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必王室并不想投降。
好几个大臣暗暗看向一身甲胄,脸色阴沉的大将军江林恭,江林恭乃是宗亲,相当于江尤的堂叔公,是宗亲中权力最大的一人。
“你非嫡非长,怎能做长公主!速速退下,莫要胡闹!”孟宣夫人沉着脸想将江尤吓走,她直觉再让江尤说下去,会出大事!
今日江尤就是来搞大事的,她岂会因为孟宣夫人的一句话就走?她看向大将军江林恭,“堂叔公,以吾之品德样貌,可能当长公主之名?”
江林恭第一次正眼看江尤。
以前他从不将这些女子放在眼中,在他看来,女子不过是后宅无知妇人,懂得什么家国天下吗?但先是一个孟宣夫人开始参政,如今又多了一个江尤。
孟江王室,当真是没落了。
江林恭活了大半个辈子,抛去世俗的男女偏见后,他清楚的知道,江尤比江文江白更为优秀。大敌当前,江文想投降,江白还想着争夺王位,只有江尤,还知道安抚百姓,经营王室名声。甚至在今日,她还站在了大朝会上。
她才是更适合孟国的王。可惜,她偏偏是个女子,若她是个公子多好啊,哪怕是如魏国国君般出身低微,也有机会拨乱反正。
“可。”江林恭吐出一个字后,就闭上了眼睛,似乎疲惫的叹了口气。
这一个字,堵得孟宣夫人满脸通红,她本以为这个江林恭是她的人,毕竟之前她身为王后,江林恭对她毕恭毕敬。
结果今天他当着满朝大臣的面,直接倒戈向江尤了!
“大将军,她还是个孩子,如何能做长公主?”孟宣夫人不死心的冷嘲一声,“如今孟国外有大敌,满朝文武没时间陪你胡闹。”
她想将江尤的行为打入孩子胡闹的行列,又用大敌当前做威胁,告诉所有大臣,现在不是想江尤能不能当长公主的时候,而是应该想想外头的那些魏军。
“正是因为大敌当前,吾才会至此!”江尤从袖中暗兜掏出一个竹简,“诸位请看,此乃魏国国君暗中予吕恒公的盟书,孟国还没灭,他们就开始商量,如何吃下孟国了!”
随后她手臂用力,将那竹简狠狠摔在地上,不知是不是巧合,竹简正好扔到右相脚边。
右相最近非常沉默,应该说,在公子白打算死磕到底后,他就很少在朝堂上说话了。
因为右相所在的赵家,是世家名族,这种家族是不可能跟一个国家捆绑在一起的,即使孟国灭了,赵家依然还是赵家,他右相还能依靠家族力量,在魏国谋得一席之地,不一定会比孟国的右相差。
“谁知道你这盟书是真是假,两国国君密信,女公子一介女流,如何截到的?”
不知道是哪个大臣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安静的大殿变成了菜市场,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大多数都不相信江尤掏出来的盟书。
孟宣夫人被吵得头疼,说了两声安静,几个大臣闭了嘴,更多的大臣像是没听见般接着说话。
就在这时,右相动了。
右相今年四十一岁,在现代正值壮年,在如今这个朝代,已经属于老人。
但他养尊处优,看上去比三十岁的百姓还要年轻。
他蹲下身捡起竹简,一举一动带着特有的韵味,那是属于世家大族千百年的沉淀,是从书本中汲取智慧后心如止水的冷静。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菜市场般喧闹的大殿渐渐安静下来。
江尤心中一冷,那些指责的话语停下,让她并不舒服。因为她从这件事中看出,王室的威望已经降低到世家之下。
右相缓缓将盟书打开,仔细阅读上头的文字,然后在末尾的印章上仔细看了两眼。
“老夫早年曾于边关签下魏国国君烧毁的契书,此契书笔迹,确为魏国国君亲笔所写,末尾印章是魏国国君私印,拴绳编织之法乃是魏国独有,确实是魏国国君送与吕恒公的契书。”
右相都这么说了,不相信江尤的官员也都闭了嘴。
“既然右相看出是真的契书,便应该知道,魏国狼子野心,蓄谋已久。”江尤目光沉沉的扫视殿上大臣,这些人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怎么大敌当前,一个骨头硬的都没有呢?“眼看便要秋收,魏国却没有收兵的打算,可见魏国国君一心一意想要灭我孟国。”
公子文的属官说道:“如此说来,更不能与魏国硬拼,孟国兵将孱弱,如何是魏国虎狼之军对手!”
江尤闻言怒斥:“不是对手便不打吗!如今我孟国还有兵将十四万众!为何不派兵支援蒋将军!”
公子文属官:“那些兵将要戍守边关!”
江尤:“边关?国都将破,国将灭,有何边关可守?”
公子白属官:“若迁都南下,可保住孟国!”
“可笑之谈,你当吕恒公比那魏婢子强上多少!”江尤一气之下将私下骂魏国国君的话都说出来了,不过此刻却无人在意。
魏婢子这个称呼,之前在朝堂上说急了,不少大臣都骂过。
“那你说如何!”几个大臣被江尤说急了脸,大殿之上,所有大臣都看着江尤。
江林恭和右相同时皱眉,因为他们发现,江尤在不知不觉中,掌控了话语权。
此刻没人在意江尤的身份,也没人在意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公子文公子白,更没人在意位高权重的右相大将军以及孟宣夫人,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等江尤给他们一个答案,告诉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战!不惜一切代价,为国而战!”
