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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那般失态。那便是卫修尔说的那个契机,而那口作为陆晅此生护身符的心头血,已经是被他呕出来了。
传说中的天罚,就快要到了。
永宁哭着,慢慢虚脱一般跪在了地上,她双手捂住脸,眼泪扑簌簌的从指缝中流出来,她无助的摇着头,“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就让我死了不好么?我……我从来都不怨他的。以前不怨,现在也不怨了……你为什么要帮他……”
她现在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事已至此,这是他的选择,我没有权利干涉。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来的天罚,你还是担心担心他的神志比较好。那样的状态上战场,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暴血而亡。”
永宁从地上爬起来,因为长时间不动腿习惯性的一软,她无视那磕在锁链上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她慌张的问道,“要怎么做?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什么都愿意!”
卫修尔看着一脸坚毅的永宁,突然笑了,“你们这对有情人,我看不应该叫苦命鸳鸯,而应该叫亡命鸳鸯了。”
劳累么?痛苦么?困倦么?是的……他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日复一日的厮杀,他已经困倦至极。
可是到了夜晚一闭上眼睛,满满的都是永宁一身红衣,倒在他怀里的样子。他从梦中惊醒,身边却只有冰冷的空气,永宁不在他身边。现在已经是十月末了,夜里寒凉,永宁有没有盖好被子?他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害怕?最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再逃跑离开他去嫁给别的男人了吧?
奏报一天一封的寄过来,上面详细的记录着永宁每天的事情,她今日又躲在屋子里哭了一天……她今日打翻了饭菜,叫所有人都出去……今日她自己跟自己说话,又哭又笑……他一封一封的看着,突然就感到一阵的悲凉。
他痛苦的捂住头,卫修尔说的没错,他改不了命。他不止没有赢得永宁的心,还将她越推越远。
“冥冥中早有注定,所有的历史都在重演,昨日和今日别无二致……哈哈哈哈哈……”他蓦地将书信统统掼在地上,“我不信!我不信!”
“来人!来人!”他叫来外面的守备,“将副将们都叫进来。”
太慢了……战事进行的太慢了……他要早些……早些回去见永宁才是啊!
副将统领们听了陆晅的计划,不约而同的出声反对,“将军,这样太冒险了。”
“将军,您已经不眠不休的打了三天了,若是明日就攻打木和关,怕是您的身体会吃不消啊!”
“将军,现在我方有利,完全可以拖到木和关内的人弹尽粮绝再不费一兵一卒的攻下,现在这般实在是冒险啊!”
“将军,还望您三思啊!”
蓦地,陆晅提剑斩下,方才还完好的桌子此刻已被陆晅劈成了两半,他抬起通红的眸子,声音沙哑且冷酷,“若是还有人要阻我,便犹如此桌,绝不留情!”
就算所有人都质疑他也好,骂他是疯子也好,都无所谓啊。只要能快些回到永宁身边,他做什么都可以啊。
他要……在天罚降下之前,好好的给永宁一个家啊。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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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感冒了,整个人一天都昏昏沉沉,学校的事情一大堆,还没有存稿。昨天码字码一天,刚上传好就吞了药直接睡到了9点,连饭都没吃。但是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处理,于是只能撑着爬起来。接着在后台看见有人说了不太友好的话,又看见有人给之之投了最低评价票。怎么说呢,不伤心是假的,这毕竟是我倾注了心血的东西。若是你不喜欢,那是我的水平问题,但是没有人会比我更爱我自己的书,我自己的孩子我绝对不可能敷衍。还是那句话,众口难调,不可能一切按照你的意愿来。后来看到几个常见的面孔鼓励我,之之的心情便又恢复好啦。写文有时候真的是一件孤独的事情,感谢一路上陪伴之之的朋友们。之之幸甚有你。
☆、第144章 拨开云雾见明月
蓦地,陆晅提剑斩下,方才还完好的桌子此刻已被陆晅劈成了两半,他抬起通红的眸子,声音沙哑且冷酷,“若是还有人要阻我,便犹如此桌,绝不留情!”
就算所有人都质疑他也好,骂他是疯子也好,都无所谓啊。只要能快些回到永宁身边,他做什么都可以啊。
他要……在天罚降下之前,好好的给永宁一个家啊。一个……完整的家。
木和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这也是众人原本久攻不下的原因。既然久攻不下,便只能干耗。可是陆晅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叫人连夜整装,天还未亮,就朝着木和关攻去。身心俱疲的夷族将领听斥候来报说玄甲军突袭,惊得从床铺上直接掉了下来,“你说什么?!趁夜强攻!定安候是疯了不成!”
他们已经交战了许久,这个定安候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在战场上与他交锋之时,都不免要为他那浑身血煞之气所惊心。今天白天之时才刚刚对垒一次,他的将士们都已经疲惫不堪,这个定安候是铁打的人么?怎么就不会累呢!
蓦地,整个大地好似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就从帐篷中冲了出来,他随便抓住一个小兵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是什么声音!”
那小兵惊慌的回答道,“大人,玄甲军用木柱击门,怕是过不了一时半会儿,城门就要破了呀!”
他看着不停晃动的城门,瞪大了眼睛。这个定安候……难不成真的是战神下凡?
