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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逐渐失控,不管多少人拉祁湛,他都纹丝不动,他疯狂揍着郭晓,郭晓开始还在嘴硬,到后面实在受不住,只能不停求饶。
然而祁湛什么都听不见,他脑海里只剩下个念头,这个人,刚刚欺负她!
这时终于有高二学生认出祁湛,他磕磕巴巴道:“他、他就是祁湛!”
这话出,其他人都不敢动了,祁湛本人他们不认识,可对祁湛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开学第天,把高二年级老大揍住院的就叫祁湛。
“祁湛!住手!快住手!”很快,教导主任,夏宛和高二三班的班主任收到消息过来,合几人之力才制住祁湛。
高二的学生这才敢去扶郭晓,郭晓嘴角,眼睛都在流血,他班主任急了:“郭晓你眼睛怎么样?还看得见吗?”
郭晓眨了眨沾着血的眼睫,沙着嗓子说:“能看见,应该只是眼角破了皮。”
“谢天谢地。”他班主任后怕地拍拍胸口,她指挥那些学生驾着郭晓往外走,“你们俩跟着我,先扶郭晓去医务室检查。”
等他们走后,教导主任看着祁湛,骂也不是,打也不是,最后只能板着脸训斥:“祁湛,我上次说过,你要是再打人,谁来说情我都不给面子,定开除你!”
“随便。”祁湛刘海被汗水打湿,垂在他眉间鼻梁上。
他脸上也挂着不少彩,嘴角还破了皮,夏宛看得心疼,冲过来拽住他胳膊,扯着嘴角说:“主任你也不能这么说,打架有理由的吧?个巴掌拍不响,祁湛又不是……”
“看他不爽。”祁湛打断夏宛,他挥开夏宛的手,转身往外走,“这就是理由。”
“你……”夏宛气得跺脚,又毫无办法,这别扭孩子,是真要气死她!
教导主任更是脸色铁青,他颤抖着手去摸手机:“这种坏学生我们学校绝对不收,校长说话也没用,开除,必须开除!”
“老师。”这时,礼貌的声音响起,“是郭晓先动的手。”
教导主任回头,就见个少女抱着件外套,静静站在后面。他语气温和不少:“同学,你说什么?”
“是郭晓先冲去打祁湛。”商陆重复。
“但是是祁湛先踢人,不踢球,才惹怒了郭晓。”人群里有人不满说。“郭晓几次三番被砸脸,去找他理论不应该吗?”
“说到这个。”商陆嘴角弯了弯,指尖点着她还泛红的额头,“应该是郭晓先踢的我,哦。”她话锋转,望向刚才说话的男生,“还有这位学长,虽然你踢人不太准,但我左脚也被你踢伤了,我不介意去医院验伤。你觉得呢?”
“……”男生缩回头,不说话了。
“那整件事情,其实是高二的学生先挑起来的吧?”夏宛瞄着教导主任的表情,帮祁湛说话,“我就说呢,我们班孩子好好的,没事怎么会打人,原来是有人先找茬。”
教导主任脸色果然缓和不少,他问周围的人:“确实是郭晓先动的手?”
“是。”祁止山开口。
“我作证!”佟木也积极举手,“老王,哦,不,王主任,我用我的人格,品格,各种格担保,今天的事全是高二惹出来的!”
“行吧。”王主任借坡下驴,他刚刚是气糊涂了,真开除祁湛,他还真无法交待。他转身和夏宛说,“就算这件事是高二学生先挑衅,祁湛打伤人也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罚他今天打扫足球场,我就先不记他过了。”
等王主任离开足球场,其他围观学生也很快散去,剩下夏宛欲哭无泪,罚祁湛扫足球场不追究,和直接开除他没区别,因为祁湛他,绝对不会扫!
谁让她是他班主任呢。
几秒后,夏宛认命摇头,准备去教室拿扫帚,这么大个足球场,不知道要扫多久。
“夏老师。”她刚抬脚,旁边少女开口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来扫吧。”
*
祁湛回到家吃完饭,又给糯米糕洗好澡,心里依然很烦躁。
他总感觉发生了什么。
他点开手机,玩游戏还是集不了精神,见差不多快九点,他扔开手机,去楼下泡咖啡,咖啡没泡好,又咚咚跑上楼,登陆QQ,点开班级群。
群里没人说话,祁湛直接点开群成员,翻了半天,总算在底部找到商陆的名字,头像是糯米糕大头照,灰色的,不是隐身,就是没在线。
祁湛无来由失望,他指点点着商陆的名字,正要退出,突然条消息弹出来。
“呜呜,刚刚我住校的初同学发我的,陆陆陆竟然在打扫足球场!”孟解忧发了条消息,配上个哭脸,“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会被罚扫足球场啊?你们谁还在学校,能不能去帮帮她……”
祁湛没看完就抓着手机冲出去。
商陆为什么扫足球场,他不用想都知道。他甚至忘记换鞋,穿着拖鞋直接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学校。
晚上的学校非常安静,祁湛口气跑到足球场。
远远的,他看到个披着他大衣外套的人蹲在塑胶跑道上动不动。
商陆很累,非常累,她从来没做过卫生,扫完地,倒完垃圾,她几乎累得虚脱,手脚都仿佛不是她的。
她打算蹲着休息会儿,等能站起来再回去。
这时急促的跑步声越来越近,她抬头,就看到她的湛哥哥,明明很心疼,却故意装作凶巴巴的模样吼她:“商陆,你是白痴吗?!”