第9章 破而后立
江尤主战,而且是要举全国之力去战,好几个年轻的大臣都被江尤说动了,当即就嚷嚷着赞同。
大多数大臣年纪更大些,没有那么容易煽动,但江尤的话也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他们反复咀嚼江尤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少数的大臣还是一心一意想投降,更甚者,开始了阴谋论,认为江尤主战是想让他们送死。
阴谋论的忠实拥护者是公子文与孟宣夫人,坚决反对江尤的提议,公子文反对的事情,公子白一定会支持,一时间局面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江白江文下属官员打的鸡飞狗跳。
因为朝会上吵吵嚷嚷,从上午争论到下午,眼见天都快黑了也没争不出结果,右相便让众人散去,让他们回去好好想想,明日再议。
江尤早在中午时就觉得烦躁,离宫出去了,散朝后右相想找她,才知江尤没在宫中,而是在“育婴堂”外施粥。
魏孟打的如火如荼,涌向国都的流民更多了,他们大多来自被破城池附近的村庄,家中粮食被魏军夺走,田地被豪族占据,没了生路才来国都,希望国君能为他们找到活下去的道路。
“女公子,那边有人讯您,这边交给我们吧。”张奇穿着一身青白长衫,未及冠的少年最近天天苦读,笑起来一股浓浓的书生气,双眼间神色清明,和之前的小乞丐判若两人。
和原主记忆中的枭雄也很是不同。
教育,可以改变一个人,尤其是在少年时期。
江尤点点头,她早注意到那辆马车了,四匹高头大马拉车,还有那熟悉的家纹,是右相的车。
一边往马车走,江尤一边看了眼系统后台张奇快到40的好感度,有些疑惑。
20是点头之交,40是普通朋友,她救了张奇,又给张奇吃喝供他读书,而他的好感度只有40?在张奇心中,她甚至不是一个普通朋友?
“每个人好感度的涨幅都是不同的,张奇天生性情冷漠,即使对他的亲生母亲,他也只有60好感度而已。”客服白猫这样回答,“你现在的好感度已经是张奇认识的人中最高的了,原主的愿望是成为最重要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任务要求成为张奇最重要的人,是说到张奇死时,江尤是他最重要的人,没说非要刷满好感度。
“奴见过女公子。”驾车的奴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并非曾驾车撞到花容的那个。
右相自宽大的车厢出来,跳下马车,向江尤行了一礼。虽然他做着如同谋逆般大逆不道的事,但他表面上对王室极为尊重,从未有半分失礼。
踩着马凳,江尤进了车厢,右相将前头的帘子撩起来,自己坐在最边上。
“百姓拥护女公子,甚至为女公子立生祠。女公子同其他王室子嗣不大一样。”右相想着刚刚江尤施粥时对衣衫褴褛的百姓和颜悦色的模样,对比现在江尤面无表情的样子,心底复杂。
他见过很多表里不一的人,但少有人会对普通百姓温和以待,对他冷静到冷漠的。
“若江氏子孙都如大兄二兄般,这孟国还有的救吗?”在江尤心里,右相就是个老狐狸,她摸不清右相想要什么,“右相既已出了宫门,那便是大朝会结束了,不知可定下章程?”
“并无,诸臣议论纷纷,主战主和主降,实在难以一致。”右相沉着脸摇头,他保持着对王室公主的谦逊,却也谨慎的很,并不同江尤详细说明。“女公子,为何一定要战?”
“为何不战?敌人已到家门口挑衅,焉有退缩之理?”江尤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可笑,不战就亡国了,还问她干吗要打仗?
是她挑起战争吗?是她愿意打仗吗?
“这天下终究还是韦家的天下,只要韦天子愿意护孟国,魏吕两国,就无法吞下孟国。况且,王室子孙地位崇高,不可杀。”这天下没人敢杀公卿贵族,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多数公卿贵族都知道,若是有人敢杀,那便是要与天下众多势力为敌。
“不可杀,但可辱之。”江尤听明白这中年老男人的意思了,合着这位也是主降的。认为就算输了,国灭了,他们也都死不了,所以没必要耗费钱财兵力去打仗。
孟国名义上是有十四万兵,但有一半都和世家有所牵连,到时候若是死了几个,世家会心疼死。
“忍辱负重,方能存活,方能成就大业。”右相摸了摸自己的长须,“女公子确有气节,可气节不可能左右战局。”
“吾身为孟国公主,自当同孟国共存亡!孟国有我江氏才能为国,江氏有孟国才能为王。右相莫要忘了,有孟国才能有你上卿右相!”江尤听笑了,这右相手段比任何人都要高,他不明着表态,但他所做的一切,都透露出他的心思,他也是想投降的!
江尤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世家贵族眼中只有家没有国,就算是寻常百姓也知道亡国之恨,也知道亡国之耻!而这些人,一个个却只想着如何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他们不想出兵耗费钱财粮食军力,他们想保存实力,投入魏国或吕国之下,再谋出路!
江尤深吸口气,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到这个国家溃烂的一个伤口了,如何刮骨疗伤呢?
靠着几句喊话,靠着所谓的忽悠大法,是不能将那些腐肉剔除的,唯有流血了,才能达到再生新肌的目的。
她打定了主意,露出一个笑脸,透露着疲惫与一丝怯弱,“尤只是一介女子,没有左右战局的能力,也没办法忍辱负重。右相,若孟国败了,我身上的华服,吃用的珍馐美味奇珍异宝,我身上的金银首饰,还能保住多少?我受不得苦,所以,这一场仗必须打,必须赢。”
右相一愣,他抬头,往日里朴实无华的眼睛如今满是精光,他盯着江尤,像是要看透江尤。江尤一脸贪婪,配上她身上极尽奢华的服饰,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