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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剑身似乎有了灵性,云雾缭绕,一层层冰霜以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剑身之上不断凝结,冰霜凝结覆盖住剑身,然后沿着侠岚的手臂蔓延到他的全身,眉毛和黑发都变成了白茫茫的冰晶,就连脚下的路面都覆盖了一层冰霜。
云海可以翻腾,可以凝结成雨,当然也能够凝成冰晶,变成一把把无坚不摧的冰剑。
等到他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眼之中尽是冰冷,轻吐一口气便带出一阵寒霜,
阁主教授云海的时候,告诫他不可凝雾成冰,那便失了云海变换不断的真谛,可是今天他决定像地瓜那般任性一回,不再去想条条框框,不再去追求那飘渺变化,只求能够潇潇洒洒递出一剑。
那一刻他不遵守规矩,所以他有了自己的剑道,空气中千万颗水分子似乎听到了他的召唤,纷纷欢呼雀跃跳到他的身旁,渐渐凝结,渐渐成冰,渐渐变成一把把晶莹锋利的冰剑,依附在他的身上。
好似一棵大树周身生出无数枝蔓,每一把剑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剑随意动,还没见身体如何移动,连绵不绝的剑气已经到了魏松身前。
魏松举枪轻挑,枪尖萦绕一股紫皇之色,和侠岚的剑气瞬间相撞,剑气四散而去,但是随后一把真正的冰剑已然跟进,魏松屏气凝神,枪身翻飞,飘若梨花,冰剑再次四散而尽。
看到此景,侠岚只是微微一笑,轻轻举起左手,一把冰剑便出现在手中,身形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便来到了魏松身前,左右双手两把剑一长一短,一前一后,角度刁钻袭向魏松。
魏松双手握枪,不见如何动作,两条枪影凌然而出,挡住了侠岚的双剑。
但是下一刻,侠岚身上的冰剑万剑齐发,从四面八方袭向魏松,瞬间将魏松身影淹没在万剑之中,那把银枪不断翻飞,最终抵不住雨水一般的冰剑,渐渐看不见的身影。
而此时,海青和重楼相互对视一眼,跃过魏松和侠岚的战圈出现在林婉儿身前。
他们很明白机会难得,此时的三师弟悟出了自己的剑道,战力最强,可是更像是回光返照的强弩之末,撑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两人需要尽快杀了林婉儿,这样司马尺才能按照约定行事。
可是就当两人袭向林婉儿的时候,却感到已经被一把剑盯上了,两人同时微微一愣,因为对方的剑太熟悉了,按道理不应该出现在凉州,但是确实出现了,确切的说是那把剑使用的剑法太熟悉了,是整个天下只有剑阁阁主赵剑尘和大师兄海青才会的天地一剑。
两人一同回头,看到一位白衣男子缓缓走来,他腰间没有挎剑,手中也无剑,但是他整个人都是一把剑,锋利而又无锋,矛盾而又和谐。
李慕白似乎没有将两人放在心上,看到远处的林婉儿安然无恙,心中才微微放心。
他脚步轻移,出自剑阁的天地一剑便开始从天地之间倾泻而出,将剑阁两人纳入到自己天地之间,天开始出现裂缝,有天火从天而降,整个天空开始下塌,地开始上涌,山川瞬间成了平原,平原突出成了高山。
蹲在城外的地瓜忍不住站起身来,低声赞叹道:“好厉害的天地一线。”下一刻,他的神情更加凝重,师兄们,你们可不能有事啊。
处在李慕白天地一线之间的海青、重楼暗自苦笑,原来差距竟然如此巨大,似乎除了阁主,世间已经没有人能够和这白衣剑客相抗衡了。
二师弟重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那就死在这里吧!”
