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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瞧了,太医院的人说了胭脂水粉里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钟贵人闷声闷气地说道:“既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必然是你们八宝阁的东西有问题了!而且,太医也说了,本宫的脸不是中了毒!”
安宁愣了一下。
她心里头发紧,倘若胭脂水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钟贵人的脸又怎么会出问题。
“为了彻查此事,贵人可否让臣妾去您的宫里头瞧瞧?”
安宁定了定心神,冷静下来。
这件事,明明白白就是冲着她来的。
第五十九章 第二更
“当然可以。”
钟贵人满口答应下来; 可语气却不怎么好。
她冷笑道:“倘若最后的结果证明是你们八宝阁的胭脂水粉有问题,届时候,廉郡王妃要怎么做?”
康熙皱了下眉头; 却没有说话。
这事要真是证明了是八宝阁的胭脂水粉有问题; 那钟贵人被毁了的脸,自然得有个交代。
德嫔心里暗暗带着得意。
她闷不做声,可是惠妃和宜妃哪个瞧不出这个死对头心里的得意。
安宁不慌不忙。
“倘若真是我们八宝阁的胭脂水粉有问题,届时候; 该给钟贵人赔罪,妾身绝不会推卸。”
“好!”
钟贵人道。
宜妃和惠妃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
宜妃起身,盈盈朝康熙一拜; “陛下; 臣妾想和廉郡王妃一起去查看一二。此事毕竟是在臣妾的宫里头发生,臣妾责无旁贷。”
“你去吧。”
康熙点头说道。
“谢陛下。”
宜妃道了谢; 飞快地看了安宁一眼,率先走在前头。
安宁心里头略带疑惑,却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钟贵人住在翊坤宫偏殿。
她底下有四个宫女; 两个太监伺候。
一进殿内。
钟贵人就指着东北角的梳妆台; 道:“八宝阁的胭脂水粉都放在那儿,廉郡王妃请自便。”
宜妃在主位落座,眼神若有似无地打量着伺候的宫女、太监们。
钟贵人这回出事; 虽太医诊断不是中毒; 但是宜妃心里头明白,这事除了钟贵人被人算计了以外,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释。
八宝阁的胭脂水粉; 宫里头用的妃嫔不少,外头更是有不少福晋格格们爷在用。
怎么这么久没事?
搁在钟贵人身上就有事了!
这事分明是冲着钟贵人和安宁来的。
就不知道下手的人到底是谁; 又是怎么下手的?
若是查不出来,那安宁指不定就得背这个锅了。
到时候,名声毁了不说,外头那些福晋格格们不定都要闹事了。
宜妃都忍不住替安宁捏了一把汗。
只希望安宁真能如她表现出来的一样,把真正的原因给找出来。
安宁打开桌上的胭脂水粉,细细闻了闻。
又挑出一些来研究了一番。
钟贵人没有说谎,胭脂水粉里的确没有被人动了手脚。
她琢磨胭脂水粉的方子那么久,里头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如果真被动过手脚,她不会闻不出来的。
那就奇了怪了。
安宁拧着眉头,既然不是胭脂水粉,也不是中毒,那会是什么?
安宁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线索。
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往钟贵人和宜妃坐着的地方而去。
“钟贵人,臣妾有几件事想问问。”
安宁说道,“还请贵人尽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放心。”
因着宜妃在这儿,钟贵人对安宁的态度不敢那么无礼,但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只要本宫知道的,本宫必定会告知你。”
“那臣妾先谢过贵人。”
安宁道,“贵人的脸是几时出了问题?是用了胭脂水粉后就立即发作,还是隔了一段时间?用得时候,可有觉得脸上有什么异样?”
安宁的语气和软,毕竟这件事无论如何,这钟贵人都只不过是一个被拿来当枪使的可怜人罢了。
别的事情安宁不敢肯定,但是脸这种事,她敢肯定整个宫廷里绝对没有一个女人会傻到拿自己的脸来开玩笑,即便是蠢货,也干不出来这事。
毁了自己的脸,就算得了万岁爷一时的同情又如何,男人都是爱美色的,没了美色,在后宫里还不如死了的好。
“也不是立即发作的。”
钟贵人忍着怨气,试图冷静下来,“今儿个早上,本宫用了胭脂水粉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过了小半个时辰,本宫却发觉脸上突然热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就起了疹子。”
安宁听着钟贵人的话,眉头突然跳了下。
这好像……
宜妃留意着她的神色,见此情况,便道:“老八媳妇,你这是想到了什么?”
钟贵人一听这话,也都紧张地看向安宁。
安宁心里还没有证据,便只是道:“臣妾只是猜到了一些,不知道是否准确。”她疑心这钟贵人的情况像是过敏,可是又没有证据和线索,且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怕打草惊蛇。
她停了停,道:“不过,臣妾想请贵人把闲杂人等禀退。”
钟贵人抓着扶手的指关节发白。
她嘴唇颤了颤,片刻后,道:“你们都下去。”
宫女们和太监们都道了声是,依次退下。
等众人走了之后,安宁才道:“贵人,臣妾想到一点儿,只是不知是否准确,贵人打小可曾对什么东西有一些反应,比如梨花、梅花之类的,碰了之后身上就长疹子?”
