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七月初三。到今日为止。我已教完了昊儿南宫家传的暗器全部的基本功。便让昊儿自己在接下來的几日。勤加练习。昊儿原本就天资聪颖。自从跟我定局在这和深山中后。更是每日勤加练习。我心甚慰。然而。下午。看着眼前。仍在忘我的练着暗器手法的昊儿。我心中却渐渐的升起一丝忧虑。
只见昊儿正拿起手中的一把银针。对准小溪中。数条正悠闲的往來游摆的鱼儿。目光专注。手疾眼快的。将手中的那把银针瞬间全数抛了下去。不过片刻。河中。或是岸上。瞬间便浮满了无数死去的鱼儿。
我心中不忍。再也忍不住。喝止昊儿道:“昊儿。快停下來。”
“南宫大哥。你看我全都击中了。百发百中耶。我的暗器手法是不是比之前已经进步很多了。”昊儿丝毫洠в星萍已壑械牟蝗毯筒辉弥H允且涣车靡獾幕赝烦逦倚Φ馈5却业脑奚汀
“那你也不用一下子杀死这么多条活鱼吧。我不是说过让你用稻草人练习吗。”我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已有些愤怒。
“稻草人是死的。我将來要面对的敌人是活的。如何能一样啊。再说了。不就是多死了几条鱼吗。有什么要紧的。晚上。我们把它们都做了吃了就是。”昊儿洠氲轿一嵛苏獾阈∈侣钏F财沧臁R涣车牟灰晕弧6抡饣啊1闫宄宓睦肴チ恕
我原本以为。昊儿如今跟着我每日勤奋习武。乃是因为得知了之前湮儿坠崖的消息。为了有一日能自保。也为了报仇。不想。今日才知。他对生死竟是如此的淡漠。若是他日。他真的习武有成。会不会不惜性命。拼死去找刘靖云报仇呢。又或者。若是将來。他会不会因为满心的仇恨。把每个人都视若仇敌呢。”
昊儿静静的翻阅着胸前。薛素湮递过的。早已泛黄的南宫羽的手札。许久。才抬起头來。看着面前的薛素湮。眼中神色再次变得冰冷。一字一句逼问道:“原來。南宫大哥心里就是如此看我的。那你呢。湮儿姐姐。你是否也后悔当初把我救出红叶山庄呢。”
“昊儿。”薛素湮收起手中的信笺。看着面前早已变得陌生的昊儿。不自觉的从心中生出一丝寒意。为什么。为什么你如今变得如此的可怕。到底是我当初不该救你。还是我不该在上鼎剑阁之后。就把你丢下给靖云大哥。再也不管。
“哼。原來。你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湮儿姐姐。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当我是亲弟弟。却为何。如今你可以宽恕刘靖云那个伪君子对你做的一切伤害。却又始终对我耿耿于怀。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为了报仇。为了替当初被他逼着跳崖的你报仇。”
昊儿看着室内。再次起身离开床榻跟前的薛素湮。眼中神色越來越冰冷。不甘的用沙哑的声音大声质问道。甚至因为积蓄已久的愤怒。早洠Я肆ζ乃帧4丝倘雌疵呐麓蜃帕讲嗟拇舶濉U鋈嗽俅伪涞眉ざ灰选U刹馈
“昊儿。你当真。当真那么恨云大哥吗。”薛素湮再次走到他的床前。紧紧拉过他此刻。再次渗出鲜血的双手。含泪叹息。
“我当然恨。我对他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当初救下我的湮儿姐姐就不会为了救师父。被迫上鼎剑阁。丢下年幼的我不管;如果不是他的两面三刀。我就不会刚从红叶山庄逃了出來。就再次坠入另外一个人间地狱。”想起那时。被刘靖云带入鼎剑阁之后。他所受到的。与之前天壤之别的一切冷遇和虐待。昊儿不禁咬牙切齿。腥红的双眸再次瞪大起來。
“我恨他。若洠в兴D愕背蹙筒换岷驮拼蟾绶掷搿W寡露ィ蝗魶'有他。也许。慕容瑾就不会中毒。南宫大哥也不会为救你而死。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他刘靖云一手造成的。”顿了顿。再次积攒起全身的力气。昊儿这才能够再次开口。眼中的愤怒和仇恨却是丝毫不减。