虽然叹息,但是他的气势却节节攀升,等到了最高点处,至强一剑的日月轮转全力挥出。
李慕白的天地之间突然出现一颗太阳,一颗月亮,日月同天,美丽绝伦,大放异彩,太阳上升,月亮下沉,一个顶住了正在下塌的太阳,一个压住了正在上升的月亮,暂时稳定了天地,为两人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日月终归是敌不过天地之威,二师兄嘴角已然流出了鲜血。
大师兄海青望着二师弟重楼和三师弟侠岚,满眼悲戚,心里只希望四师弟地瓜能够安全回到西蜀剑阁,希望以后剑阁能够在他的手上发扬光大,重塑辉煌,希望那个时候,他还记得曾经有三哥师兄。
海青毅然回头望向林婉儿,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单手握剑变成双手横握,那把剑浑然天成,如同天地之间横卧的一条山峦,谁说天地伊始没有生气,那一条条的青山绿峦便是最为有生气的。
这一剑决绝,是海青最强一剑,虽然不是三剑合一,可是带着两个师弟的希冀,却是最为纯粹的一剑,瞬间袭向惊慌失措的林婉儿。
☆、第074章 百丈澜干,霹雳弦惊
海青递出最强一剑,这一剑决绝,横在身前,像是青山绿峦,横卧在天地之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丝毫没给自己留下后路。”
他坚信就是再出现一位李慕白和魏松这等高手可以击杀自己,但是自己手中的剑也会插入林婉儿的胸膛,炸起一团血舞。
他曾经读过林婉儿的那首《虞美人》,心中感慨良多,若不是左右供奉的命令,他很想对林婉儿一揖到地,赞叹一声:“林美人不误佳期。”
可是在他心中剑阁最重,重于泰山,对于他人而言,剑阁是虚无缥缈高高在上的神仙之境,对他而言,剑阁是家,无论是阁主和左右供奉的跳脚对骂,还是小师弟地瓜的怔怔出神,卧在溪头剥莲蓬,都是一幅幅生活琐事勾勒出来的画面。
他做不来阁主那般为剑而生,也做不来小师弟那般天真烂漫,更没有可以身背剑阁气数的天赋,或?无?错?许练剑在四个师兄弟之中都是最差的,可是他觉得自己可以为剑阁做点绵薄之力,比如去死。
一把剑带着别样的情绪,所以它不再仅仅只是一把剑,不再是杀人的利器,而是连绵不绝的情思,情思杀人却是最为无往不利的。
高翠兰看着越来越近的一把剑,强行提起以内的内力,可是胸腔内云海翻腾,三师兄侠岚种在高翠兰体内的剑气,汹涌而出,怒狼滔天。她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甲。
林婉儿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可是在这一刻她毅然决然的站在了高翠兰的身前,举起手中手枪,面容严肃的望着海青的至强一剑。
这和林婉儿的性格无关。在她心中性命可是极为宝贵的,在好吃的东西之后,但是排在银钱之前。除了几个兄弟,她自认为不会为了任何人冒生命危险,刚刚挡在高翠兰身前是下意识行为,事后回头想起这件事情来,她肯定后怕的心慌不止。并且发誓,若是再出现相同的情况,她肯定不成英雄。
从骨子里讲。林婉儿更接近市侩的小人物,凡事从自我出发是永远也抹不去的标签,可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会让人觉得真实。
“嘶”一声极为尖锐的声音突然在林婉儿和海青之间,好似空气都被这一声尖锐的响声撕裂开来。那把剑薄如蝉翼。但是锋利无比,像是在天地之间不断挥舞切割的巨剑,海青天地之下的山峦一剑被一剑割开。
身形颀长、面容苍白的司马尺含笑出现,手中的软剑如同一条毒蛇一般缠绕在他的手上,一剑破去海青的山峦一剑,扭头望向重伤的高翠兰,阴损一笑:“真想趁你病,要你命啊!”
