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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老板娘一时无语,脸上又是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众人只道她是心虚,却平白诬赖一个孩子,更是唏嘘着纷纷散去。而那醉汉,却早已在丢下那句话后,再次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飘然而去。
那小男孩好容易死里逃生,更是不管不顾的追赶了过去,不管那醉汉答不答应,就是死抓着他的衣角不放。两人拐过街角,那醉汉蹲下身来,看着孩子,仍是醉眼迷离道:“饿吗?”
小男孩本能的连连点头,要不是刚刚的那场追杀让恐惧不已的他浑然忘了饥饿,这会子他多半已经昏倒在地了。
“拿去吧!”谁知,那醉眼也不眨眼,就把手里的酒壶递给了小男孩。
早已饿昏了头的小男孩仰头就猛的灌了一大口。等他终于意识到那壶中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玉露琼浆,而且辣的让他舌头直打颤的烈酒,不由得全都给吐了出来。而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那醉汉早已大步走远,摇摇晃晃迈进了前面的一家酒楼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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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看相厌 第60章。玉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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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酒好辣,好苦啊!”街市上,一个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小男孩,怀中抱着一个大酒壶边撅着嘴叫喊道,边奔跑着追赶摇摇晃晃的走在前头的一个中年男子。| |
自那日起,六岁的小慕容瑾便成了醉汉身后紧跟不舍的小跟班,而这成日抱着酒壶的,一大一小师徒二人从此也成了小镇上的一景。
“要是不苦,怎么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呢?”丝毫不理会身后气喘吁吁,似乎快跟不上自己脚步的小男孩,走在前面的白衣侠客仰头又灌上一口烈酒,自言自语道。
回想起幼年时光,慕容瑾再次将坛底最后仅剩无几的酒一把灌入喉中,酒入愁肠愁更愁。从六岁他喝过第一口酒跟着师父开始,喝酒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吃白米饭一般成了每日的习惯。
尽管他从小受师父的耳濡目染;尽管他从小喝的酒比吃过的饭还要多,但从来没有,没有像现在一样,这般的酩酊大醉过。师父,看来,徒儿是真的得了您的真传了!
慕容瑾的嘴角再次浮现一丝自嘲的苦笑。记得从他和师父一起回到山中竹屋的那一刻起,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副挂在墙上的,一袭白衣的女子画像。那该是怎样绝世的倾城容颜啊,仿佛,即便是天仙下凡都远远不及的,那样的人儿在年幼的慕容瑾心中,似乎就应该一直呆在画中。
而师父,也只有在面对着那幅画时,才会放下手中的酒壶,呆呆的坐在那里,甚至有时候一整天都一动不动,只会对着那幅画喃喃自语的傻笑,嘴中叨念着那个念念不忘的名字:“雪儿,雪儿妹妹,晟睿哥哥来看你了,我哪里都不去了。。。。。。”
是的,因为有着那样刻骨铭心的记忆,所以,所以他才会在万花楼看到姚玥心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的深陷进去。只因为,那是除了记忆中的那副画以外,他看到的第一个真实存在的绝世佳人。
从此,他心甘情愿的陪着她不远万里去瀛城寻亲;从此,他只要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就开心不已,仿佛除了她,那段时日,他的眼中再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
然而,他终究明白的太晚,太晚!值到那日清晨,那有着同样一袭白衣,却唯独没有他记忆中的倾城容颜的素颜女子飘然而去之时,他才真正明了自己的心,才有了真正痛彻心扉的感觉。
然而,直到很久以后,甚至是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他对姚玥心,从一开始就有的,那样不顾一切的守护和迷恋,无关风月。也完完全全,根本和那个被他守护在侧的,凄楚动人的绝美少女毫无关联。
甚至,她是不是姚玥心,那都不重要。只因为,她的绝色容颜可以让他再次看到年少时,那个记忆中,画像上的仙女姐姐;她的存在,让他以为师父还在,他也还没有再度成为露宿街头,无依无靠的孤儿。
似乎是喝了太多的酒,慕容瑾的脚步越来越乱,手中的酒坛也不知何时早被他扔到了角落,脸上挂着的,是近乎痴疯的笑容。
是的,薛素湮不是那个倾城倾国,楚楚动人的姚玥心,她也永远不会像心儿那般叫着他“慕容哥哥”,让他无时无刻都油然而生出保护欲。但恰恰,却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和他拌嘴,彼此两看相厌的少女让他一直强装欢笑,嘻嘻哈哈的脸上不知不觉有了感动和泪水的存在;甚至忘了,不知在何时,他一度坚固的内心城堡已在和她一路的嬉笑打骂中悄然轰塌。
心儿的泪水让他疼惜,可她永远的凄楚动人的泪花却也让他心中一度有了挥之不去的压力。而那一袭白衣的顽皮少女,却让他在和她经历了一路的同生共死后,才恍然发觉,原来,他们彼此才是一样的人!
彼此互相打击,嘲讽奚落,彼此佯装坚强,却从不肯让心事被他人明了。
哈哈哈哈!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自古能伤人的,唯有一个“情”字。师父如此,没想到如今,他慕容瑾到底还是传了师承。
慕容瑾一路踉跄着,放声大笑。如今,他终于明了自己的感情,也终于决定要和薛素湮坦诚相对之时,却在那个素颜女子决绝的脸上看懂了“绝情”二字。原来,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却始终只是她的那个“云大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啊!
