已经不早了,元意伺候萧恒用了早膳,萧恒把鸿奴交给元意后,才精神抖擞地踏上了萧府的马车,一路驶向皇宫。
自从萧恒离去,元意便觉得时间无比地漫长,坐立不安,就怕出现了什么变故,萧恒非但不能洗脱罪名,恐怕还会得了个欺君之罪。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元意只好让陈嬷嬷抱着鸿奴进来,看着他和初雪玩闹,拿着蹴鞠哄着他爬,只要是颜色鲜艳的东西,鸿奴都大感兴趣,果然受到了元意的挑逗,滚着身子要抓眼前的蹴鞠。
元意当然不会让他如意,在他的小胖爪要碰到蹴鞠的时候就迅速地移开,如此几次之后,鸿奴小嘴一瘪,圆溜溜的眼睛迅速充盈了水雾,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哎呀,腊梅,快给鸿奴做个示范。”元意连让一旁的腊梅救场,她可舍不得让鸿奴哭,简直比挖了她的心还疼。
腊梅向来是个活泼好玩的,闻言也毫不犹豫地趴在毯子上,冲鸿奴示意道:“小公子,你看着奴婢。”
往日里腊梅没少陪鸿奴玩耍,鸿奴对她熟悉的很,听到她的声音就看过去,于是腊梅爬着去抓元意手中蹴鞠的一幕让他眼前一亮,歪了歪小脑袋后,啪得一声,圆滚滚的小身躯就翻身贴在了毯子上。
元意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去看他有没有摔着,谁知道鸿奴却抬起小脑袋,冲她呵呵一笑,露出米粒般的小牙齿,还流了一串串的口水。
擦掉他的口水,元意哭笑不得,即是无奈又是好笑地戳了戳他的额头,“皮小子,吓死娘亲了。”
鸿奴以为元意在与他玩,高兴地直乐呵,直到元意冲她摆了摆手上火红的蹴鞠,他才想起正事,回想了一番腊梅之前的动作,便有样学样地双腿屈膝,手上顶地,做完这一切,鸿奴便看向元意,双眼亮晶晶的,分外地明亮。
元意的心口像是被人撞击了一下,柔软得不可思议,把蹴鞠搁下,朝他伸手,温柔地诱哄道:“鸿奴真厉害,快,快过来娘亲这里。”
得到鼓励,鸿奴来了劲儿,像小猫咪一眼,慢慢地伸出小爪子,向前探了一步,元意鼓励地拍了拍手掌,鸿奴又探了一步,慢慢地爬了起来,一步又一步,终于够着了蹴鞠,最后索性一屁股坐下,把蹴鞠抱在怀里,冲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元意高兴地把鸿奴抱了起来,在他脸上狠狠地吻了一通,笑呵呵道:“鸿奴真聪明,娘亲爱死你了。”
鸿奴也高兴地笑了起来,母子两闹成了一团,如此消磨了长长的时光。
殿试需要的时候不短,元意都用完了午膳,萧恒还没回来,给鸿奴喂了奶,两母子一起睡了午觉,再次醒来,已经是阳光微醺的午后。
外边的阳光正好,元意便抱着鸿奴去晒太阳,身后还跟着初雪这个小尾巴,之后便在亭子里歇歇脚,忽然听到外边一阵喧哗,元意心中一动,连忙使唤腊梅道:“你快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腊梅应了声是,一溜烟地跑了,元意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只能绕着石桌绕来绕去,最后还是陈嬷嬷看不下去,连忙安慰道:“姑娘,你且安心,说不定是报喜的礼官来了呢。”
元意勉强地笑了笑,抱紧怀中的鸿奴,点了点头,“借嬷嬷吉言。”
大概等了一刻钟,腊梅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喜气,“姑娘,大喜,大喜啊!”
元意心中一喜,连忙让素梅替她舒气,等她晃过神来,才迫不及待地问:“你说说,外边为何如此闹腾?”
