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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喜欢的人了。”陈笑笑眼睛也没抬。淡淡的说道,说着还给大宝倒了一杯水,怕太烫,吹了吹。递给大宝。
“什么???!!!”
林婉儿和青竹娘异口同声的喊道,然后同时站起身来,眼里都是惊讶的神色。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又是异口同声。
陈笑笑脸上带笑的看着两人,似乎很满意对方的惊讶神色:“不用这么惊讶。难道我就不能有喜欢的人?现在还不方便说,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们的。”
林婉儿却不依不饶:“时机成熟?永远没有实际成熟的时候,笑笑,你快告诉我,这公子是哪家的?家世如何?人长得怎么样?才学如何?品行如何?难道比洪公子还好?快快,你快告诉我。”
陈笑笑取了一块西瓜递到大宝面前,伸手打了一下大宝要去端茶水的手:“大宝,茶水不能喝,不然晚上睡不着觉。”大宝讪讪的抽回手。捧起了西瓜。
“婉儿姐,你们不要问了,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而且这个人你们也认识。”陈笑笑说道。
“我们认识?”林婉儿更是惊奇,这个我们认识的人可真是深藏不漏,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截胡”,而且做得悄无声息,此人不是天纵奇才,就是不出世的情场高手。躲过了青竹姐的照妖镜,逃过了我林婉儿的火眼金睛。
不同的画面开始在林婉儿脑海里一层一层的过滤,可是在她那内存2kb的脑袋里,将满足条件的公子人家。统统过滤一遍,没有一个公子哥合适,从新来一遍,还是一个人合适的人选也没有。
陈笑笑准备牵着大宝回房,但是却被林婉儿伸手拦住:“笑笑,你今天必须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不然我不会让你过去的。”林婉儿做出了横刀立马的架势。今天这个事情必须有个交代。
陈笑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又坐回到座位上:“告诉婉儿姐也行,不过首先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婉儿频频点头:“可以,可以,只要告诉我是谁就行,连条件都不用说,我肯定答应你。笑笑,你就告诉我吧。”
“好,我就告诉你。”陈笑笑笑着说道,眨巴眨巴眼睛,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郑重而又其事的指了指身旁的大宝,开口说道:“是大宝。”
“大宝?”林婉儿先是疑问,然后忍不住开怀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腰也觉得酸了,摇着头坐下:“笑笑,你太逗了,竟然用大宝来搪塞我,不满意洪公子,你就说嘛,也不用拿大宝当挡箭牌吧,哈哈,笑死我了。”
平静的看着林婉儿笑完,陈笑笑又用郑重其事的语气说道:“婉儿姐,我喜欢的人是大宝。”
林婉儿还想笑,可是看到陈笑笑严肃的表情,她笑不出来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笑笑没有在说谎,她说的是真的。
青竹娘开始也十分惊讶,随即变得默然,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一件事情,这是一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整日整日的相见和接触,谁都不知道最后会出现什么局面。什么都可以丈量,什么都可以计算,唯独这感情是最玄妙的东西,缥缈的时候是天上的云,海中的鱼,睡着的梦,清晨的雾,真实的时候便是云中雨滴,海鱼的鳞,梦中的兴奋,雾中的水滴。
陈笑笑握住了大宝的手,放在了桌子上,放在了林婉儿和青竹娘面前,像是一种宣讲,一种告白,一种明目张胆的展示。大宝好像知道了发生的事情,他一句话不说,任由陈笑笑握着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与以往痴傻笑容不同,他像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的男人,握住心爱人的手,面带微笑。
我和你在一起,那便是永远,便是永远的永远。
林婉儿苦笑一声,眼神在陈笑笑和大宝的脸上掠过,最害怕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在澶州的时候,自己家徒四壁,笑笑身不由己,大宝的存在是一个缓冲,是一种在坚信生活中的明媚阳光,他那最为纯粹的童真和童趣,是另一种安慰和喜悦的源泉。林婉儿曾经看到过画舫船中大宝抱着笑笑哭泣的样子,可是她以为那是苦难生活中,笑笑发泄和寻找慰藉的一座桥梁,永远也成不了她的彼岸,她的依靠和她的寄托。
可是结果出现了,大宝成了笑笑的彼岸,林婉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穿越前怨恨过,可是穿越之后,她没有再怨恨,但是在大宝身上,她觉得上天不公,为何将大宝生成了一个傻子,然后剥夺了他以一个成年正常人的身份看待世界的权利。
是的,陈年人会狡诈,会阴暗,可是他们也有权利去需求一份正常的男女情爱,正常的家庭和生活,大宝却没有这种权利,他的眼中树下的蚂蚁是好玩的,天上的落叶是好玩的,冰糖葫芦和纸飞机是好玩的……
他永远也品尝不到包含着情欲的爱情,爱情带来的酸甜苦辣和悲欢离合他得不到,这可真是一种最难以让人忍受的责罚,是贼老天给大宝最重的惩罚。
苦难可以克服,悲哀可以消弭,痛苦可以减轻,但是痴傻却是要背负一辈子的,最最让人觉得恐怖的事情是痴傻的本人却还不自知自己和他人的不同,所以林婉儿会责备宝玉和玉宝,会责备兄弟几人,但是从来都不责备大宝,反而替大宝怨恨,题大宝不公。
她希望能有个人照顾大宝,以爱情的眼光疼爱大宝,如今笑笑来了,走近了大宝,林婉儿又替陈笑笑不公,她知道选择了大宝就是选择了一份只付出永远得不到回报的感情。
林婉儿的眼中情感是需要回报的,对等是一个必要的条件,回报的东西不一定是金钱或者奢侈物品,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一个亲吻,一句感谢。
但是陈笑笑这个傻丫头永远也得不到这些了。
☆、第022章 陈笑笑的故事
林婉儿替大宝怨恨,然后替陈笑笑怨恨,有些事情是当事两人相互之间馈汲的,林婉儿可以赠送金钱,可以给予物质,可是等两人关门之后,林婉儿她是一个外人,帮不了大宝,也帮不了笑笑,只能无能为力看着两人过日子。
这份无能为力让林婉儿心里有些恼火,恼火于陈笑笑的选择,将其定义为“愚蠢荒唐的选择”,再看到陈笑笑和大宝相互握着的手,这股恼火更是不可遏制,呼啦一声,她猛的站起身来,强硬的将陈笑笑和大宝的手掰开“笑笑,你疯了,你疯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大宝看着大姐的样子,心一怯,眼泪已经在眼框框里打转儿。陈笑笑拍了拍大宝的手,示意别怕,然后转头,眼神清澈而且坚定看着林婉儿。
“哈,陈笑笑,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林婉儿是打死这不会同意你和大宝的事情的,我看那洪秀瑜不错,人长得俊俏,而且实诚,煮茶的功夫也好,和你相配是最好不过的了。”林婉儿眼睛不去看陈笑笑,横插在大宝和她间,伸手拍打着大宝想要扯住陈笑笑衣袖的手,不让他靠近陈笑笑“大宝,听话,大宝,不哭。大姐都是为你好,也是为笑笑好。”
陈笑笑给大宝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语气依旧轻轻的,可是却含有不容置喙的坚决“婉儿姐,你是怕了吗?”
