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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有人来了!”忽而,远处一道暗黄的烛光闪过,靖云公子连忙抱起床上的孩子递到薛素湮的手里,又一手再次抱起白衣女子,飞身跳出窗外,隐身在夜色中。
两看相厌 第11章。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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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是仍昏睡不醒的男孩,周身的穴位上早已被薛素湮插满银针。而此刻坐于桌边运功调息的靖云公子也已是一脸的疲累不堪,刚刚给男孩运功疗伤早已让他损耗了不少的内力。
听着孩子逐渐恢复均匀的呼吸声,薛素湮会心的一笑,起身帮孩子捏了捏有些松开的被角。转眼,却看到坐在桌边的靖云公子已是面色苍白,一脸的憔悴。
“你没事吧?”将一杯热茶递到靖云公子手中,薛素湮满脸的担忧之色。刚要起身给他把脉,靖云公子却只是笑着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过身看了一眼床上脸色仍有些乌青发紫的男孩,目光移向窗外的漆黑夜色。
“咳咳,咳咳咳…。”许久后,屋内的紫衣公子才蓦地回过神来,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靖云公子!”见靖云公子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薛素湮惊叫出声。来不及帮他拭去唇边又一次溢出的乌黑血迹,便立即从药匣中取出一颗药丸递到他的手里,并随手递给他一杯热水就着服下。
服下药丸的靖云公子终于呼吸均匀起来,脸色也逐渐的红润起来。薛素湮却仍是不放心,再次拉过他的右手,待确认他的脉象平和后,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对面女子,为了自己,这一刻脸上不停变换的焦急,关切,忧虑到此时的安心神情,刘靖云心中有某种东西在悄然涌动。这一路以来,虽是自己主动要求护送薛素湮去鼎剑阁,实则,却是她一直在不停的照顾自己。甚至自己途中几次昏厥不醒,若非她守护在侧,及时出手相救,只怕早已一命呜呼。
“这粒药丸虽不能完全驱除公子体内的余毒,但却可以及时延缓毒性的发作,公子不必太过忧心!虽然我现在还不能找出公子真正的病因,彻底根治,但此去鼎剑阁已不远,只要能够见到我师父她老人家,定能帮公子药到病除。”
见紫衣公子脸上又一次露出自嘲的苦笑,眼中神色忽而变得伤感无比,薛素湮认真的看着他,柔声安慰道。
“其实,我早已是将死之人,薛姑娘你实在不需要为我,为我这般的劳心伤神。”听到她的这番劝慰,没想到靖云公子的神色反而更加的伤感起来,眼眶微红,看着她有些语无伦次道。
“不,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薛素湮连忙急道,说着不由自主的紧紧拉过对面紫衣公子露出袖袍的大手,不停的摇头,又随即不停的点头,眼中神色先是慌张,继而坚定。从小,无论是在前世,还是现在穿越到此地的她,她薛素湮从来就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又埋怨起自己来。都是她不好,医术不精,还枉世人尊称她一声神医,根本就是欺世盗名。要不然,靖云公子的病也早好了。
看到对面女子先是摇头,随即又低下头,满脸自责的神情,靖云公子面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低下头,看着被对面女子的纤手十指紧紧握住的双手,他轻轻的合上掌心,将薛素湮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中。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不由得怔在了那里。
恰在此时,床上的孩子再次动弹起来,薛素湮刚要起身去看,却被靖云公子按住。紫衣公子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是神色黯淡。
“没用的,这是他必经的过程,谁也救不了他!”
“为什么?”看着此刻床上的孩子仍颤抖不止的身躯,薛素湮却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不解道,“你怎么知道?”少女质疑的目光中夹杂着愤怒。
“就算此刻你能彻底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只怕,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仍将会伴随他一生一世。”靖云公子松开薛素湮的手,再次站起身来,眼中神色忽而变得冷漠无比。平静的双眸中,隐隐带着某种刻骨的恨意。薛素湮只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悲凉之意再次直击心底。就像白天初遇之时,见到的小男孩眼中的神色。
一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划过脑海,薛素湮看着床上仍在微微颤抖的男孩,又转过身打量着此刻身侧既熟悉,又顿觉陌生的靖云公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正要开口相问,忽而客房的门被人推开,站在门边的,是惊异的看着床上熟睡的男孩,满脸怒意和杀气的庄主,也就是孩子的父亲。
似乎早料到了他会来,靖云公子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将薛素湮拉到自己的身后,平静的看着对面毫不掩饰杀意的愤怒面容,静待对方开口。
“两位把犬子掳到此处,究竟有何居心?”“咔嚓”一声,那位身材微微发福,须发花白的青衣庄主早已拔剑而起,横眉怒对。
“到底是我们别有有居心,还是庄主自己心怀叵测呢?”紫衣公子只是冷冷一笑,轻摇折扇,淡然的目光扫过对面杀气腾腾的怒容,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不过是淡淡的一句反问,但靖云公子身后,面上微露惊异之色的白衣少女却清晰的看到,对面的青衣庄主脸上蓦地的神色突变。仿佛刚刚还是白云万里的湛蓝晴空,此刻却已是乌云密布。