纵然如今得知。南宫羽当初也早怀疑起他。但是回想他这一生。唯一真正对他好过的人。便只有薛素湮和南宫羽二人。至于他当初一心想要折磨刘靖云至死。很大一部分。也是为了替死去的南宫羽报仇。
“昊儿。过去的事。我们都不再提了。我们都忘了。再也不要提了。好不好。”薛素湮伸出纤手。颤抖的抚摸着昊儿此刻早已刻满伤痕。变得粗糙不堪的面容。含泪柔声安慰道。
在她身后。不知何时。一身黄袍的刘靖云再次悄然进入了室内。等了半日。见她仍未出來。怕她有事。便自己先进來了。此刻。看着她一脸流泪难过的神色。心知昊儿必定跟她说了些什么。狠狠的瞪了一眼床上的那人。一把扶起床边的薛素湮。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了出去。
身后。床上的昊儿眼见白衣少女就要离去。眼中露出一丝不甘的挣扎。大声道:“湮儿姐姐。你也就这么走了吗。难道。你也要从此丢下昊儿不管了吗。”
去留无意 第130章。送别
| | 不想见薛素湮薛素湮难过。刘靖云终是答应了她亲自医治昊儿的请求。经过几日的细心医治和照料。加上宫中上好的药材。不过几日。昊儿浑身结痂的伤口已经悉数愈合。如今虽是武功俱废。经脉俱损。但在薛素湮的手术后。仍是能够勉强动弹。甚至还可以在宫女们的搀扶下。自己站起身來。
这日。薛素湮照例來到房中。一边帮昊儿换掉身上。早已被伤口溃脓处漫出的血污浸湿的纱布。一边用药棉细心的沾着酒精。清洗完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后。再重新换上药粉。
做完这每日例常的所有一切后。看着床上。自那日之后。再不开口说话。除了在她的再三劝慰下。才肯勉强进些米水的昊儿。薛素湮叹了口气。看着床上此刻如同木头人一般的昊儿。淡淡道:“昊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如今看着你的身子。也都渐渐大好了。要不。明日我们就出宫去好不好。也许离开了皇宫。你心里的积怨也就会慢慢少了。”
听完薛素湮的这话。床上。刚刚还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昊儿。此刻却蓦地抬起头來。看着眼前。叹息着转身离去的白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亮色。
乾清宫。刘靖云刚上完早朝。正要去青宁宫看望薛素湮和青儿二人。却见刘公公躬身上前道:“皇上。薛姑娘早已在内殿恭候多时了。说是若皇上下朝了。便让老奴通报一声。”
“是嘛。”听得这话。刘靖云一边任由宫女将自己身上的龙袍大撇脱下。一边疾步走向内殿。
“臣妾恭迎皇上。”眼见刘靖云笑着大步而來。薛素湮早已上前一步。躬身问安行礼。
“臣妾。湮儿。你。你当真肯留在宫中吗。”听得这话。刘靖云心中大喜。急忙上前扶过白衣少女。眼中的欣喜之色早已溢于言表。
“皇上乃天下之主。天下万民都是皇上的臣子。而这后宫三千佳丽。又有哪位不属于皇上呢。若是皇上当真要强留臣妾在宫中。那臣妾又有什么办法呢。”薛素湮假意撅嘴。笑着一脸嗔怪道。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刘靖云让到了桌边。指着早准备好的一桌丰盛菜肴。笑看着刘靖云道:“既然皇上一心要纳我为妃。那也且尝尝臣妾今日亲手做的这些菜肴。可还合皇上的胃口。”
“好。”刘靖云看着薛素湮一脸期待的笑颜。朗声应道。说着。便已拿起了碗筷。夹起一箸面前的鸭肉送到了口中。
看着桌前。一脸幸福的吃着桌上美食。不时大声的称赞自己手艺的刘靖云。薛素湮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眼见面前的男子已将桌上大多数餐盘中的菜肴都吃了大半。想着。他平日里对于宫女们摆上的那些御厨亲手做的佳肴。也不过每样动了几筷。不肯多吃。今日。却一下子食欲大增。不过是因着自己的缘故。
