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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连缓缓的叫着我的名字,鲜血依旧在流,染红了他的衣襟,我看着他,悲从心起。
“我告诉过你的,不要再来找我,我的心里没你,从来就没有,今日你看到了也好,梁连,我告诉你,再告诉你一遍,我爱的是身边的这个人,是他。”
我指着法海狠心道,梁连一直看着我的眼睛,听着我亲口说出心中最爱的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固执道:“为何是他?他是个和尚,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为何偏偏是他?”
梁连喃喃低语,再我这番话的轰炸下,他再不似刚才的伶俐愤怒,隐忍了许久的脆弱喷涌而出,我看着他站立不稳的身子,想要上前扶住他,却硬生生的忍住了。不能,此刻的怜悯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伤痕,痛吧,痛陈心扉的最后一次过了,梁连,我相信,你还是会成为以前那个挥着扇子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就此将我忘记吧。
许是我的沉默激怒了梁连,许是刚才的一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猛地的看向法海,眼里迸射着仇恨的目光。
“你一个连世俗都不能抛弃的和尚,如何能给她幸福?”
一句话,伤了三个人的心,这是我一直跟法海避而不谈的问题,虽然我一直在努力想要让两人敞开心扉,可说到底法海终究不能逃脱世俗的囚禁,现在的甜蜜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如果梁连不曾出现,不曾说这些话,我们还能暂时的甜蜜,而如今,所有的一切被他赤/裸/裸的戳破,那话语流下的只有淋漓的鲜血。
法海听了他的话,握着禅杖的手紧了紧,片刻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看着他,只感觉心都凉了,我知道,这一刻,法海定是不会选择我,佛于他来说就是天,他从出生之日起就受到如此的教诲,我不恨他,只是心还会难过,还会伤心。
“还有你的金山寺,那一寺的僧徒,你要如何交代?”
梁连眼睛已经被仇恨淹没,说的每一字都戳入我们的心,法海的面色苍白,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不要说了……”我无力的看着梁连,是我忘记了,梁公子是多么的毒舌逼人,他现在攻击的不只是法海一个人,而是将“责任”的大石生生的压在了他的身上。是啊,就算法海看破世俗,可他身上还压着一座又一座大山,我们到底要何去何从?
“说话啊,法海,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梁连不依不挠的追问,把法海逼到了绝望的边缘,他看着法海,冷冷的笑道:“我就知道你答不出。”
“你够了!”
我大喝一声,对于梁连无止境的逼近已经忍无可忍,我不明白,我只是要简单的幸福,为什么如此的困难,梁连,你到底懂不懂,这世上,不是只要付出就能有回馈,两情相悦重过一切。
“青儿,你与他在一起,不会幸福。”梁连瞅着我道,语气已经软弱无力,手一直抚在胸口处,看样子伤势不清。我烦躁的看着他,摇头道:“我与你在一起更不会幸福。”
“为什么?”梁连着急的看着我,许是太过着急,他的口中又咳出了鲜血,他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道:“我与他不同,青儿,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可以放弃我相国之子的身份,就算你是妖,就算要被天下人耻骂,只要你愿意,我无怨无悔,只要你愿意,我甚至可以为你成妖成魔……”
“我不愿意!”
梁连,梁连,你究竟为何要如此!我看着他不停的摇头,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我不会离开她。”法海伸手将我搂进了怀里,充满敌意的看着梁连,梁连看着他搂在我腰间的手,呆呆的看着。
“你走吧,不管以后会如何,我都不会伤害她。”
法海将“伤害”两个字加重了音量,我想梁连懂其中的意思,他的一步步紧逼,对于法海的斥责,对于我的追问,实则已经化成一把锐利的刀剑,冲着我的心尖刺入。而刚才法海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曾伤害到梁连,唯独那句“我不会伤害她”,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梁连的胸口,击的他身形不稳,只能以剑刺支撑着身子。
“公子!”
隐在暗处的侍卫终于冲了出来,四个人一起扶住了梁连,梁连始终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我懂,我悲哀的看了他一眼,无声道:“对不起”。
一直到被扶走,梁连仍旧固执的扭头看着我,似乎一眼不看我就会消失般,而眼中那悲痛欲绝的情愫又让我的胸口像是对了一块巨石,不能呼吸,被压得生痛。
梁连走了,我从法海怀里挣脱开,不说话也不去看他。
“你是在记恨我刚才对梁连下手狠毒?他会伤你。”
法海在我身后缓缓道,声音里充满苦涩,我不说话,用沉默肯定了他的问话。就连修行千年的姐姐也无力承受法海的一杖,他居然对一个凡夫俗子下如此之手,就算是盛怒之下,他怎么可以如此?他不是一直把慈悲放在嘴上么,今日怎就如此伤害他人。我知道我的心态并不好,可就是心理难受,地上还有那嫣红的鲜血,血腥的味道让我整个人暴躁起来。
“你明明知道他不可能伤我!”
“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法海的语气也就苦涩,就连解释也是如此的无力,我转过身,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法海看着我,摇头道:“梁连,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
我忍不住皱眉,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人,他是相国之子,可这又怎样?相国之子就能抵得住你盛怒下的一杖。
法海看着我紧蹙的眉头,道:“他自你离开那一日起就开始饮食妖血。”
“什么?!”