陆晅骑着马,站在关门旁的山丘上,他用西洋镜看了一眼城内的情景,大手在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上摸了摸,“往城内扔火弹。”
巨大石块上被浇上了油之后便迅速的烧了起来,投石车一掷,漫天的火球便像一颗颗催命的流星一般飞进了关隘内。漫山遍野响彻人们的奔走哭号声,一瞬间,这里就成了阳间地狱。
巨大的木柱还在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城门,夷族人败局已定,但玄甲军这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夷族人往城墙上倒了火油,整个城墙都燃烧了起来,火苗不时掉落下来,掉在人身上便迅速的燃烧起来。还有抬木柱的人,这木柱重若千斤,这般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负担木柱的人已是精疲力尽。
“将军,将士们怕是要撑不住了。”
“何为撑不住?”陆晅神情淡漠的看了一眼副将,“继续撞,直到将城门撞开了为止。”
副将看着陆晅,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他们的主将,以前是与弟兄们共进退的人,为何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这样的主将,还是他一心所要追随的主将么?
最终,城门终于被撞开,天已经大亮,毒辣的太阳光照下来,倒在城门口力竭昏死的将士不计其数。城门大破,陆晅带头冲进城门内,一时间杀戮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陆晅骑着马,手持长刀,一下一下麻木的挥刀砍着。他已经将近三天没有合眼了,双眼杀的赤红,但这些都敌不过他胸中的悲哀疲倦。
只要过了这一关,夷族和西南就再也不足为惧,不知道这一世宁怀因是否知道他比丘皇族的秘密,他要赶在宁怀因向世人披露他身份之前回到京城。这一世,复国对他来说已无多大的吸引力,但他也绝对不对坐以待毙使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他要有足够保护永宁的实力。况且上一世,宁怀因害的他和永宁那么苦,这一世,他要加倍奉还给他。
最最重要的是……他,他马上就可以和永宁团聚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再也……再也不要和她分开了!
纵使……纵使这一世里永宁永世都不原谅他,没关系的……只要永宁能在他身边就足够了!思念仿佛是澎湃席卷而来的海啸,席卷着他的身心就打入了深深的黑暗海底。他麻木的挥动着手臂砍杀,勉强躲避过面前呼啸而来的长刀,内里却突然像吞了火球一样万分难耐。
在他的体内,有一千根银针在不断的扎着他的心肺,汗珠一颗一颗的从额头上滚落,痛的他几乎都要从马上摔落在地。但是他不能让自己倒下,周围的刀枪无数,个个都对着他,他深入到了敌军腹地,周遭已经没有了玄甲军。
他吃力的、咬着牙朝前冲着,一边忍受着这五脏六腑都快要爆裂掉的疼痛,一边抬臂斩断向他刺来的羽箭。
他几乎都能听见自己那残破的像破旧风箱一样的呼吸,气血翻涌到头顶,他的眼前一片赤红。他对自己说,只要再坚持一下……取了夷族将领首级,他……他便能回去见他的娘子……见他的情人……见他的一生所爱。
但是天却一点一点暗了下来,在完全黑掉之前,他看到夷族的将领拿着长枪,向他扑来。
可是他的眼前,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意,他……这是目盲了么?
不甘心……不甘心啊,他怎么可以瞎掉呢?他还没有看够永宁的脸啊!怎么可以瞎掉呢!
他突然像野兽一样咆哮出声,耳朵动了动,他侧身一摔,长枪狠狠的钉在了他身旁同样是胭脂色的土地上。
“陆晅!受死吧!”
就在这时……他却好像听到了那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那个尖叫声此刻听来,却仿若是天籁。
“不要——!”
一个柔软的身子扑到他的怀里,他震惊的表情定格在脸上,那柔软的触感叫他眼眶里在一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他讷讷的伸出手抱住身上的小人儿,那么娇小,温柔,不盈一握的腰肢和肩头,她……她……
陆晅在下一秒就抱着永宁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方才周遭的厮杀声,此时都不见了。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难道在目盲了之后,耳朵也听不见了?
但却能听到怀里的人在他耳边哭着,“你这般不管不顾,是不要命了么?!你是疯子么!?”
原来他还没有聋掉,看来老天还是厚待他的,还能叫他再听到永宁甜美的声音。
“你还笑!”一只小手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脸上,打的他脸一歪,这一点小小的疼与方才满身的痛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但那小人儿还是马上用脸贴了上去,他能感觉到滚烫的热泪从脸上流下来的触感,“你若是死了……有人欺负我怎么办?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陆晅听着这声音,却突然充满了不置信感。永宁……永宁在他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在咒骂着他,明明她还是那样的厌恶他怨恨他,她恨不得他去死的。可是现在为什么?还有,她是怎么到这前线来的!
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自己的梦境了。难道其实他现在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他最后的幻象?!
幻象也好,陆晅伸出手紧紧的将永宁抱住,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让他在幻象中死去也是好的。
“陆晅,陆晅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看着我,你说话啊!卫修尔,他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天罚,天罚已经到来了么?”卫修尔?那个仙人?还有天罚,永宁为什么会知道天罚的事情?
太多太多的疑问,但陆晅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一片柔软的袖子在他脸上拂过,他便深深的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木和关一战,夷族大败,退居西南五口,夷族人撕毁了与小梁朝的盟约,任小梁朝如何乞求都不为所动。小梁朝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