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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挺喜欢司马尺的行事风格,管你什么钦差大臣,大魏才女,先带着三千铁浮屠给你一波泼墨大雨,一不留神杀死了就杀死了。
“哈哈,婉儿姑娘误会了。”魏松摇了摇头,收敛了笑容说道:“摒弃三千铁浮屠不说,司马尺本身的功夫很高,魏松杀不死他。”
“很高?有多高?难道比魏大哥你还高,比老白还高?”林婉儿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她知道像是李慕白和魏松这种层面的高手,心劲头都比较高,眼界也高,出手都有一股俾睨天下的决绝意味,但是独来独往孤傲的魏松都如此评价司马尺这人,看来自己确实小瞧了司马尺。
魏松看了一眼李慕白,从对方的神色中也看出了他对司马尺的极高评价:“婉儿姑娘,刚刚司马尺先后和李公子过招,讲究的意气气息之争,和林公子的短兵相接是招式站位比拼,和魏松是气力之争,虽然看似司马尺都输了半招,可是每一招都接了下来,而且和魏松交手之时,那司马尺还留了两分力。魏松想杀他不容易,可是他想伤魏松,也是吃人说梦。”
此时坐在马背上回凉州司马尺意兴阑珊,伸出食从上到下抹了抹胸前溢出的鲜血,放在舌尖一舔,喃喃道:“好腥啊。”
“吸!”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讶异常,想了想魏松的话,确实是一点也不差,乖乖,这可不得了,一下子多了这么一位来势汹汹的敌人,西凉之行凶多吉少啊!
此时的林婉儿终于和车队众人的思想一致——此去西凉凶多吉少。
她眼睛滋溜溜的转着,寻思着想个什么办法回上京城算了,何苦在西凉担惊受怕,至于什么理由她想好了,比如水土不服,比如恶心反胃,还比如受不了西凉多沙的天气,我的皮肤都干裂了不少呢。
“婉儿姑娘也不用太过担心,义父已经下令,从雪拥关到凉州王府之间,西凉军不得有意刁难。”魏松说着递上去一块令牌,“这是义父让魏松转交的令牌,别说途中城池,就是司马尺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婉儿颠了颠挺沉的令牌,又回头看了一眼宝玉,给自己鼓励加气:“去,一定要去凉州。”
一切都是为了宝玉,自己作大姐的身处危险又何妨,想到这,她又有些恼火徐云枫,忍不住冷哼一声:“这个徐云枫怎么当大哥的,弟弟都到西凉了,不但不出来相迎,反而躲得远远的,让宝玉身处险境,看我见面不抽他。”
她的眼光从赵乾身上掠过,又补充道:“不愧是和赵乾齐名的人,一样的不靠谱。”
赵乾嘿了一声,颇为无辜的说道:“我说,这关我什么事儿啊,怎么偏要加上我呢?”
