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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脸色平静的欣赏着天地异象,等到那大佛压顶到头上十丈左右,方才缓缓神伸出身后右手,五指伸缩,握住拳头,轰然砸向头顶,气息浩荡,大地震荡。
在大佛和拳头之间无形荡漾起一道镜面,镜面向着四周扩散,如同一把巨剑一般切割着周围一切事物。上京城郊野光秃秃的树木突然被拦腰截断,城墙之上被撕裂出触目惊心的巨大沟壑。
大将军冷哼一声,骤然发力,大佛违反常理拔高而起,而且拔高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被掀翻飞出。
安拉提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大石头,大将军如同路过的行人,眼看大石头就要砸住行人,行人却是深藏不漏,不但一拳接住了石头,而且隐隐有继续蓄力,将石头砸出掀翻的趋势。
但是下一刻端坐在大佛手中双手合十的安拉提默念一句阿弥陀佛,空中的大佛突然止住了去势,更加势大力沉的砸下。
大将军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有趣”,再次单手握拳轰然砸出,这次大佛依旧有上升掀翻的趋势,只是大将军突然伸出另一只手,五指虚抓,好像抓住了大佛一般,佛号之声骤然更响,一座三十二瓣的莲花座突然缓缓形成。
大将军一手虚抓,一手猛然砸出,拳头落在莲花座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一拳接着一拳砸去,巨大响声连成一片,如同闷雷滚滚。
大将军一拳接着一拳,以大将军为中心,脚下大地寸寸龟裂,形成一个巨大蜘蛛网,而安拉提国师一句面无改色,可是双手合十的双掌之间突然有了一丝间隙。
突然之间,那缓缓转动的莲花座慢慢停止,漫天游曳压下的金刚罗汉消弭飘散,莲花座之上出现一条细微不可见的裂缝,随着这条裂缝的出现,无数条细微的裂缝也随之出现。
整个大佛也开始碎裂,慈悲的双目有了裂缝,合十的双手变得脆弱,那些散发出来的金光也变得扭曲,最后如同掉在地上的花瓶一般,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大佛和金光碎裂,无比耀眼璀璨,城头之上的众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尘埃落定,一切归于平静,玄武门前,大将军依旧腰间悬刀站立当场。
安拉提脸色无血色,眉头紧皱,坐在不远处:“阿弥陀佛,多谢大将军手下留情。”
“有些人该死。有些人不该死。显然国师不在该死之列。”大将军淡淡的说道,然之间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眉头不自觉皱了皱眉。
“请大将军指教蜀山剑法!”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上京城天空之中炸开,在西南蜀山方向一条条五颜六色的剑气纵观长虹,如同一条条匹练一般。
刚刚挣脱了马缰绳。目瞪口呆看着通天大佛消散的的零零七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一亮:“大哥!”
零零七的独孤九剑是赵剑尘醉酒之后悟出并且教授给零零七的,两人还在茫茫大草原之上用拜天地的方式成了拜把子兄弟。虽然小丫头萱儿对赵剑尘横挑鼻子竖挑眼,但是零零七可是尊敬的很,在他心中,眼前的大将军、李慕白。还有其他高人都太有高人风范了,全然不如大哥赵剑尘那般随意,大哥在草原上端着酸辣粉打听事儿的有温度的情怀。才是真正的高人。
