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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识相地让开吧,否则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我看向兰姑姑的衣服,她手臂上的料子的颜色确实比其他地方要深许多,可看上去好像并不是血。
兰姑姑并不买荣妈妈的帐:“荣妈妈多年不见你倒是变了样子,胖了也老了不少啊。”
荣妈妈一听这话,气得脸色难看地说道:“兰姑姑我今日来不是和你叙旧拌嘴的,你还是快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兰姑姑气定若闲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东西,荣妈妈看到后脸色大变,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就连大夫人和欧阳安的脸色也变了变。
“荣妈妈,可能你多年没来找?烦忘记了三夫人的规矩,没关系,我来提醒你,要进三夫人的院子可以,只要你饮下这瓶毒药不死,以后三夫人的院子你可以自由出入。”
说着兰姑姑拔掉了瓶塞递给了荣妈妈,荣妈妈可能是见过有人喝过所以脸色苍白地不肯接:“兰姑姑你别以为用毒药就能隐瞒三夫人帮衬着三小姐的事!”
“三小姐?”说着兰姑姑用一种寻找的眼神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最后才有些怀疑地看着我,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我。
我不由被她的演技给深深地折服了,她用十分客气的语气问我:“想必你就是三小姐了吧?”
我自然也要假装没见过她:“是,不知娘亲是否安好?我听人说娘亲病了,十分挂念。”
兰姑姑笑眯眯地说道:“夫人没有生病,即使生病,夫人会些医术也能自己治。”
这话就是在告诉我三夫人虽然喝下了毒药,不过她医术高超不会有事,而刺客已经被解决了,我不由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密道里的男人,我紧了紧手帕,那男的武功不弱,虽然受了重伤,但若是不将他揪出来,恐怕会是个不定时的炸弹。
“看得见的病能治。看不见的病恐怕医术再高也很难治吧?”荣妈妈阴阳怪气地说道,“奴婢在三小姐的房中搜到了巫语,又听说三小姐给三夫人熬了药送来,你一直挡着不让我们进去,是不是三夫人已经命垂一线了?”
兰姑姑冷哼一声道:“送药?送什么药?除了你们。我没见过其他人,还有,三小姐识字吗?我听说大夫人好像并没有让人教导三小姐,老爷也没有吧?”
兰姑姑说欧阳安的语气没有丝毫尊敬,反而是十分鄙夷,欧阳安双眸迸发出极强的恼意:“兰姑姑,你让开!”
看到欧阳安真的发怒了,荣妈妈便偷笑着走到了大夫人身边,大夫人快速地勾了勾唇角,而后又一脸慈悲地拉着欧阳安:“老爷。兰姑娘的脾气一直如此,她快人快语但没有责怪老爷的意思,老爷您就原谅她吧。”
大夫人的话刚落,欧阳安一把推开大夫人的手,凌厉的掌风袭向了兰姑姑。
兰姑姑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出掌迎了上去,荣妈妈趁着空挡猫着身子一把将院子的门打开,兰姑姑想驱身上前,却被欧阳安拦在了门口,只能急切道:“不许进去,三夫人谁也不见!”
第四十三章 该死的欧阳安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荣妈妈冲进了院子又一脚将三夫人的房门踹了开来,大夫人紧随其后,她的一双杏眼里全是狰狞的笑意,似乎已经将一切拿捏在手中。
我急急忙忙地跑进院子,却见到冲进去的人都跟见了鬼似得,我不由放慢脚步走过去,此时房间中间正坐着一个瘦弱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套浅绿色的衣服。她的容貌十分惊艳,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嘴,高挺的鼻梁,吹弹可破的肌肤,像春日里刚抽芽的嫩柳一般美好。
但我总觉得她的眉眼和冬翎国的人不太一样,她的颧骨更加突出,眼眶较深,有一种西域混血的味道。
我不由想到了之前见过的毒药,那些毒药里都有一味来自西域的藏花,而那本小册子的制毒手法也偏向西域。整个将军府只有三夫人和我会医术,那本小册子应该也是三夫人埋在湖底的……
难道三夫人是西域人?
见到有这么多人闯进自己的屋子,三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眸看来。我不由咬住了唇,她的丹凤眼和三王爷长得好像啊……
我突然想到密函里说的一句话:“西域之子,辅佐上位,成业可望。”
难道三夫人就是密函里提到的那个隐藏在冬翎国随时准备辅佐西域之子上位的奸细?
这时三夫人开口道:“大夫人,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不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来找我?”
大夫人看到三夫人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喝茶,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死死地掐了一把荣妈妈。
荣妈妈也不敢喊疼,只能对着三夫人喝道:“大夫人在三小姐的房里找到了巫语,怕三夫人出事便来看看三夫人,大夫人对三夫人一片关心,三夫人怎么能这么和大夫人说话?”
三夫人并不理睬荣妈妈,而是看着大夫人道:“既然看到我没事是不是可以滚了?”
“你!”三夫人对大夫人一点都不客气,大夫人气得脸色发青,“你别嚣张,老爷也来了。”
三夫人满不在乎地问道:“他也来关心我?可我不需要,你们回吧!”
说着三夫人要站起身关门,荣妈妈立即伸手挡住了门,又朝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急匆匆地跑进了厨房,我连忙跟进了厨房。
本来打算把那丫鬟敲晕再将毒药碗砸碎,结果进了厨房却发现灶台上的托盘和药碗不见了,只有锅里在煮着什么东西。
那丫鬟打开了锅盖,我立即高声喝道:“你在厨房做什么?是不是要给三夫人下毒?”
那丫鬟不知道我在身后。被我的喊叫吓了一跳,立即扔了锅盖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来厨房查看,查看……”
“查看什么?”我一边厉声训斥她。一边将厨房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定没有那只药碗后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若是找到那只药碗恐怕对我不利,不过兰姑姑也着实厉害,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将事情全都料理好了。
“吵什么?”
