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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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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陆晅侧躺着,脑袋枕着手臂,定定地看着永宁,目光便一寸一寸软了下来。山洞外依旧下着大雨,待传到他们睡得地方,便成了回音,有种空旷之感,夹杂着这哔哔啵啵的树枝燃烧声,纵使身在这荒芜的山中,竟也会叫人有种温馨的错觉。
  陆晅一眨不眨的望着永宁,脑子里似在想她,却又好似没在想她。眼神透过永宁,想起他快马加鞭赶到平南王府的那个夜晚。她披着发,穿着水晶色的大袖衫,内里小衣开的极低,胸中丘壑一览无余不由叫人心猿意马,樱色的嘴角还沾着点心碎屑,眸子比秋水还要亮三分,倒是与记忆中如出一辙。
  他只在几年前见过永宁一次,那时圣德皇帝还未大行西去,他在下朝之后随着圣德皇帝到玄清宫议事,人还未到,便听见内间传来圣德皇帝训斥的声音,虽是训斥,但仍是刻意放轻了声音的:
  “永宁!你快给我下来!这哪里是你能上的地方!”
  却听得一个娇糯的女声,不过十一二岁,不满说道,“父皇能上得,我怎么就上不得啦?人家一下早课就过来看望父皇,只不过困了歇息一会儿,父皇竟然就骂人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父皇真是坏人。”
  陆晅并未上前,侧身回避在门后,就听见圣德皇帝连忙小心翼翼的回,虽仍是教训的口气,但那训斥意味已是淡的不能再淡,“好好好,父皇知道永宁乖,但是宁儿啊,这是龙椅,父皇跟你说过多少次,龙椅不能随便上。”
  听到‘龙椅’二字,陆晅不由吃了一惊,先前圣德皇帝与这小姑娘说话时就未用‘朕’,却是自称我,如今才得知那小姑娘竟是胆敢随便上龙椅,陆晅就更不解了。对于圣德皇帝陆晅再了解不过,多疑又敏感,最是喜欢大权在握,那几个兄弟都防得不得了,要不然也不会叫他这个外姓人掌管玄甲军。正这般想着,就听见一阵环佩叮当,一个小姑娘噔噔噔从里间跑出来,歪着头跟里面的天子说话,没看前路,却是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陆晅接那小姑娘在怀,却觉得满手生香,细嫩的皮肉甚至隔着衣服都能摸出来。她个子小小的,连陆晅胸口都不及,梳着双丫髻,一边各戴着一个白色毛球,系着着两根白色飘带,柔顺的垂在她耳后。小姑娘抬头,看见他的脸后微微一愣,旋即便笑了,颊边梨涡深深,小嘴嘟囔了一句,“我以为是小安子呢,原来不是啊……”随后便不再多言,像个滑溜溜的小鱼,从他怀里溜走了。
  陆晅就那般保持着扶她的姿势,支着手臂,好久了才放下。
  后来他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大梁最尊贵的帝姬,不过从旁人口中听得,永宁帝姬如何受宠爱,永宁帝姬如何美貌。他不动声色瞧着她艳名远扬,却怎么也无法跟那个撞进他怀里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而后回想起,恍恍惚惚总觉得像一场梦。
  直到又见了她,那张惊鸿一瞥,已在记忆里渐渐模糊,几乎快要消散的脸,才渐渐与眼前这张极美的容颜重合在一起。他生性冷清,连最亲近的管家老伯都免不了说他一声‘凉薄寡淡’。他少年虽长于风月,对女子,却也并没有记住过哪个。但那对儿兔耳朵似的白色小毛球,却在他眼前晃了那般久,久到过了这许多年,再见到还能想起。
  他原来以为也不过仅止于此,今夜再看来,却不尽然。

  ☆、第二十章 求上天赐给我一个精壮的男人吧!

