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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对我王怀有谋害之心!”
外交人员必须脸皮厚,这是万古不变的定理,原攸睁眼说瞎话,一句一句又扣在主题上,仔细想想,那椅子确实是吕太子要求坐的,虽然椅子是花容拿来的,但坐在椅子上几乎与江尤持平,所有人都看见了。吕太子敢坐上去,现在被原攸指出来,就成了他心高气傲,对江尤不敬的证明。
蔺珏听到这儿,忍不住了,“那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实证!谋害一国之王是大罪,吕国不会稀里糊涂的应下!我们一行人自吕国而来,是为给南王祝贺生辰,所谓远来者是客,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关押我国太子,这就是华国的待客之道?”
吕申松了口气,只要蔺珏愿意出头,这件事就不会再恶化下去。
只是蔺珏出头,就能将这件事顶过去吗?
原攸给蔺珏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叫蔺珏心中大惊,自从踏入这王宫之后,那一直围绕在他心头的不祥预感,如今更为强烈了。
蔺珏抬头看向江尤,想到了刚刚江尤翻身上马,驯服烈马的场面,如今她端坐于上,温和的神情一如初见时那样,看不出一丝刚刚驯马时天下尽在掌握的霸气。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只要给她机会,她不会甘心屈居五州之地,她的野心,藏在温和的表面之下,蔺珏看的清清楚楚。
“吕太子或许不是故意的,只是他驯马后无法控制烈马,以至于差点儿酿成大祸,实在惊险。你们尽管放心,吕太子在大牢之内,不会受委屈。正如你们所说,他是客人,即使是恶客,那也是客人。我华国礼仪之邦,不会做出苛待客人的事。使臣们今日劳累,早些回去休息吧,或许明天醒来后,吕太子就回去了呢。”
江尤将话讲得滴水不漏,吕申不甘心的还想再辩,被蔺珏拦住。他没再说话,反而与蔺珏一起,行礼退下了。
两人刚出宫殿,吕申便一脸愤然的质问蔺珏。“你拦我作甚!那南王显然是在敷衍我们,哪儿有睡一觉睁眼就看到太子的好事!太子在大牢中一夜,定会受尽折磨!”
“吕大人,太子驯马时,只有你在一旁,那马是太子非要骑出马厩的?”蔺珏没有正面回应吕申的质问,在他看来,吕申的质问很是可笑,他当一国之王说的话是什么?既然江尤说明日吕太子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江尤不会在话语中落下把柄。
说吕太子会受尽折磨更是可笑,江尤若不想要了吕太子的命,也没打算与吕国立马翻脸,一夜时间能让吕太子受什么折磨?最多也就是饿上两顿罢了。
或许连饿都不会饿。蔺珏想到今天原攸对他过分的热情,眸中的光沉寂下去,他此刻的神情十分严肃,显得有些可怕。
吕申被蔺珏的这一眼看的瞬间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他没别的本事,察言观色却是一流,谁能惹,谁不能惹,吕申很清楚。
“是,太子说要骑马去给南王看看,才叫马倌将马厩的门打开的。”
马厩有大门,一般而言,烈马发疯也无法将门撞破,这是为了外头的人安全,今日外头校场有那么多学子,即使是吕太子一意孤行,马倌也不太可能轻易将门打开。
但现实是,马倌不光把门打开了,还叫吕太子将马骑到了南王面前,完成了吕太子说的骑马去给南王看的愿望。
蔺珏彻底死心了,这一出,就是华国的阴谋,从始至终,在吕太子进入王宫的那一刻,就踏入了这一场以吕太子性情为基的阴谋。
他们是算准了以吕太子的性子会如何做,才叫吕太子犯下大错的。
蔺珏想通之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吕申跟在他身后,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子已经没救了?
实际上,吕太子真的没救了。
当然,不是说吕太子会死在华国,而是说以他的性情,蔺珏想不到日后他成为吕王后,吕国会如何。
明明在吕国时,吕太子不是这样的。
“翊君。”
深更半夜,蔺珏的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一看,原攸摆着一副欠揍的笑脸,站在他门口。
实际上原攸笑的和白天一模一样,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他冲蔺珏行了一礼,问道:“不知在下可否进屋相谈?”
“请。”蔺珏不想让原攸进屋,只是这个时候了,他还穿戴整齐没有睡觉,实在没有借口让原攸离开,原攸都在门口了,他不让原攸进来,显得很是无礼。
况且,原攸脚卡着门,他关不上。
“我带来了天上京的好酒,此酒名为万里香,是果酒,翊君可想喝一杯?”原攸十分自然的跟着蔺珏入座,然后将拎着的酒瓶放在桌上。
“不了,夜露深重,饮酒伤身,原大人若是想喝,这里有杯子。”蔺珏从不会过度要求别人,他只会劝两句,劝不动就不劝了。
这样的人,看着随和温柔,实则冷心冷情,谁都不在乎。
原攸早知道蔺珏是个什么性子,他拿出两茶杯,用茶壶中已经凉了的夜茶涮了涮,倒上酒,“翊君是在担心吕太子,所以才没睡吗?”
