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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是你送来的?”苏格冷眼转向薛道明,问道。
“怎么,她们哪里伺候不周,我这就责罚。”薛道明看了两个婢女一眼。
“这两个贱奴,不知高低胡言乱语,拖出去凌迟,以作警示。”苏格眼神扫了赶过来的几个官员,敛去了怒气,淡淡说道。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顷刻间,哀哀的哭泣求饶声不绝于耳。
“王爷息怒,管教奴婢不严,是我的过错。”薛道明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凌迟是最痛苦的死法,对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未免有些太残忍。
“你也想一起受罚?”苏格扬了扬眉,琥珀色的眼眸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你若是也想受罚,本王也不拦着……”
“王爷,这两个丫鬟究竟犯了什么过失?”韩复见情势有些僵持,急忙插口。
“妄言。”苏格红唇微启,眸中甚至还带着一贯温柔却冰寒的笑意。
群臣纷纷相视,不知这两个丫鬟究竟怎么“妄言”,竟惹来凌迟之祸。
“王爷,奴婢知错了……”年长些的婢女早就吓得泣不成声。
“姐姐,”年幼的婢女见薛道明在一边,立刻拉了拉年长些的婢女,抬头说道,“王爷明鉴,奴婢虽对王妃不敬,罪该万死,可并非妄言……”
“怎么又牵扯上王妃了?”韩复有些不解,走到丫鬟身边,问道,“什么事慢慢说。”
“大人,王妃有孕,可那孩子的身份可疑,怎就知一定是王爷的骨肉。王妃素来行为荒诞,与其兄暧昧不清,尚未出阁便与许多男子接触……”
“胆大包天!”韩复一甩手,厉声喝道。
“大人,王妃被掳走那么久,其间发生了什么都不得而知,您瞧,若是金帝知道那孩子不是自己的,早就痛下杀手,怎会留到现在?”年幼的婢女急急说道。
苏格眼神蓦然阴鸷起来,袍袖下的手指一分分的收紧。
“自古帝王都是龙榻边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假如是王爷的骨肉,那无异于养虎为患,金帝怎会拿大金的万代江山来做赌注?”
“够了。”苏格冷冷喝道,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来要带走那两个丫鬟。
“王爷,臣窃以为这丫鬟虽然对王妃大不敬,可说的也有些道理……”韩复急忙上前一步,说道。
“有什么话,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本王,何必唆使下人代劳?”苏格面寒如冰,眼神从薛道明身上扫过,他可不相信这样的话能从一个丫鬟口中说出。
“王爷多虑了,大家都誓死效忠,为您出生入死,只是觉得要接回王妃,实在有些……”
“薛道明,日后若是再给本王送这些不知规矩的丫鬟,别怪本王对你失礼!”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对苏格来说,薛道明又是个重要的棋子,终究不能现在翻脸,苏格转过身,盯着两个丫鬟良久,淡淡说道,“拖出去凌迟。”
“王爷饶命……神医……大人……”
苏格的话音刚落,一片哀嚎声,他恍若未闻,慢条斯理的系着腰带,转身往寝宫内走去。
“王爷,这两个丫鬟罪不至死,您……”韩复心善,急忙跟在苏格的身后说道。
“若是人人都这样妄言,本王还如何管制天下?”苏格神情开始风轻云淡,“不过是个警告,日后谁还敢乱嚼舌头,和那丫鬟下场一样。”
“可臣以为,这丫鬟虽然胡言乱语,仔细想想,也并非一点道理都没。金帝处事如何?那是天下皆知的谨慎周全……”
“你不会也想说,王妃腹中之子不是本王的?”苏格停住脚步,盯着他。
“不敢,只是王爷三思,以摩尔江山为重。天下女人何其多,王妃确有失德之处,王爷还是不要去想……”
“韩复呀韩复,你可真让本王失望。”苏格叹息一声,突然眼神锐利起来,“若是大人睡不着觉,去替本王监斩,仔细看好了!”
说完,他拂了拂衣袖,再不理会这群人。
这群人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愿自己为了白飞飞去冒险。绕着寝宫走了一圈,苏格毫无睡意,往南边的一间黑沉沉的大房子走去。
推开高大沉重的门,一丝微弱的光线射了进去。苏格捻亮火折子,燃起蜡烛,原先漆黑如墨的房间里渐渐被昏黄的光线晕染。
这里的摆设精美奢华,里屋的那张床上,静静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略显单薄,眉有些淡,紧闭的双眼很细长,唇色苍白,那张脸看不出实际年龄,总觉得在二十七八岁左右。
苏格手执蜡烛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这似乎在沉睡的男人。
这人正是阿烬。
正文 第635章 朕要留下
“你能确定那是你的孩子?是大金的血脉?”懿德宫中,传来略带怒气的声音,“皇儿,大晟国的血统可不是儿戏,我宁可错杀一人,也不留下祸害!”
“等那孩子出世,就知道是不是朕的了。”凌天赐还神情自若,一点也不把太后的怒气放在眼中。
“那就晚了!”太后抚着心口,已经拖了这么多天,很快宫人都会发现皇后有了身孕。
“不晚。”凌天赐唇边含着一丝笑容,淡淡说道。
“她若是生出来了,天下人皆知龙子,到时要抹杀,比起现在难上加难!”太后走到凌天赐面前,摇着头说道,“皇儿,退上一万步,即使那孩子是你的,出世之后,也会受到天下人指点,你让他如何面对自己不清不白的身世?”
