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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改变最后的结局。”
“说来也怪,我每次重生都是在朱雀门事变之前的前一天,一开始我彷惶无措,静静看着命运将所有人杀死在朱雀门之前,我死了,赵乾死了,皇后死了,西凉王妃死了,徐云枫死了,徐骁疯了,陛下心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渐渐的,当我再次重生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开始改变已定的命运,我带着十三太保去了朱雀门,有些人活了下来。有些人却永远的走了,可那是最好的一次,毕竟有人活了下来。”
一个弱小的小女孩在无数次重生之后变得坚强,谁都不知道陈诺诺在多少次重生之后,方才有勇气去面对残酷的事实。
“林婉儿,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般坚强和自信,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世。我才接受赵乾不是赵乾。我心中的赵乾早已经溺死在小河塘之内,眼前的赵乾不属于我,可是我放不下。舍不得,也得不到。”陈诺诺蠕动一下喉咙,苍白的脸上升起一抹不健康的红润,“我不明白赵乾为什么会去澶州。也忘了是哪一世,我愤怒过。委屈过,折腾过,使过坏,害过人。疯魔过,我阻止赵乾去澶州,阻止你来上京。阻止你们相见,可是命运这种东西就是这么难以捉摸。你和他之间像是有着千丝万缕割舍不断的联系,上京和澶州遥遥几千里的距离割断不了你们,你们俩总是能够在各种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场景下相遇相见。”
陈诺诺笑了笑,有些牵强和苦涩:“虽然不甘心也不想承认,但是若是有缘分一说,你和赵乾之间的便是缘分,就像这一世,你写了一首《如梦令》,凑巧被澶州知州送到了上京城,凑巧被赵乾看到了,他便逃婚去了,便见到了你,认出了你。这是多么巧合的事情,因为太巧合了,所以这大概便是缘分了。林婉儿,我一次一次的重生,看到了不同经历的你,你曾经卖过豆腐,被人称为豆腐西施,卖过酒,被人称为酒娘子,卖过一种叫汉堡包的食物,开过一种叫超市的店铺,开创了一种叫相声的曲艺,哈哈,有一回你还成了什么都做的商人,成了取代靖安王的第一女富豪,建立了一种叫做股票的集资渠道,有一世你成为了大魏第一位女讼师,那一世你可是十分风光,进京当了吏部女侍郎,还有上朝不跪的权利,真是威风凛凛。哦,对了,你还有一世上山当了女土匪,折腾得澶州一代乌烟瘴气,还误打误撞打了几次漂亮的胜仗,最后朝廷没有办法,只能派兵去剿匪,而赵乾就是总兵,结果还被你弄上山成了压寨夫人,总之你们又相遇了。无论你做过什么,成为什么,你和赵乾总是能够相遇,而他总是能够接受你,你也自然的接受他。相信我,相信我曾经很努力去阻止你们相遇,有些恶毒的事情做了之后,我都痛恨自己,可是依旧不能改变你们相遇。”
正是因为如此,林婉儿从澶州来到上京城的之后,陈诺诺依旧在文渊阁编纂四库全书,没有找林婉儿兴师问罪,她知道赵乾会不顾一切的去澶州,所以除了有些伤感,她没有像平常女子那般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陈诺诺自信强大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无数次经历了生死之后磨练出来的,不是她想自信和强大,而是永无止境的轮回,让她不得不这般自信强大的与命运抗争。
“林婉儿,我们做了很多世的敌人,我用尽各种手段迫害你,而你也从来没有对我怜悯过,不到分出生死誓不罢休,若是这般,我还好受一些,但是每一次重生之后,我依旧记得发生过什么,而你们却把一切都忘却了。渐渐的再次见到你,我没了恨意,偶尔还会怀念以前的日子。”陈诺诺气若游丝,每说出一句话都要耗费大量的气力,“终于,上一世我决定不再和你作对,而是退一步,和你成为姐妹,不只是你,林家所有人都是我的亲人,我和青竹姐一起绣过鸳鸯图,和笑笑一同放过风筝,和宝玉、玉宝一同捉弄过你,和大宝一起捉过青蛙,这一世一幕幕时常在我面前显现,让我忍不住欢喜,上一世的欢喜是我重生多次最多的一生。”
“可是,我们还要面对一个人,不能跳过的一个人。”陈诺诺说着,伸出一只手抚摸着赵乾的脸庞,眼泪晶莹,“我们还要面对这个男人,上一世我们可以分享一切,但是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我们舍不得让出去一点点。”
(ps:记得刚写《恶女》的时候,有人说抄诗词很俗,内容不新颖,特别记得有人评价《恶女》题材是十年前的老题目,可是那种新颖不是兰英要表达的东西,兰英认为的新颖不是那种,所以选择了抄诗,但是事实证明人家是正确的,兰英是错的,《恶女》选题确实俗。其实原本《恶女》的名字叫《女富豪》,林婉儿是开连锁超市的女商人,还操盘建立了股市,调和了西凉、朝廷和匈奴的矛盾。)
☆、第091章 死在星光下(4)
“所有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分享,但是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我们俩舍不得让出去一点点。”陈诺诺的呼吸越来越轻,艰难伸出一只手缓缓抚摸赵乾的脸庞,“正是因此,我们反目成仇,本以为能够改变命运的我还是被命运玩弄在鼓掌之中,最终的结局依旧是定数,你死了,赵乾伤透了心,我也死了,一睁眼,生活重新开始,我躺在皇宫破旧的院子里,明天便是朱雀门事变。”
萱儿看着陈诺诺,不住抽泣,嘴里不断喊着“小姐”,她以前不愿意承认自己像林婉儿,可是旁人说得多了,她偶尔也会下意识同意,也就越发不明白小姐为何时常将自己带在身边,如今她知晓,那是小姐对姐妹情的一种缅怀和留恋。