林婉儿微微一愣,是的,她害怕,害怕笑笑和大宝走到一起,害怕某一天的变化会给大宝和笑笑带来伤害,若是保持距离,两人还都有回旋的余地,还有回头的机会,可是若是走到一起。那是一条“不归路”。
她将大宝阻挡在背后“笑笑,爱情不是感动,也不是习惯,更不像是小说立场不同、正邪对立的男女主角。看似缠绵纠缠,百回纠结,实际不值一提。你有没有想过,大宝他不能给你最基本的慰藉和关爱,他不会抚爱你。也不会体谅你,反而会不断索要你的温柔和关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得不到一点可以回味的甜蜜。为了继续下去,你不得不欺骗自己,夸大枯燥乏味的琐碎小快乐,日子会将摧垮你,将你撕成碎片,掉在地。捡都捡不起来,而你一回头还是要面临大宝这个傻子!”
是啊,大宝他是一个傻子,还有这更让人难过和不能忽略的吗?若是大宝能够正常一点,哪怕懒一些、混一些,林婉儿都能接受陈笑笑和大宝的结合,可是现实却残酷的像是一锅刚刚煮出来沸腾的油,你不但要趁热喝掉它,还要面带微笑。
林婉儿伸手扯过身后的大宝,大宝吓得有些瑟瑟发抖。忍不住用双手抱住了头。
看到大宝这样,林婉儿更加恼火,她蛮不讲理扯开大宝的双手,让大宝痴傻的样子完全都暴露在陈笑笑面前。大宝不从,她还狠狠的敲了大宝一下,像是一个心肠最为歹毒的姐姐,大宝已经吓得眼泪横飞,却敌不过大姐的生拉硬扯。
“陈笑笑,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看,看一看你要选择的人,他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林婉儿厉声呵斥道“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大宝,他,是,一,个,傻,子,一,个,傻,子,啊,一,个,傻,子……”
一字一顿,一字一停,字字如利剑,句句似刀割,只扎的人千肠百回,割的人透心凉。林婉儿有些神经质的一遍一遍重复着“是个傻子”,她要陈笑笑看清楚一件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一件她必须承受的事情。
陈笑笑的眼泪如同连城线的珠子,从眼眶里汹涌而出,划过弹指即破的脸颊,从下巴处落下,那颗泪水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带着她有生以来的回忆。
她已经有些记不清楚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一开始她的出身还是不错的,家里有不少丫鬟,好多人都叫她“小姐”,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大群人闯进她的家里,说这房屋和地产都是他们了,一个小丫鬟走过来对她说“小姐,你已经不再是小姐了,和我们一样了。”她笑了笑,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再是小姐了。
已经记不清相貌的父亲和母亲牵着她的手,背着小包袱从大宅院里走出来,回头看了看宅院的匾额,不再是以前的“陈府”,变成了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字,好复杂,她不会写,但是她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哦,原来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父亲能写一手好字,母亲能弹一手好琵琶,日子虽然不似以往那般富裕,但是父亲给他人写家书,母亲给大户人家弹奏琵琶,日子也能过得去。
有一次,母亲从新回到以前的家弹琵琶,她趁着母亲不注意悄悄跑到的自己以前的房间,房间前面有一棵小小的海棠树,海棠树下她埋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一块长命锁,是金子做的,值钱!以前,她对钱没有概念,如今有了。
可是一不小心被一个小丫鬟发现了,她认识这个小丫鬟,以前总是脆生生叫她“小姐”,但是小丫鬟看到她手里的长命锁,她怔了怔,摸了摸淤青的胳膊,然后大声喊道“有人偷东西了,有人偷东西了。”
她忘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等自己明白过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自己和母亲两个人了,她问“父亲呢?”母亲说“去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她问“哪个地方?”母亲指了指天空,说“在云。”她点点头,说“知道了。”
母亲收拾了一下包袱,来到坟前,看到跪在那里的小丫鬟。小丫鬟哭着说“夫人,小姐,我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们打我,不把我当人看,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