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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映楼站起身平静的走到自己宣王的椅子上坐下,在场的人便谁也没有说话,明珠公主一个外人更是没有说话的份,不过她也不在意,依旧的自认为偷偷的看着玉卿东,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厌似得。
见场面控制下来了,皇后这才开口,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就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必须要公正,而且这个案子又涉及势力规划,皇后的心里,也在最短的时间做好了所有可能的打算。
“箫小姐,孟昭仪,你们两个既然是当事人,那就两人先把事情陈述一遍吧!为保本宫兼听则明,以保本宫,不要偏听则信,箫小姐,你先说。”
萧雪陌依旧还跪在哪里,所有人都看着,她膝盖不疼,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伤了。
“是。”
萧雪陌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一丝的惊慌,皇后是先叫她,后叫孟昭仪,也是叫她先说,所以,皇后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偏颇。
“臣女因为霍家小姐霍玉瑶将酒水弄脏了臣女的衣裙,得蒙皇后大度开恩,借四公主衣服给臣女换,并让霍玉瑶以及皇后指派的两个宫女陪臣女前去殿宇,但是走到中途,臣女却遇到孟昭仪,这些皇后指派的两名宫女皆可作证……”
萧雪陌将事件全部讲诉了一遍,一字不落,众人倒是被萧雪陌这气度给诧异了,这种时候还能有这样清明的大脑和镇定的情绪,将事情不偏不倚有条不絮的讲完,这样一来,众人对萧雪陌说的话倒是信了几分。
孟昭仪也没想到萧雪陌居然是个有见识的人,这完全出乎意料,虽然那边的人打了招呼说难对付,但是孟昭仪仗着自己是皇帝宠妃,况且又是在宫里自己的地盘上,所以并不在意,其实,最重要的是,孟昭仪的算盘是趁着皇后宣王等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弄残了萧雪陌,这样宣王就不会保下这个女人,可是,这一环,出了差错。
“皇后娘娘,这萧家小姐胡编乱造,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qxuo
孟昭仪猛然一跪瘫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萧雪陌见到心里一阵冷笑,这招对男人或许很管用,但是对女人,尤其还是共用一个丈夫的女人,那就只能适得其反了。
“本宫叫你们两人将事件说一遍,箫小姐已经说了,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是在违令本宫,还是认为本宫会审理不公?”
皇后的问话带着力度,孟昭仪身为皇帝妃嫔却这样哭娇,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气派。
声声落尽孟昭仪的耳里,她顿时就止住了哭声,拿着手帕抹了抹眼泪,这才哽咽着悲苦万分的开口,
“臣妾入宫多年,时常思念亲人,故而此次百花宴,才会大胆恳求皇后,将臣妾表妹霍氏邀请入宫,实则,是臣妾私心,因为臣妾未进宫前与表妹感情要好,一别多年不见,故而想趁此机会见上一面。”
孟昭仪哭的更加的伤心,手帕擦了擦眼泪继续开口,
“臣妾本来是来百花宴的,不料半路上掉了皇上赐的步摇,臣妾便令人找寻这才耽搁了时辰,哪知道正好撞见箫小姐,箫小姐捡到了臣妾的步摇,却不归还臣妾,想要占为己有,臣妾身边的宫女便与她争执起来,哪知道这箫小姐力气大得很,竟然用那步摇将那宫女刺杀再推进湖内,臣妾一时吓着了,才叫人将她抓起来的。”
孟昭仪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总算是把话说完了,她一段话说的让人听着很费劲,因此大家反而都不怎么信她,倒是那些世家子弟,见她楚楚可怜,倒生出了不少的怜悯之心。
皇后听完嗯了一声,随之开口,
“你们两人相见的地方一样,也都提到了步摇,说法便是南辕北辙了。”
皇后这话似乎说的很无奈,孟昭仪岂会让萧雪陌就这样就逃走,连忙开口,
“皇后娘娘,你看那箫小姐身上的血迹,那就是杀臣妾宫女时留下的。”
孟昭仪的话直指重点,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萧雪陌的衣裙上,的确,湿淋淋的萧雪陌身上,血迹触目惊心。
萧雪陌也纳闷,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血,如果是那盆被泼的水,那应该是全身都是啊。
见萧雪陌不语,孟昭仪便得意起来,那人果然好手段,连她也不禁拍掌叫好。
玉卿东和玉映楼的目光也落在萧雪陌身上,她必须要将自己身上的血迹做一个解释。
萧雪陌皱着眉,自己身上哪里来的血迹,那盆水也不是血啊,有些酸酸的,萧雪陌突然醍醐灌顶,是醋。
“皇后,臣女知道了。”
说完萧雪陌偏过头看着孟昭仪,
“孟昭仪,你好手段,只可惜,你知道的,别人未必不知道。”
孟昭仪被萧雪陌这话说的诧异的,一脸的意外,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雪陌冷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皇后,
“启禀皇后娘娘,臣女身上的血,并不是那宫女的血,而是早就在臣女的衣服上了,霍小姐将酒水泼在臣女的衣裙上,而臣女在湖边被不知道是谁泼了一身水,这水有点酸味,是醋,而白醋和酒混合,可使原本沾了血迹被清洗的东西重新显示出血迹,这些皇后可以穿办案的人一问便知,而孟昭仪说,臣女杀了她宫女,那是刚刚的事,那宫女的血沾在臣女身上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可是臣女身上的衣服,皇后娘娘一样可以检查,绝对不是刚刚沾上新鲜血液的样子。”
萧雪陌说的振振有词,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真假,玉卿东也疑惑的转头看着玉映楼,这解释,是真的还是假的。
孟昭仪根本不知道这个原理,以为萧雪陌是找的借口,厉声开口指责。
第七十四章:丢失的步摇(七)
“大胆,皇后面前,岂容你巧言善变胡言乱语。”
萧雪陌跪着,孟昭仪站着,但是她不惧,抬头挺胸,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皇后娘娘。”
萧雪陌话音一落,会场一个轻灵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之间参加宴会的一个粉衣女子起身走到会场中间,离萧雪陌不远的地方跪下行礼。
“臣女刑部侍郎之女贺青溪,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正在想着这事怎么处理,贺青溪却这个时候站出来,必然是有原因的,皇后便开口问,
“你可是有什么线索?”