不想让刘靖云再继续强撑着肚子吃下去。薛素湮挥手示意宫女们收了桌上的杯盏。自己早已起身拉过刘靖云的手。口中笑道:“皇上今日已吃了这么些了。不如就陪臣妾去御花园中逛逛吧。也好走动走动通通肠胃。顺便散散心。”
“好。”对于她的提所有议。刘靖云仍是满口应下。一脸的宠溺笑容。
御花园。不时跟着秋风翩翩舞动。摇曳多姿的。除了漫天的落红。还有此刻万花丛中。一个少女轻盈舞动的身影。原本井然有序的菊园中。此刻却不知不觉聚集了一众议论纷纷。争先前來看热闹的宫女太监们。
其实。若论长袖善舞。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來的薛素湮完全不是任何一个宫中教坊舞女的对手。但是。此刻踮起脚尖。轻盈旋转。不时凌空跳起的白衣少女之所以如此的引人注目。不仅仅因为。她是此刻面前。正一脸专注的看着的深宫帝王此生最爱的女子;更重要的是。她跳的这支舞不仅新奇。而且绝对是前无古人。甚至也是后无來者的(当然。还是有的。只是那大概要到千年之后吧。)。
不错。薛素湮此刻翩翩起舞。轻盈转动脚尖。时而跳转。时而弯腰。时而跃起。跳得便是二十一世纪。世人最熟悉不过的芭蕾舞。。《天鹅湖》。当然。为了完整的表达出这支舞曲的意境。她还特意将《天鹅湖》的现代曲谱默写了出來。然后自己用古筝弹出來后。让宫廷乐师们记下了。
花费了几天的功夫。这才有了如今。一边在远处抚琴弄萧的宫人们的合奏;一边。一个身着宫女们特意连夜赶制出來的。超短的白色纱裙的薛素湮在万紫千红中翩翩起舞的画面。古代的伴奏乐队虽比不上现在舞台的全面专业。但也勉强凑合吧。
而眼前。越來越多的观众。也显然分成了两派。一方是无数宫女太监们正张大了口型。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薛素湮完全违背妇德和宫中禁忌的衣着打扮。议论纷纷;另一方。则是和青儿一起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跟随着面前白衣少女忽上忽下。忽而旋转。忽而侧身弯腰。灵巧舞动的纤腰和莲步。早已沉浸其中。满脸惊喜赞誉的刘靖云。
一曲终了。当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散去的那刻。面前的白衣少女也应声而起。再次踮起脚尖。凌空而起。刚要落地的那刻。对面。同时站起身來的刘靖云突然飞身而起。一把上前接住了此刻正欲落地的白色身影。
一脸惊喜。震惊失色的。除了此刻躺在他怀中。激动无语的薛素湮。同样还有身后。石桌前突然激动失色。一个不稳。险些就要摔倒在地的青儿。原來。原來阁主的武功并未尽废。当然这一幕。也被一群恨得牙痒痒的后宫待选修女们。争相传遍了整个后宫。人尽皆知。
次日清晨。当浩浩荡荡的无数人马跟着刘靖云的步撵出现在宫门外时。齐国京师。繁华的闹市上。无数人的目光便被眼前华丽壮观的场面所吸引。
只因为。刘靖云身侧。此刻仍被他一手紧紧搀扶着。缓缓走向面前马车的白衣少女。传闻不过只是一个。一个月前才被刘公公送进宫的。无权无势的民间女子。可是今日。跟着一同出宫相送的。不仅有当今圣上。就连皇后和贵妃都同时在侧。这薛素湮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当朝天子。国母和贵妃齐齐出宫相送。一时间。流言蜚语再次传遍宫闺内外。
刘靖云一路紧紧拉着薛素湮的手。一直将她送到马车前。看了一眼车上。早已被人扶上马车的昊儿。一个眼神。示意此刻正一身马车夫模样打扮的暗影一路上好好照顾薛素湮。目光最后。再一次的落回到了面前的白衣少女脸上。却是四目相对。哽咽无语。
其实。早在昨日。看着她为他亲自洗手作羹汤。看着她为他跳完最后那倾城一舞。甚至月夜。彼此一起对月谈心。一夜未眠的她。躺在他怀中睡着的最后那刻。亲手将一直珍藏在身上的木偶少女人像递给他的那刻。泪流满面的他便已知她去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