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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当薛素湮终于获得秦王的信任。在珠儿和几个随身的暗影护卫的暗中保护下。终于迈出了秦王府。再次行走在齐国京师喧闹的街头时。她抬眼看到的。便是那日。她早跟慕容逸商议好的。秦王府贴于街头墙角。随处可见的官府公文和告示。
是的。这才是她本來的真正目的。将传国玉玺亲手交于先帝遗孤的手上。乃是林将军藏于锦盒中的亲笔遗嘱中一再叮嘱林漓去做的事。如今。她薛素湮既然继承了宿主的这副躯体。自然也要完成他的遗愿。
但更为重要的是。传国玉玺本就在那人手中。无论是借助秦王的力量。还是利用晋王进驻幽云草堂的人马。只要将这消息传了出去。传国玉玺必会再度现身江湖。无论是生是死。到那时。她一定会能得到有关那人的真正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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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揭开尸体上覆盖的白布。看到那熟悉的眉眼时。她的确有一种生不如死。恨不能随之而去的悲痛欲绝。但当她一时心灰意冷。拿起“问天剑”准备与慕容瑾相会于黄泉路上之时。看着抽出的宝剑的那一刻。她就怔怔的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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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传国玉玺原本就在慕容瑾手上。如此贵重的宝物。又是她以死相托之物。慕容瑾必会随身携带。又岂会交与他人之手。若此刻躺在她面前之人。当真是她的慕容瑾。那秦王怎么会在他身上寻不到传国玉玺呢。
一颗七窍玲珑心白转千回之后。薛素湮终于在空寂的停尸房内。对着面前冰冷的尸体放声大笑起來。其实。如今想來。那时触摸着那人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之时。她便该有感觉的。只因为。那不过是一张精巧无比的人皮面具罢了。
再次悲痛欲绝的昏倒。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让秦王彻底对她放心。取得秦王的信任之举。
以帮秦王搜集更多有关晋王谋反的证据。和有关先帝遗孤的线索为由。她再次带着珠儿來到了久违的林府旧宅。静静的立于空旷的宽大宅院里。想着当初慕容瑾带着她。骗过了晋王府守卫在外的重兵。深夜潜入林府的种种趣事。过往记忆仍是历历在目。泪水便就这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姑娘。院子里的风大。我们还是进屋去吧。”见薛素湮自从踏入林府大门的那一刻。便一路流泪不语。似乎心事重重。珠儿只得开口劝道。
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薛素湮取出袖中的丝帕。擦干脸上的泪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书房大门。对着身后的珠儿道:“你在外面候着就好。”
说完。她便推门而去。当然。关上书房门的那刻。眼角的余光还是注意到了。不远处暗中观望的几个暗影的身影。
正当薛素湮在书房内翻阅着林府往來的信笺和案上的一摞摞书卷。终于从一本满是灰尘。书页早已泛黄的《吕氏春秋》中找到了一纸先帝亲笔的密诏时;齐国京师。马不停蹄的从瀛城赶來。一身疲惫的旅人。也终于在天黑之前。进了城。
看到城门口。一群熙熙攘攘的百姓正盯着贴于城墙上的官府告示。议论纷纷。刚刚翻身下马的慕容瑾也丢开了手中的缰绳。不顾一切的挤入了人群。然而。不过匆匆看了一眼那告示的内容。他的整个心便一下子悬了起來。
秦王以清君侧为名。昭告天下寻找尚在民间的先帝遗孤。并且公开承认。林将军的独女薛素湮此刻的确尚在秦王府。等待亲自将玉玺呈献给小皇子。秦王此举在进一步收买人心的同时。也无疑是给暗中派人前往幽云草堂寻找传国玉玺的晋王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是。只有慕容瑾心知。薛丫头此举不过是为了借寻找小皇子拖延时间。因为只有他们彼此心中肚明。传国玉玺既不在幽云草堂。也不在薛素湮身上。有秦王这座靠山。想來。晋王如今是不会伤到她的。可是。若让秦王知道。她身上根本就洠в写耒簟K指萌绾巫源Α
薛丫头。你处心积虑的让晋王等人误以为传国玉玺就在幽云草堂。又让秦王告示天下。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吗。是否你至今都不肯相信我已死去。所以才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來寻找我。
薛丫头。我是否该为你再做些什么。
慕容瑾悄然离开了人群。径直朝着城东而去。那日。两人同时坠落悬崖。当慕容瑾再次清醒过來时。身侧。那一袭白衣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直到他一次次挣扎着坐起。却又终究一次次痛得摔倒在地。慕容瑾这才知道。他的双腿恐怕再无站起的可能。如果。他都受了如此重伤。那薛丫头。
接下來的几日内。按照之前和薛丫头一起学会的一些药理和处理伤口的方法。他终于靠着在崖底寻到的几棵治伤的草药。自己包扎好伤口站了起來。可是。寻遍了整个崖底。却找不到任何少女的踪迹。他看到的。只是一波又一波鼎剑阁和朝廷前來搜寻的人马。
再次绝望的醒來之时。他已坐上了去往瀛城的马车。身侧。是趴在自己肩头泪水涟涟的姚玥心。见到他终于醒來。梨花带雨的凄美容颜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本已绝望的他。却在意外的看到了摇篮里那张正朝着他笑着眨眼的婴孩时。呆立当地。震惊无语。既然。此生他和薛丫头注定无缘。那么。就让他用余生來为自己当初的酒后糊涂赎罪。从此全心全意的照顾心儿母子吧。
本以为。有了心儿的悉心照顾。每日看到恪儿可爱的笑脸。他便会渐渐的忘掉过往的一切。安下心來享受如今妻儿在侧的平淡幸福。
