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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陆氏看着这个简单的动作,心里暗暗点头,到底是宫里来的。
“启禀王爷,小姐本身就受了重伤,失血过多,又过度消耗精力,本身的身体已经是到了极致,只是老朽方才给小姐把脉,小姐这吐血却并非是伤口引起的,而是气急攻心所致。”
玉映楼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气急攻心?
玉映楼也把不准这事,
“是什么事让她这么郁结呢?”
太医很是为难,摇了摇头,
“老朽先给小姐开个方子,这还是等小姐醒来,好好开导一番,勿要多想。”
玉映楼闻言,嗯了一声,扬了扬手便叫太医下去。
他站在远处,看着躺在床上的萧雪陌,脸色苍白无比,看不到一丝血色,盖着的被子上被血染了,和她苍白的脸色对比的十分刺眼。
“不要在主子面前乱说不该说的,你家小姐原本就有郡君的封号,而今更是得太后怜爱认为孙女,皇上已开金口册为公主,只等明日圣旨下来,好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要是再喜欢嚼舌根,那舌头也就不用留了。”
玉映楼是被萧雪陌这样子给刺激到了,说话顿时便重了,一屋子的下人顿时便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对方可是王爷,皇帝的儿子,她们如何能不怕,连连说自己不敢多话。
付嬷嬷也皱着眉,这萧雪陌回来,她一直在旁边守着,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萧子忠见到玉映楼发火了,连忙上来打圆场。
“王爷教训的是,微臣一定好好管教家人。”
玉映楼嗯了一声,偏过头看着付嬷嬷,脸色倒是有了回暖。rhac
“嬷嬷,这些下人既然是伺候公主的人,必然要更加严格,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这些人便交给嬷嬷调教吧!不合格的就打发了,毕竟她们伺候的,不是一般的公侯小姐。”
玉映楼的话一语双关,既是告诉下人们以后要好好服侍萧雪陌,也是敲打萧家的人,萧雪陌而今不再是曾经那个没有依靠的小女孩,而是公主,怠慢不得,更加要对她恭敬。
萧子忠三人如何听不懂玉映楼这话,连忙附和着说是,毕竟萧子忠母子都是利益极端者,如果萧雪陌成为公主,又是太后的救命恩人,那能为萧家带来的利益,根本就是难以限量。
“王爷请放心,老身必然会严加管教,殿下而今已册封,自然是要严格,付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正好请付嬷嬷帮与调教。”
玉映楼见陆氏站出来说话,便也就不再多说,正好这时太医院的太医进来了十几个,一进来便见到玉映楼,连忙行礼,玉映楼摆了摆手,只是叫赶紧看萧雪陌。
一群太医对萧雪陌一番诊治后得出的结论和之前相同,也是气急攻心,听到这里一屋子的人更加的郁结了。
玉映楼叹了口气,既然是气极那也只能等人醒来再好好劝慰,当即太医便开了些药,玉映楼看着萧雪陌的样子很是难受,叹了口气,只是叫付嬷嬷好好照顾她,毕竟夜深了,他不该久留。
送走了玉映楼,萧雪陌还没醒过来,霍香凝站在一边是忍的心痛,想到自己的女儿被糟蹋被害的遭受那些罪,她是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活活咬死萧雪陌。
“娘,侯爷,雪陌现在伤重,太医又说要静养,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免得打扰了雪陌休息。”
霍香凝贤良淑德的开口,陆氏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萧雪陌依旧苍白的脸色,只好点了点头,又吩咐静嬷嬷等人要好好照管,缺什么只管去拿,好一番交代后这才离开。
一路上萧子忠和陆氏商量着话,霍香凝在一边跟着,听着却是心狠,自己跟了萧子忠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没有半分情分。
“雪陌这事做得好,现在得了公主的封号,还是太后认得孙女,这可是天恩啊,这在外人眼中也可看出我萧家的门风,这以后其他的小姐出嫁,那眼光,便可放的高了。”
萧子忠喜气的开口,陆氏也是满脸喜气答应,
“的确,这救下太后,这是如何的大忠,封号赐字中更是有孝字,这可是长脸的事。”
母子二人一路上说着便到了松寿堂,霍香凝手里紧紧的拽着手帕,再三收敛了神色,这才笑着开口,
“雪陌而今,真可谓是好事,原本还说要庆贺册封郡君,媳妇还想着这名单怎么写呢,这下好了,直接是公主,此次,只怕就是皇子,也全都得来,不然太后哪儿,可就不好看了。”
陆氏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萧雪陌是因为救了太后才因有功封为公主,颂雍以孝治国,皇子们必然是不能少。
“只怕宴会那天,整个都城的皇子世子都会来,依我看,这阵仗,可不会比皇后的百花宴差。”
萧子忠得意洋洋的开口,霍香凝瞅准了机会,面露难色。
“娘,侯爷,依媳妇看,这雪陌跟宣王的婚事,怕是要拖一拖。”
陆氏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是萧子忠略一沉思便明白了,一拍大腿。
“不错,你看我这脑子,娘,雪陌而今有了公主这个封号,便要时常出入世家乃至皇家的大宴,家里女儿多,正是需要她带着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姐姐在上头,妹妹们的身价自然是水涨船高。”
第一百四十章:萧家人的心思
“但若是嫁过去了,以后出门,便只能代表宣王府了,与我们萧家的利益便是大打折扣,更何况,皇上那边的情况,还没准呢。”
萧子忠最后一句话眼神莫名暗了下来。
陆氏读懂了萧子忠眼神里的意思,玉映楼是三个最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所以萧雪陌这张王牌要留着,皇上而今年纪也大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霍香凝低着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但她却听明白了萧子忠话里的意思了,他已经不满足一个宣王妃了,也不再只满足于一个宣王,他已经把心思打到皇后那个位置上了。
想到这里,霍香凝心思陡然一动,便也不再装了。
“娘,侯爷,那位的事,不说生死天定,还那么多太医在,一时难说,但女子年纪也就那么几年,拖过了,也就说着难听了,咱们侯府漂亮优秀的小姐好多个,不如……这总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吧!”
