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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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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先委屈一下,明天我探探路,我们就回晋阳城。看来以后我得多长个心眼儿,丢什么都不能丢了调料。”
  永宁一想陆晅外表看起来这么风清月霁的公子哥,镇日厨房调料不离身,那该多搞笑。她摆了摆手把那只鸽子吃完了,擦了擦嘴说道,“一点都不委屈,我吃着很好吃呢。”
  陆晅烤好了第二只,突然想起了什么,跟她说了句你在这里等我就出去了,留下永宁一脸茫然。
  很快,陆晅便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什么用树叶包起来的东西。
  “你拿的这是什么?”
  “好东西。”陆晅将树叶打开,一阵甜滋滋的香味就涌了出来。
  “……蜂窝?!”永宁睁大了眼睛,“你居然摘了个蜂窝回来!”
  这还不是最让永宁惊讶的,令人惊讶的是,陆晅居然将她送给他的那支点翠狐豪摘下来在水里涮了一下之后,沾了蜂窝上的蜂蜜,开始在鸽子身上刷蜜糖……
  “那……那可是……”
  那可是名动天下的未央生身上挂的点翠狐豪啊!江湖流传未央生曾用这根笔写下多少动人的诗篇!写下多少缠绵悱恻的诗句!写下多少惊才绝艳的兵法!
  然而!你却用它来给鸽子刷蜂蜜!
  虽然这原本就是陆晅的东西。但是看到这一幕之后,她整个人对于未央生的形象都幻灭了。
  喂喂……其实陆晅是假的未央生来的吧……是不是她误会了什么……
  “嗯?”陆晅刷蜜糖刷的很欢快,还不忘将鸽子翻了个面儿,继续刷,空气中飘满了蜂蜜那甜腻的香味儿。
  “那是什么?”
  看啊,他的表情是多么的理所应当,好像这个点翠狐豪天生的作用就是用来给鸽子肉刷蜂蜜一样。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淡定,竟让她无言以对。
  这不由让永宁想起来周星驰很有名的一部电影,那就是《唐伯虎点秋香》。
  “红烧鸡翅~我喜欢吃~又香又辣有蜜汁~”
  嗯,如果现在把架子上那个鸽子肉换成是鸡翅的话就更应景了。
  后来,带她跟陆晅赤诚相见什么都说开了的时候,她问陆晅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何会用点翠狐豪来给鸽子刷蜂蜜,陆晅用一种‘你是白痴么’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我之前挂着这个点翠狐豪就是为了给烧烤上料用的啊。我不止刷过蜂蜜,我还刷过酱油,刷过辣椒,刷过孜然……”
  “好了,”永宁捂住额头,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不要说了。”
  “烤好了,”陆晅将烤的金黄金黄的鸽子肉递给她,“可以吃了。”
  永宁接过,看着那因为涂了蜂蜜而更加诱人的鸽子肉,咽了咽口水想到,啊,这可要好好的品品滋味儿,这可是点翠狐豪刷出来的肉呢。
  咬一口,唔,果然好吃,甜滋滋的。
  “怎么样?好吃么?”
  永宁塞得满嘴都是,止不住的点头,“好吃……”
  却看见陆晅脖子上手上有一些红点。
  她第一反应是难不成陆晅背着她偷偷找了其他的女人,干尽了苟且之事才留下这些罪恶的痕迹,但是她扒着陆晅的衣领一看才发现这些红点都差不多一样的大小,她觉得应该不会有哪个人类有这样的功夫,能强迫症到把吻痕都吻的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陆晅将衣领扯了扯,说道,“大概是蜜蜂蛰的吧。”
  也是哦,他拿了个蜂窝进来,蜜蜂们肯定不愿意啊。
  “那你干嘛要摘人家蜂窝啊?”