但他错了。直到那日。他终于再度站起身來。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问天剑的那一刻。伴着那道熟悉的耀眼白光再度闪现眼前。他脑海中蓦然闪现的。却仍是那一袭白衣少女的一颦一笑。是的。他以为他忘掉了。却原來。他从未真正的忘记过。
当初。每一次危难关头。他挥起手中的宝剑。无一不是为了她;却也无一例外的。每次都受到了她的调侃。笑他学艺不精。如今。当他终于再次一遍遍挥汗如雨的舞起手中的问天剑。也终于在这养伤的漫长数月里。开始真正明了问天剑法的精髓。领悟了曾经师父的每一句点拨教诲时。伊人却已不在。
是的。当他如今也终于举杯对月。对酒当歌。挥舞起手中的长剑时。也终于懂得师父当初的心境是何等的孤寂。又是何等的追悔莫及。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人生若只如初见。薛丫头。如今。我终于可以娴熟的挥舞起手中的宝剑。自豪的跟你炫耀。我是当之无愧的剑圣传人时。你却已不再需要我了。
若非那日。因为心儿身子不适。他放心不下。执意亲自送她去城内的医馆医治。途中却偏偏遇上官兵搜寻。不得已才去客栈躲避。也许。他此生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尚在人世。也绝不敢相信。她还活着。
心儿对他。又何尝不是情深意重;对于恪儿。纵然当初是他被心儿设计。才不觉中喝下了那杯合欢散。但孩子何辜。只是。只是他纵然可以用余生去偿还对心儿母子的亏欠。却始终无法放下的。此生。只有一人而已。
那日终于掷下手中宝剑。仰天长啸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了自己的心。若是负了心儿。他会负疚一生;可若此生再不能与她相见。他的人生却再无意义。
况且。如今。他相信他此刻的决定也是心儿一直想要的。曾经。他只想忘掉过往的一切。仗剑天涯。如今。薛丫头。为了你。我愿意再次重新面对一切。该來的。从來都不是他能够改变的。过去。他别无选择;如今。他亦无从逃避。
心下决意已定。看着近在眼前的林府慕容瑾。纵身跃上了屋顶。他要为薛丫头找回曾经的自己。也是他一直不愿面对的身世。
就在一个黑衣人影在夜色的掩护下。跳入林府后院时。书房外。珠儿轻敲着房门。对着房内呆了快整整一天的薛素湮轻声道:“姑娘。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两看相厌 第82章。擦肩而过(2)
/ / 抬头。才发觉屋内已经渐渐黑下來。推开门。才知夜色早已降临。任由珠儿扶着自己的手出了书房。薛素湮心中却一直有一个疑惑未曾解开。
记得那日。当她第一次误闯误撞的推开书房门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刚刚放下手中信笺的慕容瑾。那一刻他眼中那种无法言说的悲痛之色。她至今都无法忘怀。那日。慕容瑾是否又发现了什么。还是。这一切跟他有什么联系。
慕容瑾。你当真还活着吗。
薛素湮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默想着。眼眶却不自觉的红了。与此同时。林府大院内。刚刚潜入府内的慕容瑾正准备穿过后花园。直冲内院而去。却意外的。听到前面有脚步声传來。他急忙隐入墙角。就着那走來的一人手中提着的昏黄灯光。他这才看清。眼前刚刚走过去的是两个女子的身型。看不清那迎面而來的两个女子的面容。只听得左边的那女子对另外一人说道:“姑娘。夜凉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要不然。王爷他该着急了。”
另一名女子并未答话。只是任由那拿着灯笼的女子搀扶着。径直而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來。慕容瑾几乎有一种想要冲上前去询问的冲动。却在瞥到了伏在那两名女子四周。暗中保护的几个黑影后。终究忍住了。
待那一行人离去后。再次沿着熟悉的方向走向那间客房。慕容瑾刚刚平静下來的心却在走至房前的刹那。再次波澜起伏。犹豫了许久。仿佛近乡情怯一般。终于还是颤抖着手推开了眼前的房门。轻轻的点燃屋内上次还残留着的那支红烛。看着如今依旧空荡荡的床榻。慕容瑾的整个人已经呆立在了那里。
仿佛那日清晨。第一次身着一身淡黄衣装的少女还依然昏睡床上。正一手指着他。满脸涨红的怒骂着。不自觉的走近一步。想要伸手去抓住那正指着他鼻子的纤手。却不想。身子刚移动一步。那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回过神來的他。却至今还记得。那日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捕。他们二人不得已跳入冰冷的水缸的刹那。一直紧紧的将怀中少女逐渐冰冷的躯体紧贴在怀里的那刻。内心的悸动和挣扎。他至今想起來。都会不由自主的脸红激动。薛丫头。若是那日。我们便在一起了。是否。也就不会有如今的这一切了。
薛丫头。你一定不明白。多年后。再次在幽云草堂见到那个有着相同的面孔。却已是全然不同的身份。名字和个性的女孩时。我心中的那份无以名状的激动和失落;你更不会懂。再次回到林府。想要探寻自己身世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
是的。我一直都欺骗了你。从一开始。我不仅仅欺骗了你们所有人。还有我自己。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想。只要我不去争夺。这一切就都跟我无关。如今。我才明白。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一直以來的逃避。是否。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痛苦折磨。你我之间也不需要经历这么多的生死离别了。
薛丫头。你放心。如今。为了你。我一定会把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再次夺回來的。母妃。孩儿我一定不会再让您白白忍受那么多年的委屈。一定会让您在九泉之下。看着孩儿我一步步登上。原本你为我争來的帝位的。
慕容瑾走到卧室窗边。轻轻的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