慕容瑾几乎是在半醉半醒中,迷迷糊糊的看到了面前正疾驰而来的。数列并排而行的鼎剑阁铁蹄,路上的无数行人早已纷纷退避一边,却只有一个醉汉,浑然不知危险所在,摇摇摆摆的朝着奔驰的骏马而来。
见那醉汉仍是不躲不避,行于马上的众黑衣剑客们面上均露出了怒容。毫不理会眼前的障碍物,仍是拉紧缰绳,大叫一声,策马疾驰。眼看那醉汉就要丧命于铁蹄之下,路旁瞧着的无数行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恰在此时,被四周的铁蹄护卫在正中的马车中,一条白色的丝带径直穿过马车面前疾驰的铁蹄,紧紧的绑在了那醉汉身上。
随着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响起,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眼看就要葬身于马蹄之下的醉汉居然被那层捆在身上的薄薄的白色丝带给横空拽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滚到了一旁的路边,躲过了这场突如起来的灾难。
随者身上的白色丝带收回,滚落在地的慕容瑾不经意的抬眼一瞥,却被面前继续前行的马车内,那一晃而过的白衣少年熟悉的面容惊住,脸色微变。没错,此刻坐在那马车中的,正是那日匆匆见过一面的南宫羽。
看着眼前疾驰而过的鼎剑阁铁蹄大队,慕容瑾还来不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手中接过的,刚刚被路人捡起,随着他的身子滚落在地,跟着一起掉下的一个物件而惊醒。
手中刚刚触到的,正是那个一直被薛素湮揣在怀中的锦盒——那个藏有传国玉玺的锦盒。
两看相厌 第61章。玉玺(2)
〃》
斜靠在街角的墙壁上,慕容瑾原本醉醺醺的神经此刻却是完全的清醒了,摩痧着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少女体香的白色锦盒,打量了许久,双手下意识的摸索着盒底的机关,忽而,随着一阵轻微的开合声响起,手中的锦盒不出意外的开启了。/ /看着眼前那道闪耀的金色光线,还有盒中,那金黄的玉器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几个清晰的篆文大字赫然在目。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锦盒会在自己身上,甚至,甚至连传国玉玺都还一动不动的装在这锦盒之中。慕容瑾像是在瞬间记起了什么,又像是瞬间明了了什么,再无醉意,将锦盒小心的揣在怀里,飞奔过街巷而去。
依旧喧闹的街市上,刚刚还怀抱着酒壶,仿佛沉醉不醒的醉汉,此刻却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跨上了一匹白色的骏马,疾驰而去。
“驾!”慕容瑾拉紧缰绳,大叫一声,只希望马儿能够再快一点,恨不得一日之内便能赶回到幽云草堂。随着座下马儿的飞奔,慕容瑾的思绪也倒回到了数日之前。
幽云草堂内,任由面前的白衣少女上前一把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衫,不住的将自己推到草堂门口,面无表情,冷冷道:“慕容瑾,你走吧!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任由自己的心,被那比刀刃还要锋利的话语割得鲜血四溅,也任凭自己的身子在少女那似乎全然没有任何力道的推搡下,竟然不受控制的瘫坐在了地上,慕容瑾脸上却一直挂着的,是仿佛不曾更改过的戏谑笑容。
只是,薛丫头大概忽略了,那笑容里有的不仅仅是自嘲。
疾驰于马上的慕容瑾,至今回想起这一幕,只觉得心口还是隐隐作痛。可为什么,那个时候,只呆呆的瞧着面前少女,心如死灰的他,却为何偏偏读不懂她眼中的深意。甚至,甚至连胸口在那少女的有意推扯中,多了一样东西,他都毫无察觉。
“慕容瑾,你这个大笨蛋!”重重的敲击了一下额头,慕容瑾蓦地勒紧缰绳,将马儿停靠在了路边,这一刻,心烦意乱的他,再没有了前行的勇气。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是否,从她决意回到幽云草堂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也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慕容瑾呆呆的立于马上,眼中一片迷茫。
是他低估她了,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精于医术,对其他一切江湖险恶全然不知,只会和他打闹斗嘴的小丫头,却不知道,经历了这一切的种种之后,她已经知晓了太多,也长大了太多。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有意为之的,是她有意让他知道了锦盒的开关;也是她,料定了他一定会去幽云草堂找她,所以,早就想好了那出戏,只等着他来入局。
“不好,薛丫头!”
再次想起那一袭白衣的素颜女子,慕容瑾心中忽而掠过一丝惊恐的念头。如果她早将这一切都布置好了,如果她连传家之宝都赠与了他。那么,以她刚烈的性子,面对着师父的在天之灵,她会做什么,已是不言自明。慕容瑾再不敢多想,再次狠狠的朝着马屁股抽了一鞭,一刻也不敢停留的往幽云草堂方向赶着。
而如此同时,幽云草堂,正呆坐在屋内,一笔一划的教着昊儿写字的薛素湮,却蓦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算算日子,从她跟刘靖云提起出之日起,如今已经快四日了。以鼎剑阁一向雷厉风行的速度,以传国玉玺做筹码,想来,再过不了多时,她就能见到她的南宫大哥了,对此,她倒是毫不担心。
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早已放晴多日的天空,白云朵朵,湛蓝如新。是的,接下来,一切都会回到最初,一切也都会重新开始。就当,她林晓晓从未穿越过,她薛素湮也从未存在过吧!慕容瑾,如今的你还好吗?想来,终有一日,当你打开那锦盒之时,你也一定会明了我的苦心的。不是吗?
想起那个总能轻易的将自己逗笑,甚至论嘴皮子,小聪明,她都怎么也斗不过的慕容瑾,薛素湮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什么时候,她也学会慕容瑾的那一套了?薛素湮想着,不由得欣慰起来。
幸好,那日在林中,彼此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