我睁大眼睛看着法海,不相信他的话。饮食妖血?怎么可能?!
“你不信我?”法海皱了皱眉,看着我道:“你仔细回忆一番他刚才的样子,还有……他说过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哎,为嘛我也想踹法海一脚。。。
☆、53爱恨纠葛(二)
听了法海的话;我只感觉一股寒气自心底升起;的确;梁连刚才说的话和行为举止的确与平日不同;就算他本身的性子放荡不羁,也从未如此疯狂过。
青儿,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成妖成魔……
那阴森骇人的语调;还有那绿色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了?”我不安的看着法海;法海看着我,不说话;风吹过他的僧袍,白色的明亮趁着地上鲜红的血渍,就算法海不说话,我也明白清楚了。
“为何你不阻挡他?”
梁连,你是不是疯了!我的心像是被火灼了一般赤痛难忍,成妖成魔?!有多少妖魔修炼几生几世只为成人,你居然主动去饮食妖血,你到底怎想什么?!
“他执意如此,我如何阻挡。”
法海缓缓道,语气波澜不惊,视线在我脸上缓缓划过。我看着他,心凉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么,你是无法阻挡还是不想阻挡?”
“你如此想我?”法海皱眉,声音也抬高了几分,很是不悦。我只感觉手脚冰凉,说不出话来。是我想的多了么?可是……现在的法海如果伤人就是翻了天界,可是一旦梁连真的主动成了妖魔,他的一生一世,不,是生生世世岂不是都要入妖魔之伦再不能超生?我被我的猜想折磨的痛苦不安,法海看着我,摇头道:“青儿,你是否不信我?我从未如此想过,即使——”
“即使什么?”我抬头看着他,法海看着我道:“即使我不喜欢他出现在你身边,不喜欢他与你纠缠,可我也从未如此想过。我虽不能成佛,可也没有害人之心。”
“他怎么能饮食妖血?”我已经顾不得追究法海事先到底知不知道梁连饮食妖血,或者是否有意让他如此,我担心的是他中毒已深,算了算时间,自我离开,还不到一个星期,也许还有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此沉沦下去。
“你要去救他?”法海猜透了我心中所想,一言道破。我点头,并不隐瞒,“他是为了我才如此,我不能眼看着他变成妖。”
法海看着我的眼睛,不说话。我心乱如麻,知道这样不好,我对梁连的关心对法海是一种无言的伤害,可一想到梁连因为我变成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对不起,法海,我不能眼看着他如此。”
我低着头喃喃道,不知如何去解释。“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法海看着我的眼睛道,我抬起头看着他,感受着他无声的宠溺,鼻子一酸,眼泪上涌。
“别哭,我并不怪你。只是不愿意你说对不起,就像你之前,不愿我如此一般。”法海叹了口气,缓缓伸出了手,想要把我搂进怀里,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我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缩进了他的怀里。
“法海,你要相信我。”
法海点头,道:“我相信你,更不会怪你,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你要知道,梁连能如此,并不是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可怕的不是他,是他身边的那些人。他能饮食妖血,不是机缘巧合,一定是有人为他出谋划策。”
“我懂。”
我咬了咬唇,恨不得将幕后的人碎尸万段。法海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舍,我缓和了下情绪,握着他的手,用力的点头,道:“等我回来。”
“好。”
依旧是不温不愠的那个字,我却自其中听出了无限的宽容与宠溺,我深深的看了法海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法海,对不起,对不起……
这曾经是法海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如今却成了我挂在嘴边的话,我想要不去管梁连就此跟法海在一起,可是我不能。如果这一切不是因我而起,我尚可忍受,可是梁连……
脑子里满是寒冬下他陪着笑脸为了让我开心的身影,还有……还有怀中的那把扇子。
一路狂奔回白府,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别的,一进屋就喊姐姐,现在,也只有姐姐能帮我了。她的修行不亚于法海,更何况在妖界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姐姐一定知道如何救梁连。
“怎么了这是?”姐姐抱着土豆从里屋走了出来,惊讶的看着我,从她的目光中我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我顾不得那么多了,直奔主题道:“姐姐,梁连他饮食了妖血!”
“什么?!”姐姐没说话,土豆先炸了,他一下子从姐姐怀里跳了出来,看着我紧张道:“妖血?”
“嗯!”
我点头应了,胸口急速起伏,姐姐比我们都淡定,看着我,皱眉道:“可是为了你?”
到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敢隐瞒,也不管什么情面不情面的了,我承认道:“是,今日让他碰到我跟法海在一起,他有些发狂,我当时看他的眼睛是绿色的,语气也有些不对,可是我并未感觉到他身上有妖气,是法海,法海亲口告诉我的,我刚开始也不信,可是常人如何能抵挡的了法海盛怒下的一杖,梁连、梁连他……”
法海是天生的捉妖师,他说的话一定不会有错。姐姐看着我,眉头蹙的更紧了,土豆也不再像平日那般调侃,认真的看着我,问道:“可是你们在亲密让他看到了所以才会狂怒?”
虽然知道土豆并无讽刺之意,可是我的脸还是一热,我有些别扭的回道:“是。”
“法海居然对一个凡人出手?”土豆的反应跟我一样,有些愤怒。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