“也许是上一世我和你的关系太好,所以我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上一世我知道了你和赵乾都是穿越的,而且穿越之前你们还相识。”陈诺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鼻翼微微一动,“林婉儿,上一世你没有抄袭诗词,不过也做过一首诗词,里面有一句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不在山中,所以我能够看到许多你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眼前这个男人,我似乎比你了解他多一点,知道的真相也多一点。或许更确切的说,我了解你多一点,方才能知道他的事情多一点。”
上一世,林婉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陈诺诺,包括穿越前的故事,虽然林婉儿一再强调她和宫洺的爱情故事,可是字里行间,林婉儿下意识说顾哲的事情多一点。这多出的一点点便是多了一份感情,揉加了林婉儿自己都不想也不愿意承认的依赖和爱情。
陈诺诺不准备告诉林婉儿那件事情——赵乾是顾哲,不是宫洺,这是林婉儿的失误,错把赵乾看成了宫洺,爱情面前,男人也有委屈的权利。何况他是追了一个世界方才又找到了她。而林婉儿竟然将他认错了。
“赵乾,我知道你不是赵乾,是另外一个人。每次见到你我都告诉自己,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但是每次见到你。我还是忍不住怦然心跳,满心欢喜。”陈诺诺攥住了赵乾的手。另一只手帮赵乾擦擦嘴角的血,“该怎么评价你呢?吊儿郎当的正人君子?太侮辱正人君子这个词了。我是矛盾的,有时候怨恨你不是赵乾,可是有时候又庆幸。你是赵乾。重生了这么多次,这一次你离我最近,你抱着我。还是在林婉儿面前,我心里竟然有种大仇得报、小人得志的痛快感。以前你可是看都不看我一眼的。”
“很多世我算计伤害了林婉儿,不过我从来没有后悔,至今依旧。但是,赵乾,抱歉,我因为伤害林婉儿伤害了你,让你痛不欲生,有些事情伤害了别人,疼得是自己。我知道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不易,可是我就是学不会放手。”
“不,诺诺,是我对不起你,该道歉的是我。”两行泪水顺着赵乾的脸颊滑下,愧疚和亏欠添堵在胸口内。
他理直气壮的向陈诺诺解释他不是赵乾,并且以此躲在一旁,理所应当无视她的接近和包容,他觉得对林婉儿怎么好都不过分,对陈诺诺怎么冷淡都无所谓。
有时候,无所谓便是伤害,谁对谁都没有义务,谁对谁都无需必须包容,若是有人这般做了,那就是爱情。
“林婉儿,你我的恩怨也算了解了,下一世我若是还能重生,我不会再和你做姐妹,还是做仇人的好,那样你我勾心斗角起来才有意思,而我也习惯那种关系。”陈诺诺眼神虚弱,但是格外挑衅。
“我……”林婉儿只说了一个字,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生命对于陈诺诺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无休止的重复却改变不了结果,林婉儿相信第一次重生的陈诺诺是野心勃勃、信心满满的想要改变命运的,一次又一次的从新来过,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结果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此刻陈诺诺最需要什么,是自己的怜悯吗?还是重拾上一世的姐妹情?或许都不是。
林婉儿眼睛一亮,重重的点头:“好,陈诺诺,我答应你,下一辈子我们还是敌人,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能将你弄死绝不让你残疾。”
陈诺诺咧嘴笑了笑:“若此这般的你真是讨厌。不过,林婉儿,这一辈子最后时刻,我想和你成为一会儿的姐妹,前一世你叫我诺诺姐,我叫你婉儿妹妹,虽然有些肉麻,但是确实是事实,不知道你能否再叫我一声诺诺姐?婉儿妹妹。”
林婉儿收了收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蹲下身子,握住了陈诺诺的一只手,开口喊道:“诺诺姐。”
她叫得很舒心,很痛快,他觉得能有陈诺诺这样一个姐妹是很自豪的事情,她是冒牌的才女,抄袭别人书籍的小贼,陈诺诺可是货真价实的真才女,说出去有这么一个姐妹,可是顶自豪的事情。
但是陈诺诺却突然如同狐狸一般笑了起来,嘴角微动,脸颊舒展,眼睛弯弯,透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莫名笑意。
林婉儿不明觉厉,不知道陈诺诺为何会露出这样一种笑容。
“哈哈,林婉儿,你上当了,终于,我终于又赢了你一次。”陈诺诺笑出声来,巨大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咳嗽出声音,过了许久,她开口解释道:“其实,林婉儿你的年龄比我大,上一世,我叫你婉儿姐,你叫我的才是诺诺妹妹,哈哈。”
“啊?!”林婉儿目瞪口呆,马上反击,“你还记得在御花园剪子包袱锤,你曾经输给我吗?那可是我硬桥硬马的赢了你,诺诺姐。”
既然你这么爱听我叫你诺诺姐,我便多叫一遍给你听,谁让我们是可以两肋插刀的姐妹呢。
喊出“诺诺姐”三个字,林婉儿流下了泪水。
听到“诺诺姐”三个字,陈诺诺也不禁湿润了眼眶,反握住林婉儿的手。
☆、第092章 死在星光下(5)
零零七浑身是血出现在大学士府,他的胸前有一个大洞,从这边可以看到那一边,鲜血如同流水一般淙淙流下来,看着恐怖。
可是不知疼痛为何物的他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一切与平时无异,但是当看到躺在赵乾怀中脸色苍白如霜的陈诺诺之时,他那颗搏动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阵眩晕窒息感冲击着胸口,悲伤肆无忌惮摧残着他,惶恐铺天盖地而来,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
对,是愤怒,出离了理性的愤怒。
他浑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