“臣女一直在会场未曾离开,没有什么直接的线索,臣女站出来,只是为了验证箫小姐所言不虚。”
“哦……”
皇后意味深长了一声,
“那句不虚?”
“家父承蒙天恩,得刑部侍郎一职,兢兢业业,生怕有冤案发生,有负皇恩,故而稍有时间,便用功读书,时常也教训家兄,臣女清楚的记得,家父曾说过,若有杀人案现场,有人想要毁灭证据,将沾了血的东西擦洗干净,外表看不出,但只要用白醋对酒,就可使其现出,此在刑部众人必读的洗冤录中有清晰记载,只因涉及凶案等,故而非此类人少有人知。”
贺青溪这一番话算是上了铁证,还说出了书名,那必然也就不假,不然谁敢在这个时候在皇后面前做假。
孟昭仪一听顿时就慌了,瞪着贺青溪冷言开口,
“哼,本宫怎知你说的就是真的?”
贺青溪不卑不亢冲着孟昭仪行了礼,
“回昭仪,此言记录在洗冤录中,宫里藏书千万必然有之,取之一验便知,也可传刑部之人一问,臣女如何敢在皇后面前虚言。”
玉卿东见到了这个时候,顺水推舟的开口,
“这也简单,到底是内宫的事,传官员来查的确不便,那皇嫂派人将此书取来便是。”
皇后也认同的点头,一边有人迅速去拿来,这样一来场面暂时保持了平静。
萧雪陌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贺青溪居然站出来说话,心里对她好感度倍增,偏头一看,只见贺青溪跪的端端正正,虽然只看见侧面,但是依旧是个大美人。
不久,拿书的小太监果然将书拿来,皇后拿着书问贺青溪,
“你说的可是这本?”
“是。”
贺青溪看到书名便肯定的回答,并且指出在那一页,皇后查看果然无误,为了公平还特地给玉卿东和慧贵妃以及几个皇子看了。
孟昭仪见此心里怨恨不已,瞥了贺青溪一眼,
“贺侍郎真会教女儿啊,教出这么才华横溢,连办案都会的女儿。”
萧雪陌真想上去揍一顿孟昭仪,这话听着是夸奖贺青溪,但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何况还是办案这些。
想到这里萧雪陌就给孟昭仪又记上了一笔仇。
“回昭仪,家父时常在家中说起,臣女不过拾人牙慧罢了。”
贺青溪始终不卑不亢,倒是孟昭仪咄咄逼人,如此一来显得贺青溪高雅有教养,孟昭仪不过一个市井泼妇一般。
皇后的脸色已经很是难看,堂堂天子嫔妃,居然这般泼妇。
“好了,贺小姐常听其父讲起,记了那么几句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皇后出声孟昭仪便不再说话,狠狠的剜了一眼贺青溪,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贺小姐只是证明这个法子,并不代表箫小姐身上的血就不是宫女的啊?而且箫小姐杀那宫女,臣妾和霍小姐可都看着了呢?这可是人证啊皇后。”
孟昭仪不死心,继续催促皇后。
萧雪陌却不甘示弱,扬声开口,
“孟昭仪,这件事,当时孟昭仪带的宫女太监已经后来出现的侍卫都在,谁亲眼见到臣女杀人了?从头到尾都是孟昭仪与霍小姐再说,好,既然如此。”
萧雪陌说到这里,将看着孟昭仪的眼神转移到皇后身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皇后娘娘,既然孟昭仪说她和霍小姐亲眼所见臣女谋财害命杀了宫女,求皇后娘娘给臣女一个自证的机会,让臣女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无罪,而是孟昭仪和霍小姐污蔑陷害臣女。”
萧雪陌说道最后扬手一指孟昭仪,语气坚决。
玉映楼想起萧雪陌从头到尾的镇定已经刚刚说出衣服上血迹的来历,这女人,跟一般的女人实在不像。
想到这里玉映楼偏过头瞧了一眼玉卿东,给使了个眼神,玉卿东心下明白,转过头看着萧雪陌,
“你真的能自证你是被污蔑被陷害?”
玉卿东一开口全场的人再次唏嘘,皇后原本也是在考虑要不要萧雪陌自证,不过玉卿东开口了,这事,也就由不得她了。
“楚亲王要箫小姐自证?这箫小姐到底是个女流之辈,只怕……”
皇后这话说的有些幸灾乐祸,她之所以犹豫,就是想利用孟昭仪来打击萧雪陌,借而打击玉映楼这一派,但玉卿东既然要逼她,她自然也不能示弱。
玉卿东哼笑了一声,却似笑非笑,
“皇嫂说的有道理。”
说完转头看向萧雪陌,
“箫小姐,你真的能自证清白么?若是你不能证明你自己的清白,那么杀宫人和污蔑嫔妃的罪名,可就没人保得住你了。”
众目睽睽之下,玉卿东只能这样给萧雪陌传递信息,要她三思,有没有十成的把握自证,如果没有,就死不承认但是不拿证据,这样这件事就有他和玉映楼去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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