钟贵人怔了怔,思索了许久。
安宁耐心地等着她回忆,她心里不是不着急,只是知道着急也没用。
“梅花、梨花的倒是不曾。只是依稀记得,好像有一次也是长了疹子。”钟贵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颤抖着声音说道。
安宁的眼睛亮了,她连忙问道:“那那回贵人是用了什么东西?”
“用的豆荚水。”
钟贵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瞳孔收缩。
这件事实在是太久了,是在她五六岁时候的事,若非她记忆好,这会子恐怕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件事了。
“但这不可能。”
钟贵人难以置信地失声道,“这事连我都要记不得,其他人怎么会知道?”
安宁笑了。
宜妃也轻笑了一声。
钟贵人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宫里头要对付人,那是能连祖宗十八代的事都翻出来找把柄的,她五六岁时候的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要能对付她,怕是那人连她们祖上干过什么事,都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贵人今早洗脸的水,是谁打的?”
安宁问道。
钟贵人魂不守舍,含含糊糊地说道:“是萃华和碧莹。”
安宁心里有数了。
她对宜妃和钟贵人说道:“宜妃娘娘,贵人,臣妾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了。”
敢算计她,也不掂量下自己的本事!
第六十章
“咚咚咚……”
三贝勒府; 小佛堂内。
董鄂氏闭目捻着佛珠,手上的动作片刻都没有停过。
佛堂内,檀香缭绕。
陈嬷嬷轻轻推开门; 垂着头; 低声说道:“福晋,八福晋已经进了宫了。”
董鄂氏缓缓睁开眼睛。
她直起身来,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
“几时进去的?”
“巳时时分的事。”
陈嬷嬷回答道。
巳时。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董鄂氏眼里流露出一阵炽热的神色。
她用力捏着佛珠,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好!”
她的神态,让陈嬷嬷看得都不禁感到心惊。
陈嬷嬷垂下眸子; 试图装作没有瞧见福晋这幅可怕的模样。
她恭顺地说道:“福晋; 咱们的人手已经安排妥当,只等宫里头的消息传出; 便让那些人配合把事情传出去。福晋,觉得这事还需不需要做些安排?”
“不必了。”
董鄂氏果断地说道:“就这么安排吧。”
她深吸了口气,这么些日子里来; 心里头压着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机会。
她的眼睛熠熠生辉; 仿佛有火焰在眼里燃烧着。
董鄂氏顿了顿,说道:“等宫里头的消息一传出来,你便让那些人好生把那钟贵人的模样描述一番。我倒要看看; 这回郭络罗氏要怎么收场!”
“是!”
陈嬷嬷连忙应了一声; 从容退下,将门带上。
而此时。
翊坤宫中。
安宁跪在主殿中,从容说道:“妾身方才已经问过钟贵人; 钟贵人幼时曾因豆荚水的缘故,长过疹子。故而妾身认为钟贵人的脸怕也是这个缘故。而钟贵人的洗脸水也只有萃华和碧莹这两个宫女碰触过。”
萃华和碧莹二人跪在安宁身后。
两人听得此话; 俱都身子发抖,惶恐道:“陛下,奴婢绝没有做这种事!请陛下明鉴!”
“怎么就一定断定是豆荚水了呢?为何用豆荚水竟会长疹子,这事,本宫还是头一次听说。”
德嫔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故作不解,从容问道。
康熙也是面露疑惑神色,他皱着眉看向安宁:“老八媳妇有何证据能证明就是豆荚水?”
安宁心中冷笑德嫔的虚伪,抬眸看向康熙,道:“皇阿玛和德嫔娘娘有所不知。这种事素来皆有,只是甚少罢了。医书上也有记载,曾有人一触桃花,便会长出桃花藓。这种情况便与钟贵人的情况一般无二。若是不信,可请太医前来询问,是否有此类病例。”
康熙见状,便点了下头。
梁九功会意,立即跑着去把太医院的院判给请了过来。
太医院院判连忙赶了过来。
等听了安宁的话,若有所思了片刻,颔首道:“确实有此等事。”
惠妃和宜妃二人心里都安定下来了。
只要证明钟贵人的脸毁了,的确和八宝阁无关,那安宁就不会受牵累了!
“陛下。”
宜妃定了下心神,拧着眉头看向康熙,“今日这事看来,分明是有人拿钟贵人来算计老八福晋,只是不知究竟是谁这么心狠,不但毁了钟贵人的脸,还想把黑锅推到老八福晋的头上去!”
“陛下,妾身在宫中素来谨言慎行,不敢冒犯他人。今日遭此横祸,妾身实在委屈!”
钟贵人用帕子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心里头恨毒了害她的人,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进宫三年,好不容易入了万岁爷的眼,才得宠没多久,便被人毁了容貌。
日后能不能复宠还未得知,如今必定要将那人揪出来,将其碎尸万段,才算是了了此恨。
德嫔垂下眼眸,暗暗握紧了手。
康熙皱了下眉,瞧了下钟贵人的模样,她的确是受了委屈了。
安宁也同样想把幕后那人揪出来。
不为别的,单为了今日她的无妄之灾,她就得让那人付出代价。
“皇阿玛,倘若您不嫌弃,儿媳有一法子能找出幕后黑手来,还钟贵人一个公道。”安宁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
康熙怔了怔,他的眼神从德嫔身上掠过,落在委屈的钟贵人身上。
沉默片刻后,他道:“好。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手眼通天,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请宜妃娘娘行个方便,帮妾身寻两个房间。”
安宁道。
宜妃满口应下。
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今日这事,必定有德嫔的手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