再也忍无可忍,怒意愈盛,门口,青衣庄主手中的长剑措不及防的朝着靖云公子直刺而来。速度之快,让身后的薛素湮不禁“啊”的一声惊叫出来。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那刚刚直刺而来的长剑却已被击落在地。
眼前,靖云公子俊朗的身形仍是纹丝未动。瞪大眼睛的她,只看到刚刚,就在那柄长剑直刺向靖云公子的咽喉不过一寸的距离之时,紫衣公子的右手才慵懒的挥起折扇,似是不经意的轻轻一弹。
“哐啷”一声轻响,刚刚还横在他颈脖之间,几欲直取他性命的长剑就顷刻落地。同时张大了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除了靖云公子身后,瞪大眼睛的薛素湮;同样,还有他对面震惊不已的青衣庄主。
怔怔的看着自己似乎震得不能动弹的右手和脚下早已落地的长剑,青衣庄主满眼震惊,甚至是有些惶恐的再次打量起眼前似是弱不禁风,面露病态的紫衣公子来。
他自认为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纵然算不上数一数二,但也是鲜有对手的。可是眼前,这位看似病弱书生的年轻人,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却可以轻易的击落他手中的长剑。那样深不可测的内力,放眼整个江湖武林,又有几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许久,满脸震惊的青衣庄主再度开口,不过语气已彻底缓和下来。
“我们只是路过贵庄,想在此借宿一宿而已。”靖云公子仍是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只不过,此刻身后的薛素湮却想着,现在他脸上的笑容肯定比三月的桃花还要绝美绚烂。果然,靖云公子说过这话,便再也不理会对面的青衣庄主,转过身来温柔的笑看着身后的白衣少女,示意她不要担心。
两看相厌 第12章。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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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请两位让我带走犬子吧。”身后青衣庄主的话再度响起,没有丝毫的妥协退让之意。眼见他挥手,就有两个小厮要冲进房里将孩子抱走。
薛素湮再也顾不得许多,直冲到床前,双手护着仍在熟睡的孩子,生气的怒道:“你倒底还是不是他的父亲,他病成这样,你不但不管不问的把他一个人锁在暗室。现在,我才刚刚给他施针诊治,你还要强行把他带走?”
“你,你们?”直到这时,那庄主才注意到孩子周身穴道上已被薛素湮插满银针,看着此刻床上熟睡的孩童脸上逐渐消退的乌青之色,那青衣庄主的脸色却反而变得更加的震惊起来。刚刚消退的怒气再次扑面而来,甚至眉眼间还有一股可怖的杀意。
薛素湮看着那庄主带着骇人的杀意,几乎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目光,也不由得一阵紧张起来,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怀中的孩童,生怕再被他们抢了去。
“怎么,是怕我们坏了庄主的好事吗?”一脸冷笑的看着已经走入室中的青衣庄主,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屑。紫衣公子冷冷抛过这句,转身,见薛素湮面露恐惧之色,拉过她放于床边的左手,脸上依旧是让人安心的,如春风拂面的温暖笑靥。
就在这时,薛素湮怀中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原本澄澈的双眸刚接触到对面,屋子正中青衣庄主别有深意的目光时,就立马变得惊恐起来,浑身也跟着颤栗不已。
“别怕!”薛素湮见怀中的孩子不听的颤抖着,忙低下头柔声的安慰道。说着,摸摸孩子高烧了一夜的额头,此刻已经逐渐恢复正常的温度。她小心的将怀中的孩子再次平躺回床上,轻轻的抚平孩子脸上,此刻仍是紧皱的双眉,示意他不要害怕。
迎着少女脸上,从未见过的温柔慈爱的笑容,小男孩渐渐的平静下来,身子也不再颤抖。任凭眼前如观音下凡般的白衣少女轻柔的取下插在他周身穴道上的一根根纤细的银针。
床边,紫衣公子执扇而立,护在白衣少女身后,凛然的目光看向屋子正中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的青衣庄主。
眼见少年眼中露出丝丝欢快之色,看来白衣少女的医术的确不凡,不过一夜,少年体内残留的余毒便已清除不少。青衣庄主恶狠狠的目光再次瞥向床上偶尔偷偷的向自己看过来一眼的男孩,恨不能此刻上前一剑了结了他。
薛素湮刚刚取下男孩身上所有的银针,正要再给他把脉,却不想那男孩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臂,身子不断的退向床内,指着屋子正中怒目而视的庄主,哆哆嗦嗦道:“姐姐,救我!他,他不是我爹!”
薛素湮迎着孩子惊恐的目光看去,身后青衣庄主的脸色变得更加的狰狞可怖起来。 “胡说!”不等孩子说下去,他立马喝止道。
“不,我没有胡说。他,他根本不是我爹,我只是他捡来的,被他用来习武杀人的工具。他每天逼我喝药,喝完,我就会浑身难受,我,我就抑制不住的想要杀人…。。”
小男孩哭着断断续续道。忽而,脸色也变得可怕起来,双眼已变得血红。一双小手死死的直掐向薛素湮的脖子,薛素湮猝不及防,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蒙。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直到这刻,被两只小手紧紧的掐住脖子,呼吸困难的薛素湮才看清,男孩漆黑的双眸已是眼神涣散,空洞无物。
就在这时,只见靖云公子立马一手运功,直推入男孩胸前。不过片刻,眼见男孩再度缓缓转醒过来,掐住她脖间的两只小手也随之放下。薛素湮才松了一口气,忽而又再度瞠目结舌,想要开口,却已为时已晚。紫衣公子背后,满脸杀意的青衣庄主趁他不备,用尽全力,一掌袭来。 “
小心!”薛素湮的这句话未及喊出口,正全神贯注给男孩运功驱毒的靖云公子已冷不防的背后重重挨了一掌,顿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花白的床褥上已是血花四溅,一片暗红。
薛素湮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看着此刻扑到在床边的靖云公子,来不及伸手去扶。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