  耳边再传来女子的娇吟声,却是永宁睡得迷迷糊糊,朝火堆靠去,陆晅连忙起身去拦,这一拦不要紧,才发觉永宁靠在他怀里,烫的像个小火炉,再一摸额头,都快能烙饼了。
  陆晅这才慌了。她身娇体贵,先是落水,又是淋雨,这会儿又只穿着他一件袍子睡。先前是有他与她说着话,才没立刻烧起来,这会儿一睡觉一泄劲儿,寒症就上来了。
  陆晅伸出手,轻轻晃了晃她,永宁就不耐的胡乱挥着小手打他,感觉到他身上凉,便不管不顾的朝他怀里钻去。陆晅被永宁抱了个满怀,当即愣在那里,双手架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永宁……永宁?”陆晅试探的叫了两声,眼见着永宁睡得越来越沉,一张红唇干得都起了皮,陆晅眸子闪了闪,便轻轻将她从怀里拔出来放在地上,又从架子上捡出已经变干的衣服盖在她身上,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山洞。
  第二天永宁睁开眼的时候,就对上一具满是腱子肉的身体。永宁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又抬手摸了摸眼前宽阔而富有弹性的胸肌,脑子有一瞬间的死机。妈妈呀,她曾经对月期盼过多少次,求上天在梦里赐给她一个精壮的男人,现实中吃不着,梦里还不行么!就在今天!永宁两眼放光的用手摸着那胸膛,就在今天!上天终于听见了她的心声!
  永宁开心的欲仙欲死,干脆双手齐下。右手顺着胸膛摸上去,就见两条深深的锁骨横在那儿,再往上是一个天鹅颈,一颗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滚动了一下,看得叫人想咬一口;左手顺着胸膛摸下去,就摸到肚子上搓衣板似的腹肌,一块一块的,一路延伸到腰带里去。
  可就在永宁摸得正起劲儿、犹豫着要不要解裤腰带的时候,头顶上就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永宁,你……”
  各路神仙啊,你们把我带走吧好不好?
  永宁足足愣了有五秒,随后灵机一动,唰的一下闭上了眼睛,双手装作无意识的样子在眼前挥了几下,嘴里嘟囔着,“啊~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
  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自己胡乱挥舞的小手就被抓住了。永宁浑身一僵,也不敢动了。只见陆晅将她的手攥住,然后紧紧的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卧槽……他这是,这是发现了我趁他睡觉猥亵他了?怎么办,他会不会要我负责?
  就在永宁胡思乱想满头大汗的时候,陆晅动了。他轻轻掀开身上的衣物,在尽量保留热气的情况下退了出去,又替她掖了掖下颌处的被角,才起身穿衣。永宁蹭了蹭盖在身上的衣物,恍惚间觉得这是一件外袍,偷偷睁开一只眼,盖在自己身上的果然是陆晅那件骚白色的外袍。陆晅的外袍不是被她穿在身上么?那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
  永宁想起刚才手底下那温热的触感,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她不会也没穿衣服吧……偷偷看一眼,哦……吓死了,幸好穿着衬衣。
  穿着衬衣?衬衣昨天不是被她脱下来晾干了么?怎么会又穿在她身上?
  就在她睁着大眼咕噜咕噜转圈、心里已经设想了一百种可能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的陆晅半跪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个树叶卷成的筒,声音还带着清晨刚起床时的沙哑,“公主,喝点水吧。”
  永宁侧脸看了看他,脸上很尴尬的笑了。
  “侯,侯爷……早啊。”
  陆晅只是含笑看着她,“公主也早。”说着将树叶筒喂至她的唇边。
  永宁启唇喝水,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晅,然后陆晅也回望她。永宁看着陆晅陆晅看着永宁永宁又看着陆晅陆晅又看着永宁……两人这般大眼瞪小眼的对望了许久,永宁的一声喷嚏,总算是解救了她。陆晅侧身扯过衣架上的衣服放在永宁旁边的空地上,说道,“公主昨夜里发了寒症烧起来,今日里身子怕是还是不爽利,公主还是早些穿上干衣吧。”说着便出了山洞。
  永宁望着陆晅离开的背影拧着眉,“他就这么走了?就算我昨天晚上发烧了,他也不能大早上赤身*的出现在我被窝里啊!还给我换了衣服……”永宁抱着手臂,“那我岂不是被他看光了?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我得找个机会把他也看光!”永宁又抱怨了一会儿为何方才陆晅要穿着裤子,才慢吞吞的穿衣服去。
  待陆晅回来,永宁已经穿戴整齐,乖巧的坐在原地等他。陆晅心中一软,走至她身边递给她几个果子,“公主,先吃几个果子吧,待等会儿到了镇上,臣再给您找些吃的。”
  永宁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吸溜着汁水说,“去镇上?我们不回驿馆么?”