蔺珏抬眸看了原攸一眼,问道:“你当初,为何要离吕国?以你之才,可继原相之位。”
原相一手培养的原攸,最后混在一堆流民中跑到了华国,成了一个女子的臣下,诸侯因此事讥讽原家没落,后来江尤封王,外界的嘲讽声才渐渐平息。
那阵子,连原相的几个学子,都劝原相将原攸召回,莫要让原攸在天上京久留,于名声有碍。
“都说人活一个名,可名究竟是什么?拜相封侯是名,救济天下是名,英雄意气是名,才华惊世也是名。我求得,是拜相封侯之名。”
“留在吕国,你已是相。”蔺珏不懂了,既然是追求封侯拜相,那原攸为何要在华国呆着?江尤手下还有孔直,真要立相,江尤肯定会考虑孔直,而非原攸。
“吕国的丞相,能做多久呢?吕王刚愎自用,吕太子懦弱喜怒,吕国南有华魏,北有北国,你救得了吕国吗?”原攸语调轻柔,说的话却无比现实,叫蔺珏无法保持冷静。
吕国内忧外患,存在了许多年,不止吕国,天下所有诸侯国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相比之下,吕国已经很不错了。
但见到了蒸蒸日上的华国,这种类似于自欺欺人的想法,便被原攸残忍说破了。
蔺珏想起当初原相辞官时,他祖父的话,原相是一如既往的明智。
“你想救吕,但吕国真的还能救吗?清晨吕太子回来,你可以试着将他劝回吕国,你看他愿不愿意走。”原攸留下一句话,又留下两杯没动过的果酒,拎着酒瓶离开了。
闻着屋中的酒香气,蔺珏沉默无语。
“办好了?”
“办好了,多谢花容姑娘寻来的好酒,此酒香味极重,若是沾上衣角,想必一夜都散不去。”
原攸向等在外头的花容行了一礼,回头看了眼亮着灯的房间,蔺珏心烦意乱,应该是没心思沐浴更衣的。
也不知在大牢中恐惧不安的吕太子回来后,闻到幕僚身上的酒香味,会有何反应?
第62章 风起云涌
吕太子的反应是什么,江尤现在不是很关心。
因着上次惊马一事; 藏书学院和桃李学院的文会被暂停了; 孟雪说学子们兴趣高涨,还想再接着比; 所以第二天两个学院又“打”起来了。
江尤本来想去凑热闹,但是出事了。
金林出了大事。
北王宣称找到了韦哀王的幼子,那孩子才三岁多,行动灵敏; 说话清楚,十分聪慧,日后是什么模样谁也不敢说,但确实是个正常人; 比坐在王位上的傻子强。
“所以; 北王是想废天子; 另立那小儿为王?”原攸被叫来看完情报后; 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妫泱不过是祖上被天子赐姓,又不是真的出身妫王室,他并非宗室; 敢起此心,便是谋逆!”郑顺之前被原攸压得脾气都没了,今日见了情报,暴脾气又上来了。
还好有原攸和江尤在,他没敢摔东西。
崔信笔直的站着,在他身边的是蒋文; 两人一个掌管凤栖城的官府衙门的事,一个掌管凤栖城的兵。
站在屋中的四人,是江尤如今分成的三股势力中的主管者,也就是凤栖城的核心。
江尤抬头看着他们,说实话,一个比一个好看。
奇怪了,她也没按照长相选官,怎么她手底下的官没有一个难看的?就连秃了的孔先生,乍一看都是个潇洒英俊的中年大叔。
其实不是人长得好看,而是气质好,骨相佳,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不外如是。
江尤将自己发散的思绪拉回来,冷笑一声,“他不敢谋逆,但这世上有资格提议废天子另立的宗室之人,不是没有,他还知道此人在哪儿。”
郑顺疑惑的看向江尤,四人中,只有他是后来加入的,许多事他都不清楚。
“王上是说王姬?”崔信的妹妹是医师,妫浔身体不好,他妹妹常去为妫浔诊治,所以他对妫浔印象还算深刻。
“当初北王对王姬是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倒是将主意打到王姬身上了。看来北国的士族,他已经安排妥当了。”原攸仔细思索北王此举含义,“王上,之前的计划,是否还能实行?”
之前他们以王姬威胁妫泱,如今妫泱也在用王姬威胁他们。
妫泱帮着江尤弄灭了孟国,江尤也帮着妫泱灭了北国几个上蹿下跳的士族,天上京的盐糖与白纸,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了足以扼住士族喉咙的利器。
妫泱大概是看到了江尤的威胁,所以才来了这一招。
“这韦哀王遗腹子,是真是假还要两说吧?不管北王想做什么,王姬在天上京,只要王姬不愿意出面,北王难道还能去天上京,将王姬绑来?”蒋文比他族兄蒋震看上去聪明,蒋震成天只知道打仗,很少用脑子想问题,蒋文则不同,能用脑子解决的事,蒋文不想用武力解决。
原攸低头沉思,郑顺闭嘴不说话,崔信本就不爱说话,结果局面变成只有蒋文一个人在念叨。
蒋文说了两句后,见同僚都沉着脸,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很是疑惑,“如今金林政权在士族手中,不管北王说什么,士族不可能换天子啊。”
“他们为什么不换天子?一个傻子成了天子,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他们都做得出来,为了让自己的名声变得好一些,换上个三岁不知事的孩童,有何不可?”郑顺出身郑家,林州郑家的许多人行事不端,郑顺对世家的想法了解的很透彻,“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金银珠宝就能买通的货色,你指望他们能挡住野心勃勃的北王?”
郑顺说话不好听,但说的都是大实话。
蒋文还真不懂这里头的弯弯道道,听了郑顺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冲郑顺行了一礼,表示多谢郑顺的指导,闹得郑顺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他也知道自己说话不好听,他只是有时控制不住,他人对他态度和善,郑顺自己就蔫儿了。
崔信不管旁边的人发生的小插曲,他想着妹妹崔琬同他说过的话,“以王姬的性子,若是听闻此事,定会想回金林。”
王姬看着乖顺,实则忠于韦朝,之前她被江尤吓得不敢多行动,却不代表她彻底舍弃了韦朝,一旦韦朝有死灰复燃之象,王姬不会介意吹吹风,将火吹大些。
“其实,王姬回金林是好事。”原攸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