霍香凝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些,陆氏听了却是眼冒精光,不住的点头,看向萧子忠,
“她这话说的倒是也对,人选而今看来,也只有那三位,可若是将来宣王败了呢,难不成要我侯府做陪葬不成,既然这样,那三位的身边,都要有我们的人。”rhac
萧子忠点头,赞成了陆氏的干点,霍香凝心里冷笑,她有两个女儿,又是嫡母,那三人身边,她必定要安排自己的人去。
夜晚,深沉。
付嬷嬷四人还是没睡,静嬷嬷瞧着付嬷嬷那神情,知道她累的厉害,
“付姐姐,你和抱香去睡吧!小姐这里我和香絮看着,放心,不会有事,你们这样熬着也不是事啊。”
香絮听了也上来附和着,
“是啊,我们都在这里,也没用啊,若是都累坏了,明天小姐醒了,谁来伺候。”
这话倒也说得正确,付嬷嬷和抱香也的确是累坏了,便也没多讲,说是有事叫醒就行,这边去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夜风凄寒,一道大红色的身影飞身跃入,轻轻如蝴蝶飞舞,落在萧雪陌的窗外。
窗户开了一个缝,免得屋里太闷,丹衣轻轻打开窗户,见着静嬷嬷和香絮正坐在桌子边守着,顺手在身旁的植物上摘下两片叶子,叶子飞落在静嬷嬷两人身上,两人立即困得趴到桌子上,睡了过去。
丹衣这才翻窗进来,见着萧雪陌苍白的脸色顿时眼里就是疑惑,她离开满庭芳的时候似乎都没这么差的脸色啊。
“喂,萧雪陌。”
丹衣轻声叫她,然而却没人回答他,他微微皱眉,自怀里拿出瓷瓶,从里面拿出丹药给她吃下,又连着喊着她好几声,却还是没动静,丹衣只好叹了口气,走到一边的桌子边,看了眼两个睡过去的下人,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水喝了起。
闲着也无聊,便起身打量起她的屋子,里面的摆设比较简单,看上去有些空,然而连着的屋子里算是书房,丹衣好奇她会看什么书,然而当他拿起那些书的时候忍不住的便笑了,全部都是杂书。
“哪有女孩子看这些书的。”
丹衣有些无奈的抱怨,随手翻开几页看了看,便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将书放了回去,看了下那些摆设,花瓶玉器什么的也没什么多贵重,他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份呢。
“啊……”
萧雪陌好似有些清醒了,丹衣马上跑了过去,站在床边。
“萧雪陌?”
她缓缓睁开眼,烛火昏黄,但却还是有些刺眼,她几次闭上眼,这才算适应了屋子的光线,正好看到站在面前的丹衣,一张皱着的脸顿时便笑了起来。
“是你啊丹衣。”
“嘘……”
丹衣向她做了个小声的姿势,
“我偷偷来的,放倒了你的两个下人,小声些。”
萧雪陌笑着点头,坐了起来,指着一边桌子旁的凳子,
“你坐呀,别站着。”
丹衣偏过头看了眼凳子,还是走了过去,搬了一个过来放在床边。
“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比离开满庭芳的时候情况还差?”
听到这个萧雪陌又想起付嬷嬷她们给她说的话,顿时就又苦着一张脸,丹衣心里便有些揪着,很是不舒服。
“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么?要不你先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萧雪陌摇了摇头,那委屈的模样就像要哭了似得,丹衣有些手足无措,
“我……”
他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一时有些语塞。
“丹衣,我……我……”
萧雪陌连着两个字,顿时就哭了出来。
“你……”
丹衣见她慌了顿时便有些慌了,
“你可是伤口疼?”
萧雪陌摇了摇头,却依旧是哭,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全是热泪,里面布满了委屈,一张苍白的脸,挂满了泪痕。
“你……”
丹衣开了开口,却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而萧雪陌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越想越伤心,她已经坚强的太久了,现在身体的极端透支使得她整个人都觉得累,累的她想就这么一睡不醒。
“你别哭。”
丹衣站起身过来坐在她的床边,从怀里拿出手帕去给她抹干净眼泪,可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像一汪清泉,眼泪根本止不住。
“别哭,告诉我怎么了?别哭。”
丹衣只能安慰着她,萧雪陌抬着头,看着一张冰冷的面具,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却满满的是关心。
“丹衣……”
萧雪陌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你……是伤口痛么?”
他的声音莫名的温柔了下来,带着关心。
“不是,不痛。”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哭的那样的绝望。
丹衣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将拿着手帕的双手放下。
“告诉我,怎么了?”
“我……”
萧雪陌哽咽的开口,想到要说的话,却是哭的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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