欧阳安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的兰姑姑投去一个关心的眼神,兰姑姑朝我摇了摇头,站起身步履匆匆地朝三夫人的房间去了。
“爹,这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厨房里掀锅盖,好像是准备往里头添东西。”我抢先一步道。
跪在地上的丫鬟连忙否认:“奴婢没有,将军,奴婢冤枉啊!奴婢只是进来查看,查看……”
欧阳安走进厨房看到锅里的东西后神色复杂地站在灶台前,半响后他一脚踹在丫鬟的胸口,暴躁地问道:“查看什么?三夫人的厨房是你能进来的吗?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诧异地看向欧阳安,欧阳安看到什么了?他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变了这么多?刚刚不是还记恨三夫人不让他进院子,现在怎么反而帮三夫人说起话来了?
我不由好奇地伸长脖子看向灶台。看到锅里热腾腾地煮着十个饺子。
我恍然大悟,雨儿跟我说过,欧阳安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吃饺子,尤其是三夫人做的陷儿,那时候欧阳安还和三夫人一起做饺子,恩爱非常,羡煞旁人。
现在三夫人的锅里还煮着一锅饺子,似乎是在诉说着那段他们的过往,想必是勾起了欧阳安的怀念之情吧?
丫鬟被踢得吐出一口血,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荣妈妈让奴婢看看三夫人的小厨房有没有异常,奴婢真的没有下毒,将军不信尽可以搜奴婢的身。”
欧阳安冷哼一声。他现在已经清楚所谓的送药和巫语不过是大夫人的戏码罢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已经没有刚才的震怒,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关切,他叹了口气走出了厨房。
我翻了个白眼,如果父爱是要靠怀念过去才能得到,那我宁可不要这凉薄的父爱。
我跟着欧阳安来到三夫人的屋子,荣妈妈正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来覆去,三夫人则淡淡道:“荣妈妈,你好像忘了我喜欢下毒。赖在我的屋子里不走可没什么好下场。”
此时荣妈妈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大夫人脸色苍白地看着三夫人,见到欧阳安来,她立即扑到了欧阳安的身上:“老爷!妾身只是关心三夫人,可三夫人非但不领情,还给荣妈妈下毒,她实在是太不把妾身放在眼里了!”
本来以为这么一说欧阳安就会买账,然而欧阳安进屋子后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三夫人,他淡淡道:“毒是你下的?”
三夫人和欧阳安正好相反,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不满地说道:“是又如何?我说过,我谁都不见,是她们硬闯进来扰我清净。”
面对三夫人的冷淡,欧阳安似乎习以为常,他只挥手道:“带荣妈妈下去治病,你们都出去。”
大夫人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欧阳安,她费尽心思给我设下的圈套竟然就这么白费了?
她不由愤恨地瞪着三夫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三夫人和人私奔,欧阳安竟然还对她这么有情谊,见到她就走不动道了。
“老爷,三小姐她抄了巫咒,那可是大不敬啊!”大夫人不甘心地说道。
欧阳安回头瞪了她一眼:“你真当我老眼昏花是非不分了吗?若不是看到厨房里的丫鬟,我还蒙在鼓里!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若是再做这样乌烟瘴气的事,休怪我家法伺候!”
大夫人听了脸色大变,想哭又哭不出来。满脸崩溃的样子:“老爷,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难道要我一桩桩讲得透彻,让你在人前丢尽脸面你才肯罢休吗?”欧阳安面色难看地盯着大夫人。
大夫人气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三夫人道:“你们要惺惺作态去别处,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说着三夫人让兰姑姑将荣妈妈丢出门外,然后将人全都轰了出去。
欧阳安也被赶了出来,可他不愿意走,伸手扶住门,怎么都不肯让门关上。
大夫人看到欧阳安这个样子气得都快昏过去了,丫鬟们连忙扶着她走了。
我急切地在院子外站着,我想把密道里的事情告诉兰姑姑。我怕那个男的趁三夫人不备伤害她,可是欧阳安一直站在那里不肯走,我若是留在这儿太久反而会惹欧阳安不快。
无奈之下我只好先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将院子里的丫鬟们全都遣散回屋。自己则去了王妈妈的屋子。
既然没有时机告诉兰姑姑,不如从我这儿进去把那个男人抓出来。
我正在王妈妈的屋子里找火折子,雨儿急切地冲了进来:“小姐,奴婢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鸳鸯。”
我这才想起来刺客闯入三夫人院子的时候,鸳鸯和另一个丫鬟正押着赵妈妈在厨房等我,可我刚才进厨房的时候没有见到她的影子,难道她已经遇害了?
可是尸首呢?
三夫人的院子总共就两个丫鬟,兰姑姑对付完刺客又要抹去刺杀的痕迹,肯定是没有时间处理尸体了,想必她是将尸体藏在了一个地方。
我不由看向墙壁,或许就藏在密道中。
我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雨儿,雨儿连忙拦住了我:“小姐,您不会武功,万一那些刺客还没死只是被兰姑姑困在里头了怎么办啊?”
我不由一愣,雨儿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兰姑姑的衣袖并没有皱,只是湿了,说明她在欧阳安之前没有和人硬拼……
那么她对付刺客的方法应该是智取!
若是雨儿的猜测是真的,那些刺客很可能就在密道里,我能从密道出来,他们也能,若是他们找到出口出来了,那我岂不是会陷入到极大的危险中?
“该死的欧阳安!我早晚被他害死!”我不禁怒骂了一句。
雨儿奇怪地看着我:“这关老爷什么事?”
“你没看到兰姑姑的眉眼间有焦急之色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