  陆晅笑道,“臣与公主掉下石桥,顺着河流漂了大半日,早已离驿馆不知多少里了。”
  永宁‘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们现在在哪儿?”
  陆晅收拾着为数不多的东西,说道,“那条河是风则江的支流,我们现在大概在大梁偏西的某个的地方。”
  “偏西?那岂不是离京城更远了?”
  “无妨,”陆晅用树叶将剩下的狍子肉包好,回眸对她一笑,“公主放心,臣会带公主回京的。”
  陆晅这一笑,霎时风清月霁。陆晅长的虽俊朗,但他的五官偏冷,特别是那双眼,狭长上挑,眼角泛红,微阖着眸子看人时,总不免叫人道一声凉薄。可这般回眸对她笑来,却温温柔柔好似一树繁华开,让人觉得温暖,像刚喝了一壶温好的酒。
  永宁略一怔,便埋头继续吃起她的果子来。
  几个果子下肚,永宁已是饱了,她本来饭量就不大,这会儿身上又病着,更是没有胃口。本来她执意要自己走的,但拗不过陆晅,只好故技重施又叫他背着。
  陆晅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看着很清瘦的一个人,但若不是永宁摸过,绝不会知道这人原来一身的袋鼠腱子肉。永宁伏在陆晅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心里想着,这肩膀倒是宽阔,恩不错,天生的衣架子,个儿又这般高,在现代应该会是个模特吧?

  ☆、第二十一章 帝姬娇纵

  一瞬间,永宁脑子里涌现出陆晅面无表情梳着大背头走t台的样子,他这个气质,肯定受阿玛尼老佛爷的喜爱,可阿玛尼秀场总是爱搞怪,会不会叫他也裸着身体就只披个披风?然后用手抓着鸟……啊……看陆晅这个头还有鼻子……也不知道陆晅一只手抓不抓的住……这般臆想着,永宁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陆晅便问,“公主因何如此开怀啊?”
  永宁收起那些龌龊的想法,咳了两声,忍着笑道,“没什么……咳咳……没什么……”
  陆晅勾了勾嘴唇,将永宁往上颠了颠,“臣寂寂无聊,公主却独自享乐,哎……”
  永宁在他身后撇撇嘴,心道我要是真告诉你我在想什么,你不还得吓死啊?不过人家现在好歹背着自己呢,跟他聊聊天也没什么,便说:
  “侯爷是几岁起跟着我父皇的?”
  陆晅想了想,“十五岁吧。”
  永宁掰着指头,“那岂不是就跟我现在一般的年纪?”
  “是。”
  “十五岁啊……就要上战场打仗……”哪像她,还在母妃怀里呕着呢,“侯爷怕不怕?”
  “一开始是有些怕的,”陆晅徐徐的说道,嗓音低沉似古琴,“不过怕也没用,再怕也还是要上战场的。先帝对臣有再造之恩,臣一刻也不敢忘,只能多多建功立业,帮助先帝排忧解难,才好报答先帝这份恩情。”
  永宁身处深宫,但无奈陆晅此人名头太大,饶是消息闭塞的后宫,对陆晅的大名也如雷贯耳。据说陆晅出身伎乐馆,因为胆识过人学富五车,是可造之材,被父皇赏识,便由父皇亲自带在身边培养。刚开始的时候群臣对此颇有微辞,只因陆晅出身太低,连一般寒门子弟都比不得。彼时正值夷族来犯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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