☆、第038章 西凉故事(1)
林婉儿有些恼火徐云枫,忍不住开口埋怨道:“这个徐云枫怎么当大哥的,弟弟都到西凉了,不但不出来相迎,反而躲得远远的,让宝玉身处险境,看我见面不抽他。”
魏松脸色怪异,不过并未多言,轻吹口哨,他那匹极有灵性的千里良驹奔驰而来,翻身上马:“婉儿姑娘,在下先行一步,会在沿途之中警戒西凉军,魏松以项上人头担保,婉儿姑娘必定能够安全入凉州。”
他看了看三面而立的镇北龙雪骑,忽又转头望向林成平:“林将军,西凉是西凉,是魏松的家,镇北军私自入凉,只此一次,若有下次,魏松手中银枪第一个不依。”
说完,一夹马腹,一人一枪一马,飞驰而出,消失在西边天地之间。
林成平望着魏松远去的背影,心中多有感慨,西凉贫瘠,但是为何能上下一心,用区区百万户养气了如今已经对外宣称五十万的西凉铁骑,因为他们有一群仁人志士,将西凉当作自己的家。
他又想起了镇北军绝对的主心骨——大将军夏侯襄阳,大将军也一直在维护着镇北军这个家,只是不知为何近来镇北军裁员迅速,好像要分家一般。林成平坚信大将军在为一件大事情做准备,只是不知道这件大事情是什么,他只希望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能够少死一些人。
林婉儿翻看着那块令牌,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奇特的地方,上面的花纹很一般,线条和线条之间也不精细,整个样子就像一块难看的铁疙瘩。
她突然伸出一只手臂举起令牌。对着太阳,喊道:“奥特曼!”她在试验能不能用这块令牌召唤出拯救地球的奥特曼,到时候就能一脚踏死司马尺,而且连骨头都不剩。
场间一片安静,众人都不知道这林大家又在搞什么鬼,好像大概说了一句稀奇古怪的咒语,不过两个人反应不同。一个是宝玉。他脸上露出了惊叹的神情,大姐就是聪明,竟然想到了用令牌召唤奥特曼。别管召唤召唤不出来,试一试总是正确的。另一个赵乾,双手捂脸,倍感无力。婉儿真是愧对“成年人”这三个字啊。
停了片刻,林婉儿还是林婉儿。难看的铁疙瘩还是那块铁疙瘩,一点有没有变化。幽幽叹了一口气,林婉儿颇为不高兴:“就这么一块铁疙瘩还能畅通无阻?就是胡乱假冒一块,骗人都不费吹灰之力。”
随手将铁疙瘩赛到袖子里。她扭头望向林成平:“对了,老二,你怎么出现在西凉了?”
林成平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开口说道:“老二听说大姐要来西凉,心里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入西凉境内,就发现司马尺想对大姐不利。而且,老二还发现,有大量西凉军正在不动声色的向着雪拥关推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众人都已经明白其中的某种可能性,不禁陷入了沉思,雪拥关另一边便是中原,便是上京城,而此地的雪拥关是进入中原的必经之地。
可是林婉儿弄不清楚其中门门道道,什么天下大事和一顿美味的饭菜比起来不值一提。她仰头看了一眼快要落山的太阳,摸了摸肚子,感慨道:“好饿啊!”然后扭头对着管事人说道:“今天就在这安营扎寨,露宿一宿,明天再启程。”
一直和林婉儿意见左右相驳的管事人破天荒同意了她的意见,吩咐众人安营扎寨,升起篝火。
林成平也和赵凤低声说了几句话,赵凤策马飞奔,分别向北方的四千轻骑军和南方的五千中型骑军下达命令,就地安营扎寨。
林婉儿便在夕阳中欣赏了一次万人安营扎寨的场景,刹那之间,千张帐篷便平地而起,每二十张帐篷围城了一个圆圈,而圆圈之间也有交互,这是镇北军通过草原狼学习的安营扎寨方法,草原狼群集体行动,有属于自己的领地,但是并不是相互独立存在的,而是存在交集,可以在对立的过程中获取共存。
战马被拴在圆圈中央,井然有序,士卒动作整齐划一,人虽多,但是声音极小,就连升起篝火的时机也是训练有素,篝火冉冉升起,却没有半点烟云。
林婉儿很好奇的问道:“老二,你们烧得是什么,怎么没有半点烟?”
赵凤跳出来要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却被林成平制止住了:“大姐,你是不想知道的。”
这反而激起了林婉儿的好奇心,扯过大壮问了问,听到大壮的回答,林婉儿脸上都系嫌弃的表情:“额,好恶心,你们行军竟然还带着大便!”