  却没想到陆晅想都不想的就说,“你不是觉得鸽子肉没味道么,你方才都没吃多少。”
  永宁瞬间就愣了。
  那种甜丝丝却又酸涩的感觉又上来了,本来举到嘴边的鸽子肉放了下来,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怎么不吃了?”
  “我,我吃饱了。你方才瞎说,我怎么没吃多少,我吃了一整只呢。”
  “你方才那囫囵吞枣的吃法也叫吃?”陆晅嗤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吃什么一定要细嚼慢咽的,你说这这样才能品出来滋味儿。”
  永宁讷讷的摸摸脸,“嘿,侯爷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
  对啊,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我却一直不了解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晅将篝火挪到了一边,然后将原来铺好的草垫挪到了原先火堆的地方,这样地面还是热的,一熏,整个草垫都是暖和的。虽然现在是夏季,但是这里地势高,植被又茂密,还是很凉的。前朝就在晋阳这附近修了一座专供皇室纳凉用的别宫,据说哪怕是在最热的三伏天,别宫里的人睡觉都要盖织锦被才可以呢。
  只可惜那座别宫被本朝先祖付之一炬,再也享受不到那等恩泽了。
  永宁胸口上的伤其实根本没有多重,只是伤在心脏周围,流的血稍微多了一点,上了止血的草药,这会儿早已经不流血了。
  但是陆晅偏偏不放心,将她翻过来朝右躺着睡,然后自己从背后抱住她,永宁的背就热络的熨帖着陆晅的胸膛。她头枕着他的手臂,被他全心全意的从背后抱住,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存在。她整个人被他搂在胸怀中,似乎要与他融为一体。
  “睡吧。”陆晅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将她牢牢的锁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夜是如此的静谧,安静到一片树叶飘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的声音仿若都能听到。安静到身后人的呼吸和心跳,就是整个梵天世界。安静到她悄悄将那根尖咀簪从衣袖中拿出来的声音都是这般的明显。
  尖咀簪划过手臂上的布料,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春夜里啃啮桑叶的春蚕,沙沙沙沙,啦啦啦啦,一点一点的吃光所有赖以生存的食物。
  永宁握着那根尖咀簪,手心全部都是汗。
  那根尖咀簪陪伴了她很多年了,也杀过很多人了。簪头上缀着的银铃铛里面被塞了松香,所以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她伏在陆晅怀里,伏在他身体上方,拿着那根尖咀簪,摇摇晃晃,颤抖不已。
  那根尖端只要刺入他的脖颈之中,这个男人就活不了了。她用这支尖咀簪杀过很多人了,深知这个技巧。她并不是一个杀人狂魔,只是为求自保而已,如今,也是为求自保。
  她颤抖着将那根尖咀簪刺下来,却在马上要触到他皮肤的时候像被闪电电到一般顿住了。
  不知不觉,眼泪就淌了满脸。
  对不起……母妃……对不起……
  她无声的哭着,我真的做不到,我做不到杀了我的爱人。
  那日她被萧远召进宫里,萧远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对她笑着。刘氏长冠上面的流苏挡在他脸前,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萧远脸上那看似和善,却令人作呕的笑意。
  “皇妹啊,”萧远笑意盎然的说道,“你是寡人唯一的皇妹啊。”
  她死死的盯住那个药瓶。里面装的什么她很清楚,那是长乐散,大梁皇室独有的长乐散。长乐散并不是一种毒药来的,这是开国皇帝身边的军医研制的,原本只是为了缓解头风的疼痛,但后来才知道还有别的功效。
  这别的功效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无病无灾的人用了这长乐散,身体便会一天天的衰弱下去,使人惊惧颤抖,不能自理。原先长乐散盛行于后宫之中,多用于后宫妃嫔相互争斗,危害极大,太祖便将此药禁了。但皇家的腌臜事向来不在少数,此药便于行事且不留后患,自然有的是办法搞到手。
  比如说萧远。
  至于长乐散的解药嘛,自然也是有的,却只有那个下药的人知道。
  这个药瓶,她很清楚,长乐散,她也很清楚,因为那个时候,萧远也是这般看着她,“皇妹啊,你是寡人唯一的皇妹啊。”
  “皇兄将你……嫁到南藩去好不好呢?”