啪嗒。
猝不及防,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祁湛驾崩后,商陆被刺客用剑指着额头时没有哭,被祁止山带领大军逼宫时没有哭,几次生死关头时也没有哭。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哭。
然而现在,这个会心疼她的男人再次出现了。
她呆呆望着他,再忍不住,大哭起来:“呜呜呜,湛哥哥,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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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祁湛是第次见商陆哭。
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出来得匆忙; 只穿了件薄绒家居外套; 但他还是脱下披商陆身上; 他弯身想帮她擦泪,手刚伸过去又硬生生收回来:“我不是真的骂你,我是……”他深吸口气,“担心你。”
“我、我知道。”商陆眼睛和鼻头都哭红了,声音抽抽的; “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哭。”
“啊?”祁湛茫然。
商陆长睫轻颤; 凝在上面的水珠就顺着左边脸颊直直流下来; 她轻轻说:“有人心疼; 才好哭了骗他啊。”
商陆还记得; 她第次哭骗祁湛; 是在皇上赐婚那天。
她满心欢喜,穿着隆重的钗裙进宫谢恩,碰上的,却是第次沉脸的祁湛。祁湛跪在御书房外,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小太监告诉她; 太子已经跪了夜。
天气微暖,夜里还是凉; 她被窝里都塞着好几个汤婆子,她傻眼了,不明白为何祁湛宁愿夜跪也不愿娶她。
彼时商陆还是骄纵的丞相府掌上明珠,不知天高地厚; 任性妄为,她提着裙摆冲过去,委屈问:“湛哥哥,你为什么不要娶我?”
祁湛望着她,沉寂无波的眼眸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片刻,他眼眸微弯:“陆陆值得更好的夫君。”
“其他人我不要!”她气得脸颊通红,“我就要你!”她去拉他,“起来!不许你跪,你起来啊!”
可那时的她哪里拉得动祁湛呢,旁边的宫娥太监大气不敢出,全部退后跪下,头磕到地面,不敢看也不敢听。
祁湛还是笑着,他平静说:“翰林家二公子温尔雅,是托付终身……”
“我不要!除了你我谁都不嫁!”商陆说着突然想起她的绝招,在家里,只要她哭,再无理的要求,爹娘哥哥都会答应,她马上嘴巴瘪,眼泪水哗哗往下掉,可怜巴巴说,“湛哥哥,你起来嘛,呜呜呜,我不要嫁给别人,呜呜,湛哥哥……”
果然祁湛心疼了,他温声说:“别哭。”
“我就哭!”商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不娶我,我天天哭你看,呜呜呜。”
祁湛无奈:“我不能娶你。”
是不能,不是不想。
可商陆不懂,她抽抽搭搭控诉:“全天下皇上最大,皇上都说你能娶,是你不要!”她想到什么,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呜,我懂了,你是嫌弃我矮,温家那个小姐个子高,你就愿意娶她。”
她现在还是没有抽条拔高,对身高耿耿于怀。
祁湛哭笑不得:“不是个子,你和她不同。”
“哪里不同?”她跺脚,“同样是皇上赐婚,我还是太子妃呢!”
“姑娘误会了,是温家小姐求了殿下半月,前个儿夜里长跪在宫外不肯起身,太子才同意。”跪着的个小太监忍不住出声。
“小康子。”祁湛声音沉下去,让小康子住嘴,小康子心里难受,他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碰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殿下要杀要剐小康子都认,但让商姑娘误会您,小康子办不到。”
温蓉也跪着?
温蓉跪着求祁湛娶她,祁湛跪着求不要娶她。
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呀?
商陆不明白,她眼泪挂在眼睫上,半晌没反应过来,她愣愣看着祁湛,茫然不已:“为什么呀?湛哥哥。”
她问,祁湛深邃不见底的眼眸凝着死般的沉寂,他伸手想擦掉她眼睫上的泪水,最后还是用力握紧,掩在宽大的袖口里不动。
院子里安静极了,祁湛做了决定,他温柔笑着,轻声说出最绝望,最残忍的话:“因为,我快死了啊。”
*
“你可以直接说。”祁湛打断商陆的回忆,夜色也掩盖不了他眼里的认真,“不用哭,我也会做。”
商陆微微仰头,四目相对,她哭得更厉害了:“那你能背我吗?我腿酸。”
这刻,商陆积攒十年的眼泪爆发,祁湛背着她才出足球场,里面背心已经被她眼泪打湿了。
祁湛嘴角上扬:“没想到你是个爱哭鬼。”
“我不是。”商陆埋头在他宽厚的背上,闭上眼睛,“我曾经是,不过后来不是了,我十年没哭了。”
10年?
祁湛诧异,她和他年纪相仿,她10年前是5、6岁,那么小就不哭了?他脚步放缓,轻声说:“路还很长,慢慢哭吧。”
商陆没有听见,她安静趴在他的肩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睡着了。
到了商陆住的地方,祁湛没有叫醒她,直到背上传来动静,他才开口:“到你家了,快下来。”
“哦哦。”商陆迷迷瞪瞪的,从他肩上跳下来,奶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眼角,祁湛表情差点没绷住,他捂嘴咳了咳,“睡觉前用冰袋敷下眼睛。”
“嗯嗯。”商陆还没清醒,祁湛说什么她都点头。
她正要进屋,这是祁湛突然拉住她,偏头看着她红肿成鱼泡眼的眼睛,大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还没干的泪渍。
“好了,你进屋吧,我走了。”擦干后他自然直起身,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样,“晚安。”
这下商陆彻底清醒了,她抬手覆住刚刚祁湛擦过的地方,怔怔目送着他走远。
好像……
有什么不样了。
嗡嗡嗡。
口袋里书包里在振动,直到祁湛的背影消失不见,商陆才摸出手机,来电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是祁止山。”电话刚接通,祁止