“谁敢指点?”凌天赐眼角闪过一道寒光,唇边依旧带着慵懒的笑,“母后,此事就不用你担心了,朕意已决。”
“天赐!你以为我愿意看着飞儿受苦?若非不得已,我怎会夺去那孩子的生命……”太后抓住凌天赐的胳膊,原先带着怒气的眸中闪着一丝泪光,“我们金家欠她太多,我何尝不想弥补当年……”
“母后。”伸手覆上太后的手,凌天赐打断她的话,“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别再提起。反正这孩子留定了,孩儿还有政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太后的手还在半空中,凌天赐已经踏出了门外。
“太后。”身边的宫女立刻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大金的帝王怎就走不出个‘情’字?冤孽……冤孽……”太后坐到椅子上,心口又闷了起来,她抚了抚薄汗迭出的额头,低低说道,“去将娘娘身边的小岚传来。”
“是。”宫女低头应道。
“等等,”太后眼神微微一闪,冲着外面喊道,“钟革。”
一个老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
“太后有何吩咐?”
“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丫鬟,你知道吧?”太后似乎在寻思着什么,脸色有些迟疑。
“哪个丫鬟?”钟革歪着头想了想,“上次来伺候太后的那个小岚?”
太后微微点头,手指拂着衣袖上的精美刺绣:“你觉得那个丫鬟怎么样?”
“小姑娘挺懂事的,根本不像娘娘身边的红人……”钟革曾被她“孝敬”过,自然赞不绝口。只是一想到那丫鬟的眼神,就有些不自在,似乎那眼神不像个小丫鬟的,有些不安分,带着一股狐媚。
“能成事吗?”太后脸色微微凝重起来,声音也低了许多。
“要看成什么事了,那丫头看似温婉,老奴觉得吧,她有股狠劲……”
“比起白飞飞如何。”太后打断他的话,又问道。
“怎能和娘娘相提并论。”论姿色论才气,白飞飞能称上绝世无双,钟革瘪瘪嘴,继续说道,“只是……只是娘娘太过无争,像天上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
“呵,那是因为她在皇宫,若是放出去,还不搅的天翻地覆。”太后微微摇头,又想到了当年的蓝笑尘。
“正是因为在皇宫,娘娘这样的性子……”钟革叹了口气,幸好皇上还未纳妃,娘娘也够美够倾国,若换成了其他女子,这样不会取悦皇上的女子,还不早打入冷宫。
“还不如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岚,是吧?”太后接过话,淡淡的问道。
“老奴不敢乱说。”钟革慌忙说道。
娘娘自然是好人,他还记得第一次进宫时,像个快乐的小仙女,当时整个皇宫都闹腾起来,多有趣……
可现在娘娘似乎变了,也许是身份不同了,多了一丝帝后的气势,少了当年的活泼生动。最让他介怀的,还是和皇上的感情,似乎太生疏。
他这种做奴才的,只希望主子开开心心,可皇上自从册封了皇后之后,一大堆的麻烦接踵而来,整日在云宫处理事务,让他都心疼。
“上次让你观察的大臣之女,有没有合适的?”太后又问道。
“回太后的话,选册和画像都递给内阁,可皇上一眼都没看,还发了脾气。”钟革摇摇头,皇上和先皇一样,在感情上尤为固执。
“这孩子,他以为自己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已经不小了,还不为大晟国多留些子嗣,只是传宗接代而已,还使性子!”太后长叹,她不愿先皇的悲剧在自己孩子身上延续,子嗣对国家尤为重要,她现在还后悔当初未能给大晟多留些血脉。
“皇上可没认为那是传宗接代,他曾说既是龙种,至少需要他看得上的女子……”
“只要那女子品貌家世能攀上就够了,我大金的血统高贵,可立后一事,已经坏了规矩。”太后又想到了嫣如,心中又叹息起来,“将差不多的王公大臣的世家女儿,编成名册给哀家一份,立后已经随了他的意,纳妃就是哀家说了算。”
“只怕皇上……”
“龙脉乃是国之根本!岂能由他乱来?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哀家只要看见满宫的皇子皇孙!”太后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叮嘱道,“去将小岚传来,就说哀家近日无聊,让那丫头来解闷儿。”
“领命。”钟革眼底闪过一丝忧虑,立刻走了出去。
唉,看来这太平的后宫,要起纷争了。他还真有些担心那个眼神清澈的皇后,若是太后也插手后宫,真不知她会怎么去面对。
不过,四平八稳无欲无求的皇后娘娘,也该小露一手了,否则都变成小岚那样透着野心的婢女,后宫还怎么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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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最近睡的很不踏实,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惊醒。
从那天在暖湘宫遇到凌天赐开始,他每天晚上又会来到寝宫,躺在她的身边。他并不会碰她,只是将她拥在怀中,不会做出逾越的举动。
从背后搂着她,双手抚着她已经稍稍隆起的小腹,凌天赐埋进她的青丝里,闭着眼睛说道:“今日见了母后。”
“嗯。”白飞飞低低哼了声,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腕上,那有些粗糙的触感,让她睡不着。
“这孩子……朕要留下。”凌天赐见她挡住自己的手,便反手握住她的柔荑。
“考虑好了?”白飞飞最近几日看似闲散,其实比任何时候都担忧压抑,孩子在她的腹中,她无法再置身事外,装作一切都无所谓。
“你想要它吗?”凌天赐并不回答,反问道。
“作为母亲,当然会爱自己的骨肉。”白飞飞枕着他强健的臂膀,轻声说道。
“作为皇后呢?”凌天赐紧紧逼问。
白飞飞不说话了,疲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