  她看着日复一日憔悴下去的贵太妃,指甲嵌进手心,死命的嵌进去,哪怕流了血都还不够,那疼痛能让她清醒。
  “好啊,”她听见自己欢快的说道,“谢谢皇兄。”
  如今,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重演。萧远掩盖在长冠之下的脸仿佛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几乎要将她猛烈的吸进去。
  “皇妹啊,你是寡人唯一的皇妹啊。”
  “听说定安候很喜欢你?”
  “皇妹也知道此人大逆不道吧。”
  “皇兄也知道皇妹是个顶顶孝顺的女儿。”
  “所以……”萧远对她笑的温柔,手搭在她的肩上,仿佛真的像一个兄长一般在关怀自己可爱的妹妹,“皇妹知道怎么做吧。”
  “皇兄,”她歪头看着萧远,甜甜的笑着,酒窝在颊边深深的凹陷下去,深深的陷下去,她眨着眼睛,甜美又可爱,“皇兄也要知道呀,兔子被逼急了……”
  “也是会咬人的。”
  “哦?是么?”萧远也跟着她笑,他们是世界上最相亲相爱的兄妹,“原来皇妹这种美丽但弱小的小兔子也会咬人么?皇兄真的很想看一看。”
  “永宁,”萧远腻了跟她玩什么皇室兄妹相亲相爱的戏码,将她一推推倒在椅子上,搂着一旁的美人亲了一口,“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抚了抚衣袖,昂首笑的揶揄,“哦?不知道等太久是多久呢?”
  “这个不用皇兄说明,想必皇妹自己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就算我不着急,贵太妃娘娘也该着急了不是么?”
  萧远很开心看到她脸色大变的样子,“我是能等得的,左右已经等了这么久,可是贵太妃却怕是等不得了。”
  “永宁,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来,皇妹,”萧远将一杯烈酒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这等好时节,皇兄怎么也得敬上你一杯啊。”
  她怒极反笑,起身将那杯酒推在了地上,也并未向萧远行礼,便拂袖而去,她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连走路都是奢侈。她紧紧的咬着牙关,攥进了拳头,将脊背挺得直直的,在距离那扇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了。
  是陆晅。
  她似乎都能感受到瞳孔的剧烈收缩,她抓住陆晅的衣袖,手心湿漉漉的全是一瞬间出的汗,“你怎么来了?”
  萧远摇摇晃晃的从龙椅上站起来,搂着巴特尔新献上来的美人,重重的亲了一口,又一手拿了那壶方才敬过她的烈酒,朝他们走过来:“没想到咱们定安候爷也是个痴情人啊,一会儿见不着我这皇妹便忧心成这样……寡人只是找我这唯一的皇妹谈谈家常罢了,还能吃了她不成。哪里用得着陆卿再亲自跑一趟呢。”
  萧远竟然想要灌陆晅喝酒,她心中恼怒,陆晅却先她一步发作,拉着她就离开了大殿。
  她被陆晅拉拽着前行,下台阶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萧远站在高台之上,面目嘲讽的朝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她暗暗心惊,忙转过头去。
  陆晅不顾宫中规制骑马,若是往常她便也没什么,可偏偏是那日,她心下难过又担心,便冲他发了脾气。
  为什么你要是陆晅呢?为什么你要是定安候呢?为何你要遭萧远嫉恨……
  陆晅也生气了,那是他们第一次争吵。她装作冷漠的样子叫玉茗扶她回府,她知道陆晅就在她身后看着她,等着她为她突如其来的怒气给一个说法。但是她不敢,她怕她一回头,就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
  于是她便没有回头。
  晚间的时候胸中的气愤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陆晅没有来找她,她便想着,不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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