日头更西,车队也升起了篝火,可能有万人镇北军的保护,车队众人紧绷的神经,略有松弛,特别是初出皇宫的小丫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过重心都围绕着林成平和赵凤,赵凤长的俊俏不用说,林成平被草原风沙磨砺的脸庞棱角分明,刚毅十足,特别有男人味儿。赵乾和李慕白虽然颜值不低,但是一个高冷,不拘言笑,一个身为皇子一心扑在林婉儿身上,她们平日里不怎么“敢”讨论。
林婉儿伸手拍了拍林成平的肩膀,努努嘴巴:“老二,听到没?你可是人见人爱的俊公子了,我这做大姐的都要喜欢上了。”
林成平摇头苦笑,大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那般,这几年好像一切都变了,唯独大姐没变,还像以前那般率真。
“对了,塔娜怎么样了?”林婉儿开口问道,虽然还没有见面,塔娜已经在林婉儿脑海中了,略黑的皮肤,纯真的笑容,率直的性格,一口洁白的让人羡慕的整齐牙齿。
林成平眼神略有黯淡,自从阿骨打叛乱之后,塔娜就去了王庭。而自己从上京城回到草原之后,直接担任了镇北龙雪骑的将军,两人只是匆忙的见过一面,连倾诉愁肠思念的机会都没有,便匆匆分离,从此开始孤单想念,只能在梦中相见。
一看林成平的表情。林婉儿就猜出了七七八八。有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成平,好事多磨,一切都会好的。大姐不是迂腐的人。虽然镇北军和右帐王庭常年作战,可是爱情是高于世俗的。大姐给不了你们幸福,但是可以保护,就像大宝和笑笑。要是有谁背后议论他们,大姐就咬死他。挠死他,我说过的,我挠人很厉害的,上京城的潘仁美和澶州的韩青衫他们最清楚……”
林成平感激的望着大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有时候会怕,怕自己娶了塔娜。身边的兄弟会怎么看,怎么想。可是大姐给了他勇气和力量。
世事无常,多年之后,林成平独自一人回到澶州,塔娜不远万里追来,林成平闭门不见,是林婉儿扇了林成平两个耳光,并且强硬逼迫林成平娶了塔娜。林婉儿和几个弟媳之间的关系很好,但是若论和哪个弟媳最亲,非塔娜莫属了。
青竹娘和陈笑笑一直数落林婉儿日子过得糙,林婉儿反驳不了,可是塔娜的出现将林婉儿烘托成了“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从草原来的塔娜看到中原任何物事都觉得神奇,忍不住摸一摸,就连滚烫的小火炉她也想摸一摸,真是让青竹娘和陈笑笑操碎了心。还有一个原因是塔娜写的汉字比林婉儿还烂,再一次让林婉儿获得了比芝麻粒大那么一点的自信心。
火红的篝火染红了众人的脸庞,大家围坐一团,吃了一顿并不算丰盛的晚餐。
宝玉困得早,冬虫夏草牵着他回帐篷睡觉去了。
赵凤贼兮兮的凑近林婉儿,眼睛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眉毛挑了挑,压低声音,问了自己一直很疑惑的事情:“大姐,听说陈笑笑怀孕了,那个,我就是问问啊,你不能生气,咳咳,这孩子真是大宝的?”
他对这件事情一直都很怀疑,不太确定大宝真的懂得床帏之间的情趣,不会被吓得哇哇大哭,毕竟大宝从智商上来说,还只是一个孩子。在镇北军,赵凤没事儿的时候,总爱嘀咕这件事情,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没有道理啊,没有道理啊。”
林婉儿一听就火了,挥舞着拳头冲着赵凤的眼眶砸去:“我让你乱说话!”
赵凤轻轻侧头,躲过林婉儿拳头:“我这不是好奇嘛,大姐,你也不用动手吧!”
林婉儿气得鼓鼓的,这赵凤忒得可恶,竟然问这种问题,笑笑怀的孩子当然是大宝的,这一点谁都不能怀疑:“赵凤,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赵凤滋溜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跑的没了人影,心里还想到这是大姐心虚了,陈笑笑腹中的孩子是谁的还有待考证啊。
赵乾扯住想要追上去林婉儿,开口说道:“笑笑怀得是男孩,很健康。”
林婉儿顿时神采奕奕,反问道:“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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