特别是赵剑尘私下给零零七说的那句“不是为兄爱打听事儿,而是为兄就这这些事儿能多喝两碗酸辣粉”。瞧瞧。这是多么深邃的领悟啊。额,零零七不知道这句话的逻辑在何处,只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说不出来,故而觉得高深。
天空中五颜六色的剑气如同横跨天际的一道彩虹,赵剑尘和地瓜并驾齐驱,不过地瓜紧紧闭着眼睛,小脸煞白,不敢睁眼,身后便是一白一黑的左右供奉,再后便是重楼、海清,最后便是北斗七星阵阵主。
而在最前面是剑眉飞扬的侠岚,一道清冷的剑罡笔直,快若奔雷。
大将军眉头更皱,蜀山剑阁向来避世,研习的出世剑,求得是剑道自在得意,不惹尘世,为何此次竟然会全体下山,而且牵动了蜀山气运,莫非是想要效仿那十死士,在乱世之中做那天地窃贼。
但是大将军和赵剑尘交过手,从剑意中能够知晓这位黑脸阁主的心性,断然不是那种蝇营狗苟之人,但是今天竟然齐聚上京城,难道是……不知为何,大将军突然扭头望向城头之上的林婉儿,似乎蜀山剑阁集体下山和这丫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侠岚的剑很快,刹那之间来到大将军身前,剑罡涨三丈,笔直袭向大将军。
虽然侠岚先出剑,但是赵剑尘和地瓜的剑后发而先至,赵剑尘那柄古朴的剑一声欢快轻鸣,地瓜手中剑一声低沉龙吟。
随后蜀山剑阁众人万剑齐发,无数剑气相互磨砺,流光溢彩汇聚成一体,形成一个巨大光剑,那是蜀山最纯的剑,屹立千年不倒,超越了空间和时间,夹杂着平和的意味,却不可躲避,骤然而至。
大将军眯眼,剑气掀起了他的衣角,腰间华南刀叮铃作响,刀是兵器之母,剑是兵器之首,两者争高低,剑阁是剑宗根本,大将军是公认天下用刀第一人。
大将军一手按在刀鞘之上,一手握住刀柄,刀还未出鞘,已然有轰鸣雷声酝酿其中,大将军上一次出刀是在十死士入宫之时,一刀破天网,一去几千里,坏了蜀山根基,那是何等波澜壮阔、酣畅淋漓的一刀。
而那之后,大将军再未出刀,刀在刀鞘多年,孕育多少刀芒,多少无敌刀意。一道璀璨光华从刀鞘之中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滑出,又似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天空晴朗,却是无端响起阵阵雷声,比之大将军拳砸大佛发出滚滚雷声还要来的惊心动魄。
轰然一声,刀罡和剑气在空中相遇,硝烟弥漫,两者僵持不下,不过蜀山众人脸色瞬间煞白,大将军脸色如常,刀罡还有攀升的趋势。
在大将军身后几丈之处,那里的空间似乎出现某种扭曲,如同水中的冰块,有形有状,却是隐藏其中。
突然那处的空间出现断裂,一道灰白色的身形从中掠出,恰到好处抓住大将军和蜀山剑阁众人对峙间隙,如同鬼魅一般来到大将军身后,双手如钩,重重袭向大将军的后背,那双手格外苍白,却有着纤细的手指,狠狠贴在大将军后背之上。
大将军微微皱眉,扭头望去,入眼的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西凉司马尺。”
司马尺偷袭成功,双手之中蕴含着南疆蛊毒之术,听到大将军的话语,心中惊讶,这蛊毒的凶残霸道非功力高低所能抵抗,但是夏侯襄阳似乎安然无恙,司马尺并不将惊讶在脸上展露,而是全力而为。
“无需大惊小怪,当年在承乾殿前,老夫所中剧毒便是南疆蛊毒。”大将军一手握拳,砸向司马尺的胸口。
刚刚从空间碎片中走出的范鹤鸣蓦然一惊,口中疾呼:“子不语怪力乱神!”一团自成世界的空间在大将军和司马尺之间形成,大将军的拳头没入其中,不见踪影。
杨廷熊跳出空间碎片,抓住这个千钧一发的间隙,双手猛然抓住司马尺的衣衫,两人同时急速后掠,躲过大将军的一拳。
范鹤鸣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团空间自成一体,非人力可破,任何人碰触期间都是泥牛入海,越是挣扎越是,但是脸色突然一变,喊道:“莫停,再退!”说着,一口鲜血喷出。