腊梅脸颊红扑扑的,笑眯眯道:“姑娘,姑爷中了探花郎了,礼官前来报喜,老爷正在接待呢。”
元意还没回过神来,陈嬷嬷和素梅就一脸喜意地道喜,“恭喜姑娘,姑爷大喜啊。”
听着道道的报喜声,元意的脸上才露出大大的笑容,轻声道:“果真是喜事啊。”
235金榜题名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前两项萧恒不曾经历过,但是后两项,却是印象深刻。
此时他身穿探花郎的礼服,骑着高头大马,胸前带着红绸,在京城的街道游行,旁边欢呼和议论纷纷,嘈杂如潮,却成了模糊的背影,此时此刻,他想得却是在府中等待着他的元意,想着昔日,他也是如此光景,骑着高头大马,前去朱府,把她娶回萧府。
在这种人生风光的时刻,只是想着儿女情长,委实没有志气了些,当时萧恒却不以为杵,也只有想到元意,空旷许久心房才能充盈。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连忙转头看过去,果然在一处高楼的窗户边,腊梅正奋力地挥舞着手臂,不停着喊着。她的身边是一身红装的元意,眉目艳丽,怀中正抱着鸿奴,对着展眉微笑,恍若花开。
萧恒本来平静如湖水的面容,瞬间被激起了波澜,薄唇挑起,深邃如潭的眸子染上了笑意和温柔,满满地把窗边的妻儿盛在了眼里。
他这么一笑,就像炸开了锅一样,不少女子纷纷惊呼,帕子香囊纷纷向萧恒砸去,腊梅惊呼了一声,咋咋呼呼道:“姑娘,这就是您说的掷果盈车吧,姑爷得多危险啊。”
元意嗔了她一眼,却忍不住笑捂嘴笑了起来,抱起鸿奴对着萧恒,道:“鸿奴,看到没,那是爹爹哦,以后要向爹爹一样有出息哦。”
鸿奴像是听懂了似的,挥舞又白又胖的小爪子,对萧恒咿咿呀呀地直叫,小胖腿蹬地可欢了,就像以前要萧恒抱一样,张开手就要他抱,元意差点就就抱住他,只能抱着他缩了回来。
这时候下边突然响起了一阵骚动,元意连忙看下去,却见萧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调转马头来到了楼下,他俯身不知道和牵马的萧全说了什么,萧全笑眯眯地应了声是,匆匆地进了酒楼。
萧恒就停在下面看着元意,他这番一场的举动惹得大家品评注目,也随着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眉目如画,宛若天仙的妇人正抱着一个幼儿站在窗前,只见她衣着富贵,笑脸盈盈,宛若牡丹花开,清雅而端方,脱俗而艳丽,竟然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
联系坊间传闻,再看萧恒的神态,那妇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不少怀春的少女顿时自行惭秽,这等姿色的女子,难怪萧恒一表人才,还对她深情不悔,在场的一些男子,心中也在嘀咕,若是他能娶到如斯美人,就她一个又何妨。
元意以前不是没被人注目过,但是这样众目所望,还是有些不自在,正暗自嘀咕萧恒在搞什么把戏,就见萧全笑嘻嘻地进来,与元意打了声招呼,道:“少奶奶,少爷让奴才把小公子带下去,说是与他一起游街呢。”
不过他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听姑爷刚才的意思,怕是更想和少奶奶同游,后来因为有所顾忌,才选了小少爷。
元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看向楼下的萧恒,见他还在看着她,有些为难地看些怀中的鸿奴,“鸿奴还小,此举怕是不妥,太累了。”而是这时才三月,天气有些寒凉,要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萧全就知道她有此一说,连忙道:“少奶奶放心,姑爷有分寸,也就这条街而已。”
元意想到就剩下一点距离的街道,才勉强同意,不过还是把陈嬷嬷带来的袄子给鸿奴穿上,把他包得严严实实,才让萧全把鸿奴带下去。
鸿奴不怎么接触萧全,不肯让他抱,元意只好把鸿奴交给一旁的素梅,嘱咐好两人照顾好鸿奴,才让两人下去,她站在窗边看着素梅从避开的人群穿过去,把鸿奴交给萧恒。萧恒一把就接过鸿奴,抱在怀里,还向上抛了一下,元意的心提了上去,鸿奴却是兴奋地咯咯直笑,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宛若清音一般穿透而出,天真而活泼。
看到萧恒把鸿奴稳稳当当地把鸿奴接住,元意才放下心来,但是在萧恒得意地看过来时,还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笔账回去再算。
不知道萧恒有没有收到她的眼电波,只是挑了挑眉,把骑在他的脖子上,笑道:“儿子,走咯,爹爹带你看热闹去。”
以前萧恒在家时也曾这样和鸿奴玩过,鸿奴一点也害怕,反而因为视野的开阔欢乐地笑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眨着,兴奋得不得了。
围观者皆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虽然说萧恒不顾礼法,放荡不羁的名声在坊间久有传闻,但是这样让儿子骑在自个儿头上,还是大庭广众之下,也太骇人听闻了吧。从古至今,还没哪个探花郎像他这样带着儿子游街的。
萧恒不顾众人是如何指指点点,而是性质盎然地带着鸿奴左看右看,元意在上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