一听这话。林婉儿马上将枪口对准司马尺,怒目圆瞪。心里打定主意让司马尺吃一颗花生米,轻轻扣动扳机。平日里林婉儿拿出这把手枪威胁他人,众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还会皱着眉头嘲笑一番:“林婉儿,你是想拿这铁疙瘩砸我吗?”。林婉儿怒说道:“我是让你吃一颗花生米。”人家更是不屑。这让林婉儿很有挫败感。
司马尺心中一惊,刚刚他已经看到了这个稀奇古怪东西的威力,身形急速掠动。
林婉儿嘴角翘起,冷哼一声:“晚了,让你欺负我和我家宝玉,哼!”比起突然出现就要杀了自己的剑阁三人,她更是讨厌司马尺。
“卡蹦一声”,林婉儿望着手中的手枪,眉头微皱,这把破枪,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卡壳了。
海青看到司马尺的时候,心中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再看到司马尺救下林婉儿,不由得升起一丝愤怒,他搞不清楚司马尺在想什么,让剑阁派人来杀林婉儿是这司马尺的注意,出手救人的也是司马尺。
司马尺嘴角一笑,瞬间来到海青身前,手中软剑如同水中游蛇,轨迹飘移,角度刁钻,似乎正好克制海青光明正大的天地一剑。
“我知道你不明白,不过我可以解释个你听。”司马尺淡淡的说道,“让你们剑阁来凉州杀了林婉儿,确实是我的本意,因为像是林婉儿这种人最为奇怪,分明就是一个无关轻重、不谙世事的小角色,可是却总是能和不同的人产生一点联系,像是连接不同人的桥梁,正是她的存在,世子殿下下不了决心,宝玉那小娃恨不起来西凉,李慕白这种高手才会在西凉碍事碍眼。只要除了她,万事休一,大事可成。”
虽然还在说话,可是司马尺手中软剑不停,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用快如闪电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当年虽然十三太保被困上京城,但是只要义父想,就可以攻入上京城,坐拥天下。可是出了一个和今天林婉儿的位置极为相似的陈诺诺,她本来无足轻重,不过就是能够和任何人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让你们杀了林婉儿。”
“不过,哪里想到你们剑阁竟然如此不济,一个林婉儿都杀不了。刚刚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玩的,杀了你们剑阁四护法,不就能够在剑阁和林婉儿之间系上一个只能用死来解的死结,岂不妙哉?”司马尺脸上的笑意更浓,手中软剑也渐渐变成了猩红色,散发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海青步步后退,疲于应付,手臂已经被司马尺的软剑狠狠咬了一口,脸色之上尽是怒气:“司马尺,是你让我剑阁出人来凉州,又是你背后暗箭伤人,你就不怕你的奸计被识破,我剑阁与你势不两立?”
司马尺摇头不屑:“我会怕你剑阁?一个看着高高在上实际上勾心斗角的藏污纳垢之地,更何况剑阁气运都在我司马尺手中,那两个老家伙怎么舍得和我撕破脸皮?!所以。今天你们剑阁护法就好好的死在凉州城吧,等来年开春,我司马尺会亲自到你们坟头上倒上一杯酒。来祭奠一下你们剑阁护法为我的千秋大业所做的贡献。”
西凉狐蛇司马尺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他所说要杀的人都没有活着,他所说要做的事都成功了。
林婉儿只看到司马尺嘴巴开开合合,但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想着司马尺肯定在和剑阁有勾结,不然为何要窃窃私语。哎,若是赵乾来就好了,这厮懂得唇语。一定可以解读司马尺的话语,知道他的阴谋诡计。
司马尺手中软剑已经鲜红如血,游走在海青周身,不断蚕食着他的天地一剑。而海青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此时,二师兄重楼的日月不止在李慕白的天地一剑之下已经难以招架,那轮红灿灿的太阳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渐渐黯淡下去,再也发不出一丝光芒,而那轮月亮已经支离破碎,偏偏脱落,掉在茫茫的大地上。被连绵不绝的群山遮掩,看不出原有的样子。
但是李慕白的天依旧在稳稳的下压。地依旧在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