大将军拳头神出鬼没从那团如同浆糊一般的空间中缓缓伸出,速度不快,但是无处可躲,拳头轻轻按在了司马尺的胸口,无可匹敌的气劲贯穿司马尺的身体,然后穿透杨廷熊的身体,气劲去势不减在地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坑。
两人好像被一把看不见的神兵利器贯穿,纷纷倒地吐血。
而范鹤鸣最为狼狈,那团自成天地的咫尺方圆被大将军一拳砸穿,而且似乎成了大将军手中玩物,不得逃脱,只能乖乖呆在那里,范鹤鸣只感觉自己的生死都在大将军一年之间。
缓缓收回手臂,那团天地瞬间破碎。
大将军力抗蜀山剑阁的同时,只是一拳,便战败西凉五虎之中的三虎。
大将军无敌,如此风轻云淡。
☆、第039章 大将军一人战天下(3)
大将军无敌,如此风轻云淡。
浑厚的刀罡越来越长,滚滚如同青龙,终于稳稳压住了蜀山剑阁众人的剑气,北斗七星阵营造的封闭空间支离破碎,侠岚的清冷剑气如同阳光下的白雪融化不见,重楼的春花秋月,海清的镜花水月也都萎靡不振,左右供奉一黑一白的阴阳剑气没了一开始的气势。
只有赵剑尘的混沌一剑和地瓜的九龙轩辕剑的苦苦支撑。
蜀山剑阁是剑道魁首,天下至尊,此次蜀山剑阁集体下山,带来的不仅仅是众人的剑道修为,还有剑阁刚刚枯木逢春的气运,千百年来的剑道积淀以及整个蜀山的气运在大将军面前似乎都是很难拿得出手的。
大将军手中的华南刀如同跳出世界的神兵利器,如同只能仰止的高山,最终赵剑尘和地瓜也不能阻挡,被震飞出去。
咚咚一声清脆,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之上,骤然安静,就连玄武门前的风也被这一声清脆响声定住,整个世界似乎都为之一顿。
一副巨大的棋盘在玄武门前缓缓展开,棋盘之上纵横交错,隐隐有棋子坐落期间,定睛看去,棋盘之上皆是白棋,将一声黑色盔甲的大将军围困在棋盘天元的位置,一股无名的冷肃之气在棋盘之上流淌。
身体在空中的小林光一望了一眼安然无恙的徐云枫和城头之上的林婉儿,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不太喜欢徐云枫,但是为了郑拓所以选择孤身而来,他喜欢林婉儿,是因为《石头记》。
东瀛棋圣有着和常人不太一样的思维习惯。
而他这一来开手便是他的最强一手。那一局脱胎于吴清源珍珑棋局的“莲花局”,下棋到了极致便下出了神仙佛气,棋盘之上豁然出现莲花局,这座莲花局便是一座大阵,大阵之内不分山下东西,不分时间空间,那是一种极致的静态。能够围困万物。
莲花局本是围困之局。只有当年大海之上的月圆之夜,驸马爷郑成功以无上的万佛朝宗破阵,而那时的小林光一还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还没有真正神隐,如今的他比之以往多了一丝豁达,而在某些方面也多了一丝的执着。
所以,如今的莲花局他有信心能够围困大将军一时半刻。
大阵之中的大将军缓缓闭上了眼睛。神识铺展开来,在棋盘之内游走。须臾之间,大将军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轻轻挪动步伐。慢慢想着小林光一而去,他已经看出,这座大阵的阵眼便是下棋之人。破阵要从针眼开始。
极致静态的大阵之内突然多了运动,那种极致便出现了些许裂痕。大将军稳步想着小林光一走去,来到他的面前,缓缓伸出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向
莲花局是极致静态的一个世界,大将军伸出的手指也是一个世界,不过这是一个动态的世界,大将军手指的速率便是整个世界的速率,一个世界压过来,躲无可躲。
大将军的手指越来越近,咫尺之间便是一个世界,至静对运动,小林光一眼中的那个世界逐渐放大,好像下一刻便能将他吞噬下去。
突然之间,玄武门前刮起一阵大风,西方有冲天剑气呼啸而来,人未至,剑气已经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